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濃醋乍起

  一個星期眨眼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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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剛響，教室里就躁動起來。

  吳金晶不緊不慢地收拾書包，周明遠在旁邊等著，手裡已經幫她拿好了水壺。

  「走吧。」吳金晶把書包甩到肩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

  教學樓里人擠人，都是急著回家的學生。

  吳金晶走在前面，周明遠跟在她身後半步，很自然地幫她擋開擠過來的人。

  剛到一樓樓梯口，還沒出教學樓，前面忽然被人堵住了。

  三個高年級男生站在那兒，嬉皮笑臉的，一看就不是正經放學回家的樣子。

  為首的是個高個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外套，手裡居然捏著一小束野花，黃的白的都有，用草莖胡亂捆著。

  他看見吳金晶，眼睛一亮，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攔在她面前。

  「吳金晶同學！」高個男生嗓門挺大，周圍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吳金晶腳步一頓，眉頭皺了皺。

  「有事？」她問，語氣挺淡。

  高個男生把花遞到她面前，笑嘻嘻地說：「聽說你是初二（1）班的學霸，長得又漂亮。這花送給你，交個朋友唄？」

  旁邊兩個男生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我們王哥可是初三的！」

  「學霸配校草，絕配啊！」

  吳金晶看著那束蔫了吧唧的野花，心裡直翻白眼。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套？

  她正要開口，還沒出聲，旁邊突然衝過來一個人影，是周明遠。

  他動作快得嚇人，一把奪過高個男生手裡的花束，看都沒看，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野花散了一地。

  周圍瞬間安靜了。

  周明遠拽起吳金晶的手腕，扭頭就走。

  他走得飛快，吳金晶差點被他拽個趔趄。

  「哎你......」高個男生反應過來，想追上去。

  周明遠回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嚇人，高個男生愣了一下，腳步就慢了。

  就這麼一耽擱，周明遠已經拉著吳金晶走出了教學樓，拐上了通往操場的小路。

  他一路都沒說話。

  手拽得死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下巴繃得緊緊的。

  吳金晶被他拉著，只能小跑著跟上。

  「周明遠，」她叫他，「你慢點。」

  周明遠沒應，但腳步稍微放慢了一點。

  可手還是沒松。

  吳金晶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有點好笑。

  這小屁孩，醋勁兒還挺大。

  她掙了掙手，周明遠立刻握得更緊了。

  「你弄疼我了。」吳金晶說。

  周明遠這才猛地鬆開手，他停下來，轉頭看她，眼神里有點慌：「疼……疼了？」

  「騙你的！」吳金晶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繃緊的臉頰，「怎麼？醋罈子翻了？」

  周明遠別開臉，耳根有點紅，但嘴角還是抿著。

  「沒翻。」他悶悶地說。

  「沒翻你摔人家花幹嘛？」吳金晶逗他，「還拽著我跑這麼快，跟逃難似的。」

  周明遠不說話了，抬腳繼續往前走，不過這次走得慢了，也沒再拽她。

  吳金晶跟上去，和他並肩走。

  「說話呀。」她用手肘碰碰他。

  「說什麼。」周明遠聲音還是悶的。

  「說說你為什麼生氣。」

  「……我沒生氣。」

  「沒生氣你臉拉這麼長？」吳金晶湊近他，歪著頭看他，「都快拉到地上了。」

  周明遠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加快了腳步。

  吳金晶笑著追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宿舍區附近，周明遠忽然拐了個彎，沒往男生宿舍樓走，反而走向了教學樓後面那片僻靜的小樹林。

  吳金晶跟著他。

  直到走到教學樓側面的陰影里，周圍沒人了，周明遠才停下來。

  他背對著她，站得筆直。

  吳金晶走過去，繞到他面前。

  「真生氣了？」她仰頭看他。

  周明遠垂著眼，不看她。

  吳金晶伸手，捏住他的臉頰，輕輕往外扯了扯。

  「別人送花我都沒接，你生什麼氣？」她聲音放軟了，帶著點哄人的調子，「我連話都沒跟他說嘛！」

  周明遠抬眼看向她，眼神委屈，又執拗。

  「他們看你。」他說，聲音低低的，「那樣的……看你。」

  吳金晶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看我怎麼了？」她鬆開手，改成揉了揉他的頭髮，「看你家對象長得好看，說明你眼光好。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周明遠耳根更紅了，但嘴角還是抿著，顯然沒被哄好。

