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巨款入袋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七號，周六。
一大早，吳金晶和周明遠就騎車出了校門，直奔縣服裝廠。
廠門口，看門的大爺顯然被提前打過招呼，一看見他倆，立刻笑著打開大門：「來了？王廠長在辦公室等你們呢，快進去吧！」
兩人停好車，剛走到辦公室門口，門就從裡面拉開了。
王廠長一臉急色，看見他倆，眼睛瞬間亮了，跟看見救星似的：「哎喲！可算來了！吳同學，周同學，快進來快進來！」
他一邊把兩人讓進屋，一邊忍不住抱怨：「十五號那天我左等右等沒見人，可把我急壞了！又沒個聯繫方式，生怕你們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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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金晶笑了笑：「王廠長，我們還在上學呢，平時出不來，只能周末。」
「上學？」王廠長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倆，「你們真是學生？在哪兒上學？」
「縣一中，初三。」周明遠在旁邊接了一句。
王廠長眼睛瞪得更大了，一拍大腿：「初三？縣一中？了不得！真是了不得！我就說嘛，一般人哪有這眼光和腦子！」
他看兩人的眼神更熱切了，簡直在看兩個會走路的金元寶。
招呼兩人坐下，王廠長迫不及待地說起正事：「不說閒話了，說正事！你們上個月給的那三款夏裝，賣爆了！真的爆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語氣激動：「尤其是那款裙子，賣得最好，單月就出了三千多件！另外兩款褲子也不差，各賣了快兩多千件。三款加起來，這個月賣了快七千四百多件！」
快七千件！
周明遠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握緊，心跳咚咚直響。
他飛快地在心裡算：一件八毛，七千件四百多就是……接近六千元！
吳金晶心裡也驚了一下，她知道會不錯，但沒想到這麼好。
這還只是在縣城，要是放到市里、省城……她趕緊打住思緒，不能好高騖遠，先把眼前的錢拿到手再說。
王廠長搓著手，臉上笑開了花：「按咱們合同，一件八毛分成。我算過了，七千四百六十五件，總共是五千九百塊七十二元。零頭我給湊個整，這是六千塊！」
他說完，朝門外喊了一聲：「小張！把東西拿進來！」
一個年輕女會計端著個搪瓷盤子進來，盤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一沓沓用舊報紙包好的錢。
十元的大團結，厚厚的好幾摞。
會計把盤子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王廠長把盤子往吳金晶面前推了推：「點點？都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嶄新！」
看著眼前這一大堆現金，周明遠覺得呼吸都有點緊！
他悄悄把手背到身後，用力掐了自己手心一下，才把那股直衝腦門的激動給壓下去。
不能丟人，金晶那麼淡定，他也不能露怯！
吳金晶面色如常，伸手隨便拿起一沓摸了摸厚度，又看了看其他的，對周明遠點點頭：「裝起來吧。」
周明遠立刻從隨身帶的舊布袋裡拿出一個更大的布包，動作利索地把一盤子的錢一沓一沓裝進去，包好，紮緊口子，抱在懷裡。
布包瞬間變得沉甸甸的！
王廠長看他倆這淡定的樣子，心裡更高看一分，年紀不大，見到這麼多錢一點不慌，是幹大事的料！
「那個，吳同學啊，」王廠長搓著手，語氣更客氣了，「下個月的三份設計稿……你看？」
他話還沒說完，吳金晶已經從周明遠手裡的布袋（另一個夾層）拿出了三張疊好的圖紙，遞了過去。
王廠長大喜過望，接過來展開一看，眼睛又亮了！
款式更新穎，線條更流暢，比他廠里老師傅憋半年憋出來的強多了！
「太好了！太好了！」他連聲說，立刻朝外面喊，「劉師傅！快來，按新圖紙趕緊打版！」
一個老師傅小跑進來，拿了圖紙匆匆去了車間。
吳金晶等王廠長安排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王廠長，還有個事。以後每個月，除了設計稿，我還可以提供做好的成衣樣板。這樣你們生產起來更省事，不容易出錯。」
王廠長眼睛一亮：「成衣樣板？那敢情好啊！」
「不過，樣板需要另外收費。」吳金晶說得理所當然，「畢竟做一件成品出來，也要花時間和布料。」
「應該的！應該的！」王廠長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有現成的樣板參照，車間效率能提高一大截，這點錢花得值！
「你說個數！」
吳金晶報了個價，三十元。
王廠長爽快點頭：「行！就按你說的！以後每月設計稿和樣板一起送來，錢一塊兒結！」
事情談妥，王廠長親自把兩人送到廠門口，握著吳金晶的手搖了又搖：「吳同學，周同學，以後咱們長期合作！你們專心設計，銷售的事交給我！保證不讓你們吃虧！」
離開服裝廠，走出老遠，周明遠還覺得懷裡抱著的布包燙手。
「金晶，我們現在……」他問。
「找地方，點錢！」吳金晶言簡意賅。
兩人熟門熟路地去了之前常住的那家招待所，開了間房。
一進門，鎖好門，周明遠立刻把布包放到炕上。
吳金晶把報紙拆開，一沓沓的錢攤在炕席上。
十元一張的大團結，六十沓，每沓一百張，厚厚地鋪了小半炕。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嶄新的鈔票上，油墨味混合著紙張的味道，有點刺鼻，但此刻聞起來簡直比花香還甜！
周明遠看著這滿炕的錢，呼吸又有點急。
吳金晶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兩人肩膀挨著肩膀，看著眼前的「戰利品」。
「六千塊。」吳金晶說，嘴角彎了起來，「加上我們之前存的，現在總共有三萬多了！」
周明遠點點頭，心臟還在砰砰跳！
「以後就算每個月只賣出去一款，按這個銷量，我們至少也能分兩千多。」
吳金晶繼續算，「這還只是開始。等款式多了，銷量穩了，只會更多。」
她轉頭看周明遠，眼睛亮晶晶的：「回村就拿上戶口本，把這些錢存起來。三萬塊，在銀行里，每個月還有活水進來。」
周明遠看著她發光的側臉，心裡的驕傲滿得快要溢出來！
這些錢，都是金晶畫圖畫出來的，是她談生意談來的。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嗯！」
「這就是我們以後的底氣了。」吳金晶反握住他的手，笑得特別燦爛，「以後上大學，做生意，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為錢發愁。」
周明遠重重點頭，看著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輩子，就跟定她了。
她指哪兒，他打哪兒！
兩人在炕上坐了一會兒，把鈔票重新包好，收拾妥當，退了房，騎車回村。
回到家，吳金晶跟奶奶說要用戶口本回學校登記資料，趙秀蘭不疑有他，趕緊找出來給她。
吳金晶回屋，從炕洞裡抱出藏錢的鐵盒子，和周明遠一起，把新得的六千塊和之前的大部分積蓄整理好，用一個不起眼的布包袱包嚴實，跟家裡說了一聲，又騎車趕回縣裡。
直奔儲蓄所。
櫃檯里的工作人員看見兩個半大孩子拿著厚厚一摞錢來存，嚇了一跳。
但看到戶口本，又看到錢都是嶄新連號的，也沒多問，麻利地辦理。
三萬塊，存了個定期。
拿著新鮮出爐的存摺，看著上面那一長串數字，吳金晶心裡踏實極了。
她把存摺在周明遠眼前晃了晃：「收好，這可是我們的命根子！」
周明遠小心翼翼接過來，翻開看了又看，鄭重地放進貼身的衣兜里，按了按。
「走，回家。」吳金晶跨上自行車后座。
周明遠騎上車，載著她，迎著傍晚的風，往村里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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