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嘶還來?
哥舒雲垂下眼帘,水汽氤氳中看不清她臉上神色。
迴蕩在屋內的嗓音,還帶著方才嗆咳後的微啞。
她抿了抿有些發麻的唇。
真是見鬼了。
明明是被他這般欺負了去,怎麼自己反倒像偷嘗了腥的貓兒似的?
心底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正順著四肢百骸緩緩淌去。
她方才嘴上雖罵他強詞奪理,可身體倒是無比誠實。
那推拒的雙手不知何時早垂了下來。
拍打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就連那幾聲嗆咳過後,她別開臉去喘氣,腦子裡第一反應竟不是惱怒,而是……
這念頭剛一冒出來,哥舒雲都忍不住在心裡狠狠啐了自己一口。
她心底的烈性都叫狗吃了不成?
自己怎會是這般性子,被人占了便宜還......
可那被粗魯強迫的滋味……
確實不賴.......
哥舒雲下意識抿了抿唇角,空氣中還殘留著一點他的氣息,濃烈得像燒刀子似的。
從前只聽人說男女之事如何如何,她心裡嗤之以鼻。
而今親身體味了番,才知道這滋味確實容易讓人心神動搖。
呸!
怎麼會又冒出這般沒出息的想法!
許明遠見她臉色變換莫名,心中一沉。
他雖聽過,要想通往女人的心,就必須走好那條道。
可……
哥舒雲暗罵了自己一句,抬眸瞪去,頓時眯起了眼:「你笑什麼?」
許明遠剛想否認,嘴角卻沒收住,索性也不裝了隨口道:
「事先聲明我並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欣慰。」
「更準確來說,是佩服你這強大的適應能力,學起東西來確實是挺快的。」
哥舒雲臉頰騰地燒起來,抄起一捧水就潑了過去。
水花濺在兩人之間,映著燭火碎成滿桶金鱗。
許明遠也不躲,任由那溫水順著下頜淌去,只伸手抹了把臉,目光透過指縫落在她面上。
發泄完後,哥舒雲也冷靜了下來,沉吟片刻道:
「你方才說我倆還不熟,所以才不會考慮我的提議?」
許明遠聞言感覺氣氛不對,正要開口,卻被對面搶先一步道:
「所以這就是你想出來,用於增進我倆關係的方法?」
哥舒雲說著,抬眸凝神直視著他,像是要透過那雙眼看清他內心的想法。
許明遠面無表情,手上卻在快速摩蹭著指腹思索著。
他一開始心裡只不過是將對方當作獲取獎勵的工具,即便是現在也依舊如此。
但心裡想是一回事。
真正面臨對方逼問這一尷尬問題時,標準答案自然是矢口否認。
否則一但捅破這層窗戶紙,除非是那種心裡毫無底線之人,不然任何女的心裡都接受不了。
不就是演戲嘛,又不會掉塊肉。
許明遠正色道:「算是吧,主要我這人比較保守,這樣也能先試試看兩人合不合適。」
「至少比貿然確定關係要好,你也免得吃虧。」
許明遠語氣真誠,仿若一個全心全意替她考慮的爛好人。
沉默片刻,哥舒雲點了點頭:「懂了。」
隨即只見她把頭髮撩起,隨著水面泛起漣漪探向前來。
許明遠:「???」
下一秒。
「嘶~」
他猛地倒吸了口涼氣:「你這是?」
哥舒雲含糊道:「怎麼......不是要我拿出誠意......順便增進兩人不熟的關係嗎......」
「還是說......你從頭到尾都在胡說八道?」
哥舒雲抬眸微微皺起眉頭。
許明遠嘴角抽動間,笑著解釋道:「額...我不是這意思,就感覺怪怪的,嗯...算了你繼續吧。」
……
翌日清晨,許明遠靜躺在床上。
黑暗中,一道面板憑空浮現眼前。
【抉擇任務:哥舒雲的心思已完成】
【面對哥舒雲以終身與前程為籌碼的拉攏,你選擇不講私情,你以蹲下二字反客為主,在浴房之中與她達成了一場別開生面的交易,她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狼狽,卻偏偏在狼狽之中,第一次覺得自己被人正眼看清,你的選擇出乎她意料,卻恰好擊碎了她慣常的算計邏輯,她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但如今事情即以發生,也只能想辦法討得你的認可......】
【獲得獎勵:可分配屬性點+0.4】
許明遠頓時心中一喜。
原本以為這般壞結局,最多只能獲得點蚊子腿,想不到屬性竟有這多?
不過前兩次的完美抉擇都有隨機武功,眼下看來應該是補償到屬性這一塊了。
許明遠睜開眼,天水碧的軟煙羅映入眼帘。
四角垂著玉墜,微弱晨光從窗欞透進,將帳上纏枝紋照得隱隱發亮。
他正要翻身坐起,便聽外面傳來一陣輕微腳步。
不一會,一個梳著雙鬟的婢女端著銅盆推門進來,見他醒了,低眉順眼地將盆擱在架子上,遞來青鹽和柳枝:
「請許郎君洗漱。」
「嗯。」
許明遠嘴裡邊嚼著,見天色已經翻起了魚肚白,吐掉漱口鹽水問道:「你家少將軍呢?」
「少將軍半刻鐘前就起了,如今應該動身出府了。」婢女接過他遞來的布巾,垂首答道。
許明遠挑了挑眉。
昨晚上折騰成那樣,今竟還起的比他還早,天剛亮就爬起來理事。
這體力恢復速度.......
頂級體育生果然不是白叫的。
許明遠整了整衣袍,將懷裡玉銙碎金重新揣好,大步邁出房門。
節度使衙署後院在晨光里清幽得很,廊下燈籠早已熄滅,幾隻麻雀在梧桐枝上嘰嘰喳喳的。
青石板路被露水沁了一夜,腳踩在上面透著些許滑潤。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花香,混雜著土腥氣。
他沿迴廊走到正門,剛跨出門檻,便見到一道筆挺身影。
只見哥舒雲站在石階上,背對著朝陽,一身玄色戎裝束得整整齊齊,腰懸彎刀,烏髮高挽。
晨光從她肩頭漏下,為那側臉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眉眼間又恢復了平日那股冷冽銳利。
聽見身後腳步,她回過頭來,目光在許明遠臉上停了一瞬。
隨即一臉傲嬌地偏過頭去,連個招呼都懶得打。
許明遠見狀並未在意。
讓她在外裝一裝也無妨。
反正他有的是辦法事後算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