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開學購物

  掛好最後一串臘肉，吳金晶拍了拍手上的鹽粒。

  「奶奶，周叔，周嬸，」她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暑假快過完了，咱們是不是該去鎮上買點開學用的東西了？」

  周明遠立刻湊過來：「對！書包，本子，還有筆！」

  趙秀蘭笑了：「是該買了，金晶的書包都破了個角。」

  「明天就去！」周建國爽快地說，「我推自行車，咱們六個人，走著去也行，坐車也行。」

  王彩鳳點頭：「正好，明遠的褲子短了一截，得買條新的。」

  周奶奶樂呵呵的：「一起去，熱鬧！我也去看看鎮上有啥新鮮玩意兒。」

  周爺爺喝了一口水：「行，明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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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金晶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她的小金庫，加上上次賣人參分的錢，還有平時攢的，已經悄悄突破一百塊大關了。

  周明遠那個小鐵盒裡，少說也有四五十。

  在這八零年代，倆小孩這存款，妥妥的小土豪。

  「那說好了啊，」吳金晶咧嘴笑，「明天一早，咱們去趕集！」

  第二天天剛亮，六個人就出發了。

  周建國推著那輛二八大槓自行車，車把上掛著兩個空竹籃。

  王彩鳳和趙秀蘭並肩走著，手裡拎著布袋子。

  周爺爺和周奶奶走在後面，步伐慢但穩。

  吳金晶和周明遠跑在最前面，開心地蹦蹦跳跳！

  「金晶，你想先買啥？」周明遠問。

  「先逛！」吳金晶一揮手，「看到啥需要就買啥。」

  鎮上的集市已經熱鬧起來了，擺攤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自行車鈴鐺聲，混在一起。

  吳金晶眼睛都不夠用了。

  賣布的攤子，花花綠綠的棉布、的確良疊得整整齊齊。

  賣文具的櫃檯，鉛筆、橡皮、作業本擺了一排。

  還有賣零食的，江米條、花生糖、山楂片，用玻璃罐子裝著。

  「來來來，先搞點吃的！」吳金晶拉著周明遠就往零食攤沖，指著玻璃罐子：「江米條來半斤，花生糖來半斤，山楂片也要！」

  攤主是個胖大媽，笑眯眯地裝袋。

  吳金晶掏錢，周明遠趕緊按住她的手：「我來！」

  他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小布袋，打開，裡面一堆毛票和幾張一塊的。

  「我有錢！」周明遠認真地說。

  吳金晶挑眉：「行啊，周同學，那就你付。」

  周明遠數出錢，遞給攤主。

  胖大媽接過錢，看看他倆：「喲，倆小孩自己買東西啊？家裡大人呢？」

  「後面呢。」吳金晶指指不遠處走來的兩家人。

  王彩鳳走過來，笑著說：「讓孩子自己買，鍛鍊鍛鍊！」

  兩大包零食到手。

  吳金晶先打開江米條，給周奶奶周爺爺各抓了一把，又給趙秀蘭、周建國、王彩鳳分。

  最後才給自己和周明遠拿。

  周明遠捧著江米條，咬了一口，脆生生的甜。

  「好吃。」他說。

  「那必須的，」吳金晶自己也吃，「走，下一站！」

  文具櫃檯前。

  吳金晶扒著玻璃櫃檯看。

  「同志，拿兩個書包看看。」她說。

  售貨員是個年輕姑娘，從架子上拿下兩個書包。

  一個軍綠色，一個藍色，都是帆布的，結實耐用。

  吳金晶把軍綠色的背在身上試了試，又遞給周明遠：「你試試藍的。」

  周明遠乖乖背上。

