第86章 我這一腳下去你馬會死
第86章 我這一腳下去你馬會死
蘇奈瑤聞言一愣。
難道說..
他這是在替我出頭?
這個念頭剛一冒起,便像一顆石子投進她心湖裡,激起一圈圈漣漪。
也不怪的她會多想,畢竟這一前一後,連續發生的事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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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嫣然上前輕拽住許明遠袖角,她面上還算鎮定,聲音卻急忙勸阻道:「許郎,我知道你拳腳厲害,可馬球不比拳腳。」
「你不會騎馬,怎麼跟他們打,可千萬別義氣用事!」
「誰說我不會騎馬?」許明遠偏頭看向她。
趙嫣然一愣。
「我前兩天去涼州時,便順道把它學會了。」許明遠隨意解釋著。
早在他在去涼州的路上便已發現,在【身法】屬性的加持下,騎馬這件事對他來說早已駕輕就熟。
馬背上的平衡,韁繩的收放...
這些對常人來說需要經年累月才能掌握的東西,在他超乎常人的身體掌控力面前,不過幾個呼吸便已摸透了竅門。
「可你才學了幾天————」趙嫣然還想再勸,畢竟短短几天功夫,如何能同孫都尉他們這種成日騎在馬背上的人相提並論。
然而趙嫣然看著他眼中那平靜到近乎冷淡的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在趙嫣然印象中,他從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難不成他這次又偷偷藏著什麼自己不知到的事?
孫都尉勒馬轉身,他方才還在遺憾沒能當眾教訓這小子,想不到對方竟自己送上門來。
孫都尉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打量了許明遠一瞬,點頭笑道:「行啊,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我也不好推辭。」
「等後面幾組比完,我和你打,你可以趁這點時間去叫人來,別到時候說我欺負你。
「」
楊釗在高台上聽見這番對話,眼睛頓時亮了。
他本來已經無聊得快要打起瞌睡,這下瞬間如同打了雞血般來了精神,他站起身來雙手撐著欄杆朝場下喊著,語氣中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還等什麼等!現在就打!年輕人就是要般才有意思嘛!況且今日本就是為了讓大家盡興的,無妨!」
那些已經報了名的隊伍聞言面面相覷,卻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而高坐在看台中的觀眾不僅沒有一個人出聲反對,反而在聞到樂子後爆發出了一陣節奏整齊的震動聲浪,跟著起鬨著。
楊釗見狀滿意坐回椅子上,但心裡總覺得還差點意思,隨著眸中精光一閃,興致勃勃地環顧左右興奮道:「既然是臨時加賽,光看球有何意思?」
「這樣,由老夫來坐個莊,在場諸位若有感興趣的都可以押上一注,權當給大伙兒添個樂子如何!」
這話一出,高台上的官員將領們頓時騷動起來。
能坐在高台上的哪個不是人精,國舅爺的面子自然要給,於是紛紛解囊下注。
不過片刻後,押孫都尉那邊的彩頭便堆得滿滿當當。
押在許明遠這邊卻空空蕩蕩。
孫都尉那隊的實力方才大家都看在眼裡,碾壓式地連下三籌。
反觀許明遠這邊,除了田梁文同其餘兩人尚可一戰,趙嫣然和蘇奈瑤都是閨秀出身,方才那一局連球都沒摸到幾回。
這般懸殊的實力對比,誰贏誰輸幾乎是一目了然。
楊釗看著那涇渭分明的注碼,笑了一聲,從大拇指上取下玉扳指擱在許明遠這邊:「既如此,老夫便博他一博!」
坐在楊釗身旁的兩位都督府官員對視一眼,連忙從腰間解下錢袋,笑著擱在楊釗的玉扳指旁邊:「國舅爺的眼光定然不差,下官也湊個趣,陪國舅爺賭這一把,權當助興。」
楊釗哈哈笑道,拍了拍那人肩膀:「好,你小子有眼光我看好你!」
場上,許明遠這邊的陣容做了調整。
蕭遠謀翻身下馬,可他非但不惱,反而鬆了口氣。
方才在場上的每一息對他來說都是煎熬,連球都沒碰到幾次,倒是差點被馬甩下來兩回。
這種誤入高端局的感覺,差點沒給他壓力燜了。
許明遠接替他上場,與原陣容重新湊成六人。
而對面依舊也是原陣容。
孫都尉望著對面那原班人馬,以及連騎裝都沒換的許明遠,冷冷哼了一鼻息。
「鐺!」
隨著銅鑼聲響,馬球被高高拋起。
孫都尉一馬當先,彎月杖劃出一道弧線,試圖將球擊向許明遠半場。
他的兩個同袍則從側翼包抄,與方才的戰術如出一轍。
然而這一次,他眼前忽然一花。
只見身前一道白影搶先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整個人騰空離背半丈多高。
趙嫣然彎月杖還舉在半空,紅唇卻已喔成驚訝圓形。
蘇奈瑤原本一夾馬腹向前衝出,回身間歪斜著腦袋看傻了眼。
全場歡呼聲頓時靜下一半。
許明遠直接伸杖將球撈下,身形微微前傾,策馬疾馳。
孫都尉這才回過神來,回身怒吼道:「攔住他!」
許明遠腳下馬鐙隨著馬匹的顛簸有節奏地晃動著,坐騎在他胯下溫順得像是他身體一部分,韁繩在他手中收放自如。
許明遠連過兩人,隨著勒馬急停,手腕一翻,杖頭與球身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啪!」
馬球如流星般飛向對方球門,對方守門員連反應都來不及,球便已穿過了門框。
「紅方先得一籌!」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那些原本以為這場加賽只是走個過場的觀眾紛紛站起身來,伸長了脖子往場中張望。
那些押了孫都尉的人,嘴巴還張著,臉上笑意還沒褪乾淨,便被這一球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糟糕,被做局了!
