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深山探寶

  魚湯的鮮味還在嘴裡沒散呢，吳金晶就趴在炕上，把藏在枕頭底下的小布包掏了出來。

  裡面零零散散一堆毛票，還有幾張一塊的。

  她一張張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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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塊，兩塊，三塊……十塊五毛，十一塊三毛……」

  周明遠坐在她旁邊，眼睛跟著她的手指頭動。

  「金晶，咱們錢不少了！」周明遠小聲說。

  吳金晶把最後一張一毛的加上，總數出來了。

  「四十七塊八毛。」她撇撇嘴，「這點錢，夠幹啥的？買幾斤肉就沒了。」

  周明遠眨眨眼：「四十七塊還少啊？我爹一年工分也換不了這麼多錢。」

  「格局，周同學，格局要打開。」吳金晶把布包一攏，眼睛亮得嚇人，「這點錢，也就夠個啟動資金。想幹大事，差遠了！」

  她翻身坐起來，盯著周明遠：「咱們之前去的都是後山邊邊，好東西肯定都在裡頭。明天開始，計劃調整！」

  周明遠立刻坐直：「怎麼調？」

  「下午三點就出發。」吳金晶壓低聲音，「趁大人們午睡剛醒，還沒下地幹活那會兒，咱們悄悄進山，往深了走。」

  「深了走？」周明遠有點緊張，「我爸說裡頭有野豬……」

  「有野豬更好，加餐。」吳金晶擺擺手，「放心，你金晶姐我心裡有數。咱們就帶彈弓、鐮刀、籃子，輕裝上陣。對外就說……嗯，就說我給你搞特訓，增強野外生存能力。」

  周明遠一聽「特訓」，立馬點頭：「好！」

  「記住啊，」吳金晶戳他腦門，「這事兒就咱倆知道，別跟家裡人說，省得他們瞎擔心。」

  「我肯定不說！」周明遠保證得飛快。

  第二天下午，太陽還老高呢。

  吳金晶瞅了眼堂屋，奶奶趙秀蘭正在補衣服，頭一點一點的，有點打瞌睡。

  「走。」她朝周明遠使了個眼色。

  兩人跟做賊似的溜出院子，彈弓別在腰後，鐮刀插在籃子裡，周明遠拎著。

  一路往後山走，路上靜悄悄的。

  進了山，吳金晶腳步沒停，直接往林子密的地方鑽。

  越走越深，樹蔭把太陽光都擋住了，地上落葉厚得踩上去軟乎乎的。

  周明遠跟在她後面，眼睛四處看，有點緊張。

  「金晶，這地方咱們沒來過。」

  「沒來過就對了。」吳金晶停下，眼睛跟掃描儀似的掃過一片灌木叢，「好東西都藏在人少的地方。」

  她蹲下身，撥開一堆枯葉子。底下露出幾株葉子肥厚、邊緣帶鋸齒的植物。

  「看這個，」吳金晶指給周明遠看，「這叫『七葉一枝花』，解毒消腫特別好，藥材鋪稀罕這個。」

  她小心地用鐮刀開始挖，連根帶土，一點不傷根須。

  挖出來一株，抖抖土，放進籃子。

  「你來挖旁邊那株。」她把鐮刀遞給周明遠。

  周明遠接過鐮刀，學著她的樣子，蹲下身慢慢挖。

  兩人在這片區域忙活了半個多小時，籃子底下鋪了一層各種草藥。

  吳金晶站起來，捶了捶腰，眼睛往更深處瞄。

  前面有片斜坡，背陰，長了一大片蕨類植物。

  她心裡一動，走了過去，撥開厚厚的蕨類葉子，吳金晶眼睛猛地瞪大。

  斜坡的腐殖土裡，赫然長著幾株莖稈細長、頂上頂著紅彤彤小果子的植物。

  「我靠……」吳金晶差點喊出來。

  周明遠湊過來：「金晶，這是人......？」

  「人參！」

  吳金晶聲音都壓不住了，「還是野山參！看這蘆頭，看這葉子……一、二、三、四、五……五株！」

  她激動得手都有點抖，上輩子在野外執行任務，見過這玩意兒，但一次見五株長在一起的，也是頭一回。

  「快快快，鐮刀給我！」吳金晶接過鐮刀，「這玩意兒挖起來有講究，不能傷一根須子，傷了就不值錢了。」

  她趴在地上，一點點把周圍的土刨開，動作很輕柔。

  周明遠大氣不敢出，蹲在旁邊看。

  第一株挖出來，主根粗壯，須子密密麻麻，完好無損。

  吳金晶小心地捧出來，用早就準備好的苔蘚包好。

  「看到沒，跟之前那株那樣挖。」她把位置讓給周明遠，「你來試試，小心點。」

  周明遠緊張得手心冒汗，接過鐮刀，學著吳金晶的樣子，一點點刨土。

  他手穩，心細，花了二十多分鐘，也挖出了一株完整的。

  吳金晶檢查了一下，根須一點沒斷。

  「可以啊周同學！」她笑著捏他臉，「手還是挺巧嘛！」

  周明遠耳朵紅了，但嘴角翹得老高。

  兩人輪流挖，花了快兩個小時，才把五株人參全挖出來，都用苔蘚包好，放在籃子最底下，上面蓋上普通草藥做掩護。

  「發財了發財了……」吳金晶看著籃子，嘴裡小聲念叨。

  「金晶，上次那株買了二十八塊，這些能賣多少錢？」周明遠問。

  吳金晶想了想：「看品相和年份。這幾株，年份不算特別老，但品相好，根須完整。一株……少說能賣二十塊以上吧。」

  「二十塊多？！」周明遠倒吸一口涼氣，「五株……一百多塊？」

