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合作敲定

  第二天一大早，吳金晶和周明遠就騎車出發了。

  車后座綁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布袋，裡面裝著吳金晶這幾天趕工出來的各種款式的衣服，每款都留了不同尺碼的樣品，還有她精心畫好的設計原稿。

  兩人直接騎到了縣服裝廠大門口附近。

  這會兒還沒到正式下班時間，但廠門口已經有些零散的人進出。

  吳金晶找了個顯眼又不擋道的位置，和周明遠一起，把布袋裡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直接鋪在自行車后座和車把上展示。

  「就這樣？」周明遠看著這簡陋的「攤位」，有點不確定。

  「酒香不怕巷子深。」吳金晶拍拍手，很自信，「我們賣的是款式，又不是攤子多豪華。」

  最先被吸引的是幾個結伴出來的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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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這裙子樣式挺新鮮啊！」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工走過來，拿起一條收腰的碎花裙比劃，「這腰身收得真好，哪兒買的？」

  「自己做的。」吳金晶笑著說，「姐姐喜歡可以試試，這兒有不同尺碼。」

  「自己做的？」女工驚訝地看了看吳金晶和周明遠，兩個半大孩子，「這手藝可以啊！」

  她這一嚷嚷，旁邊又圍過來好幾個女工。

  「這褲子版型也精神，不像廠里發的那種直筒的。」

  「這上衣領子好看！」

  「小姑娘，這怎麼賣啊？」

  吳金晶報了個價，比市面同類衣服貴個一兩塊。

  要是平時，這些女工可能還得猶豫一下，但今天這衣服款式實在太打眼，跟她們在百貨大樓和廠里見到的都不一樣。

  「給我拿件中碼的裙子！」

  「我要那條褲子，對，藏青色那條！」

  「上衣還有大碼的嗎？」

  場面一下子熱鬧起來。

  周明遠負責收錢找錢，吳金晶負責拿衣服、介紹尺碼，兩人配合得飛快。

  不到半小時，帶出來的二十多件樣品衣服，就賣得只剩下最後幾件了，那是吳金晶特意留著當「門面」的，每個款式只留了一件最小碼。

  買到的女工們喜滋滋地拿著新衣服走了，沒買到的還圍著問什麼時候再來。

  這動靜，到底驚動了廠裡頭的人。

  一個穿著中山裝、看起來像個小幹部的中年男人從廠里走出來，皺著眉往這邊看。

  他撥開人群，走到自行車前，拿起剩下的一件上衣和一條褲子，翻來覆去地看，又看了看吳金晶和周明遠。

  「這衣服……你們自己做的？」他問，語氣帶著懷疑。

  「對，我設計的，自己做的。」吳金晶點頭，語氣不卑不亢。

  中年男人又仔細看了看衣服的走線和鎖邊，針腳密實整齊，不比他們廠里老師傅的手藝差。

  「你等等。」他說完，轉身快步回了廠里。

  沒過幾分鐘，他又出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體態微胖、穿著灰色幹部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廠長，就是這兩個孩子，衣服就是他們做的。」中年男人指著吳金晶他們說。

  被稱作廠長的男人走過來，拿起衣服仔細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吳金晶和周明遠。

  「是你們做的？」王廠長開口，聲音挺和氣，「這手藝，這想法，不錯啊。進來坐坐，聊聊？」

  吳金晶和周明遠對視一眼。

  機會來了！

  「行啊，謝謝廠長。」吳金晶爽快答應，和周明遠一起，把剩下的幾件樣品衣服收好，跟著王廠長進了服裝廠。

  廠長辦公室不大，但挺整潔。

  王廠長讓兩人坐下，還讓人倒了水。

  「說說看，這些衣服，怎麼回事？」王廠長開門見山。

  吳金晶也不怵，她從布袋裡拿出那疊設計原稿，攤開在桌上。

  「這些是我畫的設計圖。」她指著圖紙，「裙子、上衣、褲子，都有。我根據不同的年齡和身材，設計了不同的尺碼。這些衣服，」

  她又指了指帶來的樣品，「就是按這些圖做出來的。」

  王廠長拿起設計圖，一張張翻看。

  圖畫的挺工整，款式標註清楚，尺寸數據也詳細。

  更重要的是，這些款式確實新穎，帶著點說不出的時髦感，但又很實穿，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樣子。