楊釗從圈椅上彈了起來高喊了一聲:「好!」
孫都尉勒住馬,回頭看了許明遠一眼。
眼中那份輕視此刻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打了十幾年馬球,見過的高手不少,但像眼前這人這樣明明動作生疏醜陋,卻...
倒是從未見過。
還有方才那一躍而起的騰空高度...
他收緊握杖的手,朝隊友同袍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調整戰術。
第二球開賽。
許明遠這次沒有等對方先手,開球後便直接切入中場,從孫都尉杖下截走了馬球。
孫都尉面色鐵青地追在後面,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加速,與許明遠之間始終隔著半四馬的距離。
許明遠目光掃過場上,瞥見正騎馬走位的鄭娘子。
他方才在場邊看得分明,對方那記揮向趙嫣然的球,角度刁鑽,力道十足。
若不是他暗中擲出石子改變了球的軌跡,那一球怕是會結實打在趙嫣然身上。
這種手法,絕不是手滑二字能解釋的。
既如此...
許明遠收回目光,看準了馬球滾動的方向,隨即手腕一轉,一杖揮出。
「啪!」
朱紅馬球應聲飛出。
那球的速度比第一球更快,猶如一顆肉眼不可見的炮彈,裹挾著凌厲破風聲化作一道紅影直直砸向鄭娘子。
「三娘小心!」孫都尉見狀厲聲喝道,卻還是晚了一步。
那球不偏不倚正中她右大腿,骨骼碎裂的脆響被馬球擊中的悶響蓋過,她右腿瞬間向內彎折過去。
她胯下那匹灰馬被這一杖的巨力帶得偏了重心,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帶著她轟然側翻倒去,濺起一片塵土。
「啊!!!」
骨頭斷裂的脆響被馬的嘶鳴聲蓋過,但她那聲尖銳的慘叫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校場。
鮮血從裙擺下滲出來,染紅了身下的草地。
她疼得渾身發抖,嘴裡已說不出完整的話,只剩下一聲接一聲的慘嚎。
看台上先是一愣,隨即炸開了鍋。
有人在驚呼,還有人霍然站起,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他們看了半輩子馬球,卻從沒見過有人能一杖連人帶馬同時打翻的。
孫都尉臉色瞬間鐵青。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那一球就是衝著鄭娘子去的,就像方才鄭娘子故意把球打向趙嫣然一樣。
你找死!
孫都尉攥緊球杖,猛地一夾馬肚,策馬朝著只有七八步遠的許明遠直衝過去。
他的坐騎是軍中精挑細選的戰馬,體型比許明遠那匹栗色馬大了整整一圈,這一撞若是得手,輕則將人撞下馬背,重則連人帶馬一起翻倒。
此時全場注意都被鄭娘子那邊吸引過去,只有極少數人注意到他這一突然舉動。
其中,許明遠餘光瞥見這一幕,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魚兒上鉤了。
許明遠側拉韁繩,坐騎原地旋了半圈,借著旋馬之勢,直接一腳蹬出狠狠踹在馬頭上!
那馬連嘶鳴都來不及發出,脖頸直接咔嚓一歪,巨力裹挾著它側翻著直接轟然倒地。
而孫都尉也被這一掀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去,連人帶馬滾翻在草屑和泥濘之中,一身簇新靛藍騎裝沾滿泥土。
還沒等他掙扎著爬起來,許明遠已策馬踱到他身前,彎月杖隨手一揮,朱紅馬球貼著地面疾飛而出,不偏不倚砸在孫都尉兩腿之間。
一聲沉悶的碎裂聲響起。
「啊!!」
孫都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兩口子叫聲頓時交織在一起爭相呼應,一時間竟誰也壓不過誰。
孫都尉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捂住胯下,面色慘白嘴大張著,冷汗如雨般從額上滾落,渾身痙攣抽搐著。
全場鴉雀無聲。
連那敲銅鑼的裁判都忘了報籌,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的鑼槌懸在半空,張著嘴卻發不出聲。
許明遠策馬慢悠悠地從兩人中間踱過,馬蹄踏在塵土中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看了一眼抱著斷腿哭嚎的鄭娘子,以及那如蛆般瘋狂蠕動的孫都尉淡淡道:「不好意思剛手滑了,不過這馬球打起來確實是挺危險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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