  「理論上是這樣。」吳金晶冷靜下來，「但咱們不能全賣。留兩株，萬一以後家裡急用。賣三株，加上這些草藥，夠咱們小金庫翻幾倍了。」

  她看了看天色：「走，趕緊下山。今天收穫超標了。」

  兩人拎著沉甸甸的籃子，按原路返回。

  到家的時候，天還沒黑透。

  趙秀蘭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他們回來，問：「又去『特訓』了？這麼早就回來？」

  「嗯，今天訓練強度大，累了。」吳金晶面不改色，「奶奶，我們先回屋了。」

  她把籃子拎進自己房間，關上門。

  周明遠跟進來。

  吳金晶把籃子裡的人參都拿出來，藏進炕櫃最裡頭，草藥就曬在外頭。

  「明天，」她看著周明遠，「找你爸，說咱們又挖了點好草藥，讓他帶咱們去鎮上。」

  第二天一早，周建國推著自行車來了。

  「金晶，明遠，聽說你們又有貨了？」周建國笑呵呵的。

  「嗯，周叔，這次可能……有點多。」吳金晶把那個舊布袋拎出來，鼓鼓囊囊的。

  周建國接過來，掂了掂：「嚯，是不少。走吧，李老闆見了肯定高興。」

  三人又去了鎮上「濟生堂」。

  李老闆打開布袋，先看到面上那些普通草藥，點點頭：「嗯，品相還是不錯……」

  他看到了底下用油紙單獨包著的三個小包。

  打開一看，李老闆眼鏡都推高了。

  「這……這是野山參？」

  他拿起一株，湊到眼前仔細看，又聞了聞，摸了摸蘆頭，「好東西啊！蘆碗清晰，根須完整，體態也好……雖然年份不算頂老，但也是難得的好貨了。」

  他抬頭看周建國：「老周，你這倆孩子……從哪兒弄的？」

  周建國也懵了：「我、我也不知道啊……金晶，明遠，這……」

  吳金晶一臉無辜：「就在後山挖的呀，李爺爺，這個值錢嗎？」

  「值錢！太值錢了！」

  李老闆激動了，「這三株，品相差不多，我一株給你……二十三塊！三株六十九塊！加上這些草藥，一共……八十塊整！」

  周建國腿都軟了一下：「八、八十？」

  「對！八十！」李老闆直接開始數錢，「十塊一張的，我這兒有，給你們八張！」

  嶄新的十元大鈔，一共八張，遞到周建國手裡。

  周建國手都有點抖，轉頭看吳金晶。

  吳金晶倒是很淡定，接過錢，抽出一張，又抽出一張，再抽出一張，再抽出一張，塞到周明遠手裡。

  「給，四十。咱們一人一半。」

  周明遠看著手裡四張十元大鈔，人都傻了。

  「太多了……金晶，我、我沒幹那麼多……」他趕緊抽出一張塞回給吳金晶，「三十，我拿三十就夠了。」

  「讓你拿你就拿著。」吳金晶又要塞回去。

  周明遠死活不要：「三十已經很多了！真的！金晶你出的主意，你認得藥，你該多拿！」

  兩人在那兒推來推去。

  周建國看著，心裡感慨得不行。

  這倆孩子……挖藥草賺的錢，都快趕上他一年掙的了。

  更難得的是，金晶這孩子，大氣，不獨吞。

  明遠也懂事，知道謙讓。

  「行了行了，」周建國開口，「明遠，金晶給你，你就拿著。以後多聽金晶的話，多幫她幹活，就行了。」

  周明遠這才把三十塊錢小心折好，放進衣服最裡面的口袋。

  回去的路上，周建國蹬著自行車，感覺車輪子都比平時輕快。

  八十塊啊！

  他當生產隊長，一年到頭，家裡也攢不下這麼多現錢。

  這倆小崽子，進一趟山就搞回來了。

  到家，兩家人聚在吳家堂屋。

  吳金晶把剩下的五十塊錢拿出來，放在桌上。

  趙秀蘭看著那五張十元大鈔，眼睛都直了，「這……這都是賣草藥的錢？」

  「嗯，」吳金晶點頭，「還有三根人參，一起賣的。」

  「人參？」王彩鳳驚呼，「你們又挖到人參了？」

  周明遠趕緊把事情的經過說了，當然，略去了「下午三點就進山」和「往深了走」的細節，只說運氣好碰上了。

  大人們聽完，面面相覷。

  「我的老天爺……」趙秀蘭拍著胸口，「八十塊……我這輩子都沒一次見過這麼多錢……」

  「金晶，明遠，你們倆……」周建國都不知道說啥好了，「太能幹了！真是太能幹了！」

  王彩鳳拉著吳金晶的手，眼睛都紅了：「好孩子，好孩子……你這本事，太大了。」

  周奶奶和周爺爺也圍過來摸著兩小隻的頭一頓猛夸！

  吳金晶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好運氣而已！好運氣而已！」

  周明遠站在她身邊，看著她被全家人圍著夸，心裡驕傲得不行。

  看，這就是他的金晶！

  聰明，厲害，還能帶他一起發財。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三十塊錢，厚厚的，實實在在的。

  以後，他得更聽她的話才行。

  吳金晶把五十塊錢收好，心裡盤算著，這下小金庫徹底肥了。

  下一步計劃，可以提上日程了。

  她看了眼周明遠，發現他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那眼神，跟看偶像似的。

  吳金晶心裡樂不可支：養成進度，再次暴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