  「這些都是你想的？」王廠長有點不敢相信，這看著就是個初中生模樣的女孩。

  「嗯。」吳金晶點頭，「平時喜歡琢磨這個。」

  王廠長放下圖紙，身體往後靠了靠，臉上露出笑容：「小同志，很有想法嘛。這些設計，我們廠很感興趣。這樣，我們廠出個價，把這些設計稿的版權一次性買斷，怎麼樣？價格好商量。」

  周明遠一聽，心裡一跳，看向吳金晶。

  吳金晶臉上表情沒變，她搖搖頭：「廠長，買斷就不用了。」

  王廠長愣了一下：「哦？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跟廠里合作。」吳金晶說得很清楚，「我可以每個月提供一款全新的設計稿給廠里。廠里生產出來，賣了錢，按銷量給我一點分成，比例不用高。賣得好，我多拿點，賣得不好，我也不讓廠里虧。」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樣廠里沒風險，就是試試。要是合作得好，就繼續。要是覺得不行，隨時可以停。」

  王廠長聽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沒立刻說話。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女孩，說話條理清晰，不慌不忙，提出的合作方式聽著還挺靠譜，把廠里的風險降到了最低，自己也不貪心。

  這哪是個孩子？

  比好些來談生意的大人都明白。

  「分成比例，你覺得多少合適？」王廠長問。

  吳金晶報了個很低的數。

  王廠長心裡快速算了一下，按照這個比例，就算這批衣服賣爆了，廠里付出的成本也極低，幾乎就是無本買賣。如果賣得不好，更沒什麼損失。

  這合作，怎麼看都是廠里占便宜。

  「行！」王廠長一拍桌子，笑了，「就按你說的辦！小同志，有魄力！那咱們今天就簽個簡單的協議，把事情定下來！」

  他立刻叫來秘書，當場起草了一份簡單的合作協議，把分成方式、設計稿交付、合作期限都寫了進去。

  經雙方友好協商，王廠長的服裝廠與吳金晶達成設計合作，條款如下：

  1. 吳晶晶每月提供一款原創服裝設計稿，獨家交由本廠生產銷售。

  2. 每賣出一件衣服，支付吳晶晶八角錢提成，按月結算。（每月十五號左右，看銷量結算）

  3. 每月保底銷量五百件，不足按五百件結算提成，多銷多得。

  4. 吳晶晶可隨時終止合作，已售出貨款照常結清。

  5. 簽約當日，廠方支付定金一百五十元，先行啟用三張設計稿，下個月再給三張，之後每個月給一張！

  吳金晶仔細看了一遍，沒問題。

  兩人在協議上簽了字。

  吳金晶拿出六張設計稿，先遞過去三張：「這三張，廠里可以先做。剩下三張，下個月再用。」

  王廠長接過設計稿，很滿意，當場就讓財務支了一筆定金給吳金晶。

  「以後每個月這個時候，你就把新稿子送來。」王廠長把吳金晶和周明遠送到辦公室門口，態度很熱情，「好好干，我看好你們！」

  走出服裝廠大門，陽光有點刺眼。

  周明遠還覺得有點暈乎乎的，他摸了摸懷裡裝錢的布袋，又看了看身邊一臉淡定的吳金晶。

  「這就……談成了？」他問。

  「不然呢？」吳金晶跳上自行車后座，拍了拍他的背，「走，回家！今天加餐！」

  周明遠蹬起自行車，嘴角忍不住越咧越大。

  他心裡漲得滿滿的，全是驕傲。

  他的對象，太牛了！

  兩人迎著風，騎著車，朝著家的方向趕去。

  布袋裡的合同和定金，實實在在的，預示著一段全新事業的開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