  吳金晶嘆了口氣。

  這小祖宗，還挺難哄。

  「行啦，」她拉著他往宿舍樓走，「先去吃飯，餓死了。」

  晚飯在飯堂吃。

  人不少，吵吵嚷嚷的，兩人打了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吳金晶把自己碗裡的紅燒肉夾了一塊到周明遠碗裡。

  周明遠抬頭看她。

  「吃吧，」吳金晶說，「專門給你挑的瘦的。」

  周明遠默默把那塊肉吃了。

  吳金晶又夾了一塊給他，周明遠又吃了。

  吳金晶看著他悶頭吃飯的樣子，心裡那點好笑又冒了出來。

  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還氣呢？」

  周明遠扒飯的動作頓了頓。

  「沒。」他說，但聲音還是悶的。

  「沒氣就笑一個。」吳金晶說。

  周明遠不吭聲。

  吳金晶伸手，在桌子底下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

  周明遠手一抖，差點把筷子掉了，他抬頭看她，眼神有點慌，又有點別的什麼。

  吳金晶沖他眨眨眼。

  周明遠耳根紅透了，低下頭，繼續扒飯，但嘴角沒那麼繃著了。

  吃完飯，兩人洗了飯盒，慢慢往宿舍樓走。

  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在地上投出昏黃的光。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早就響過了，路上三三兩兩的學生，都是回宿舍的。

  走到教學樓和宿舍樓之間的岔路口，吳金晶忽然拉了周明遠一把。

  「這邊。」她說。

  周明遠愣了一下，被她拉著拐進了教學樓側面那條更黑的小路。

  這裡沒路燈，只有遠處教學樓窗戶透出來的光，勉強能看清路。

  吳金晶拉著他一直走到最裡面，拐過一個牆角，徹底躲進了陰影里。

  周圍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遠處隱約的說話聲。

  「金晶？」周明遠小聲問，聲音裡帶著疑惑。

  吳金晶沒說話，轉過身，面對著他。

  黑暗中，她能看清他輪廓分明的臉，還有那雙亮亮的眼睛。

  她往前一步，把他抵在牆上。

  周明遠背靠著冰涼的牆壁，呼吸微微一滯。

  吳金晶雙手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吻了上去。

  周明遠整個人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反應過來，立刻伸手摟住她的腰，低頭熱烈地回應。

  這個吻和以前不太一樣，帶著點急切和委屈，還有滿滿的占有欲。

  吳金晶能感覺到他手臂收得很緊。

  她忍不住笑了，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周明遠哼了一聲，不但沒松，反而吻得更深了。

  過了好久，兩人才分開。

  吳金晶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微微喘息。

  「還氣嗎？」她問，聲音帶著笑意。

  周明遠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臉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

  「我吳金晶只喜歡你，」吳金晶在他耳邊輕聲說，語氣認真起來，「只要你一直專情，我就一直是你的人！」

  周明遠猛地抬起頭。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現在以後都只喜歡你！」他立刻說，聲音又急又堅定，「永遠都是！」

  說完，他低頭，再次吻住她。

  這次比剛才更熱烈，更投入。

  吳金晶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隔著衣服傳過來。

  她摟住他的脖子，回應他。

  直到遠處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周明遠喘著氣，看著她，嘴角終於揚了起來。

  那點陰鬱和醋意，徹底不見了。

  他牽起她的手，握得緊緊的。

  「回宿舍？」他問，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開心。

  「嗯。」吳金晶點頭。

  兩人從陰影里走出來，手牽著手，並肩走向宿舍樓。

  周明遠走得很慢，時不時側頭看吳金晶一眼，抿嘴笑。

  吳金晶被他看得好笑，捏了捏他的手。

  「笑什麼？」她問。

  「高興！」周明遠老實說。

  「不醋了？」

  「不醋了。」周明遠搖頭，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但你以後離那些人遠點。」

  「哪些人？」

  「就是……送花的。」周明遠聲音低下去，但很認真。

  吳金晶笑了。

  「行，」她說，「都聽你的！」

  周明遠嘴角揚得更高了。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該分開了。

  周明遠站著沒動，還牽著她的手。

  「明天早上，老地方等你。」他說。

  「知道啦！」吳金晶想把手抽回來。

  周明遠沒松，反而飛快地湊近，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

  他立刻鬆開手，轉身就往男生宿舍樓跑，跑得飛快。

  吳金晶站在原地，摸了摸嘴唇，忍不住笑了，心裡那點甜，一路蔓延到了嘴角！

  她轉身走上樓梯，腳步輕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