  「怎麼樣？」吳金晶問。

  「挺好。」周明遠說。

  「行，就這倆。」吳金晶拍板，「再來二十個作業本，十支鉛筆，五塊橡皮，兩支原子筆，要那種帶筆帽的。」

  售貨員轉身拿貨：「喲，小姑娘挺懂啊！」

  「那是，」吳金晶得意，「學習用品不能含糊。」

  周明遠又要掏錢。

  吳金晶這次沒攔他，讓他付了書包和一半文具的錢。

  「剩下的我來。」她說。

  周明遠點頭，沒有一點意見。

  兩家大人站在後面，看著倆孩子自己挑自己買，笑得合不攏嘴。

  「這倆孩子，真能幹！」周奶奶小聲說。

  「金晶有主意，明遠聽話，」王彩鳳笑，「絕配！」

  買完文具，吳金晶又拉著周明遠去了賣衣服的攤位，這年代的衣服是真土，但是也是這個年代的特色！

  沒辦法啦，入鄉隨俗啊！

  她給自己挑了一件紅色的確良襯衫，一條深藍色褲子，給周明遠挑了一件白色短袖襯衣，一條藏青色長褲。

  「試試。」她把衣服塞給周明遠。

  周明遠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抱著衣服去了攤位後面臨時搭的布帘子後面。

  過了一會兒，他走出來。

  白色襯衣有點大，但扎進褲子裡，顯得精神。

  藏青色褲子長度正好。「不錯，明遠，」吳金晶圍著他轉了一圈，「人靠衣裝馬靠鞍。」

  周明遠耳朵有點紅：「你的呢？」

  「我的肯定好看。」吳金晶抱著自己的衣服，也去試了。

  出來的時候，紅色襯衫襯得她皮膚更白，藍色褲子褲腿挽起一點，利落。

  「好看！」趙秀蘭第一個說。

  「真精神！」王彩鳳也夸。

  周建國和周爺爺直點頭。

  周奶奶笑得眼睛眯成縫：「這倆孩子，穿啥都好看。」

  兩身衣服，吳金晶堅持自己付錢，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小布包，數出錢，遞給攤主。

  動作熟練得跟 個小大人。

  最後，吳金晶又拉著周明遠去了糕點鋪。

  「奶奶牙口不好，得買點軟的。」她指著玻璃櫃檯里的雞蛋糕和桃酥，「雞蛋糕來一斤，桃酥來一斤。」

  想了想，又說：「再稱半斤江米條，剛才買的快吃完了。」

  周明遠立刻掏錢。

  這回吳金晶沒搶，讓他付了。

  「這是給你爺爺奶奶和我奶奶買的，」周明遠認真地說，「該我付！」

  吳金晶笑了，捏捏他的臉：「懂事！」

  大包小包，全都掛在周建國的自行車上，兩個竹籃裝得滿滿的，車把上也掛滿了。

  六個人往回走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金晶，還缺啥不？」王彩鳳問。

  「不缺了，」吳金晶掰著手指頭數，「書包、本子、筆、衣服、零食、糕點……齊活了！」

  周明遠跟在她身邊，手裡抱著自己的新書包，時不時摸一下。

  「開心不？」吳金晶問他。

  「開心！」周明遠點頭，眼睛亮亮的，「金晶，你挑的東西都好！」

  「那當然，」吳金晶翹起下巴，「我的眼光，必須在線！」

  回村的路上，吳金晶心裡盤算著。

  今天這一趟，花了她差不多十五塊。

  周明遠那邊，估計也花了十來塊。

  但她的小金庫還剩九十多，周明遠的小鐵盒也還有三十多。

  充實!

  太充實了!

  新學期，新書包，新衣服，新本子,還有滿滿一籃子零食和糕點。

  這八零年代的小日子，過得真是越來越有奔頭了。

  周明遠抱著新書包，看著身邊哼著不成調的歌、神采飛揚的吳金晶，心裡滿滿的歡喜和依賴，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驕傲。

  以後，他得更努力才行，要賺更多錢，讓她想買啥就買啥！

  周明遠這麼想著，悄悄握緊了書包帶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