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臉
兩人正說著話，河岸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吳金晶抬頭，看見四五個男孩朝這邊走過來，領頭的那個個子算最高，正是「鼻涕蟲」孫志強。
她眯了眯眼！
喲，想曹操曹操到！
孫志強帶著人走到河邊，「霸氣」地擋在吳金晶和周明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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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吳金晶的。」
孫志強抬著下巴，語氣挺沖，「聽說你挺能啊？救了周明遠，還讓婉娟妹妹吃了閉門羹？」
吳金晶沒說話，就那麼涼涼地看著他。
周明遠下意識往吳金晶身前擋了擋：「孫志強，你想幹啥？」
「沒你事兒！
」孫志強一把推開周明遠，盯著吳金晶，「我就想問問，你憑啥那麼橫？一個丫頭片子，就敢欺負人？」
吳金晶嗤笑了！
她伸手把周明遠拉到身後，往前走了一步。
「我……欺負誰了？」她掏掏耳朵問，聲音挺平靜。
「你欺負婉娟妹妹！」
孫志強身後一個瘦小子嚷嚷，「婉娟妹妹多好的人，你憑啥不讓她進門？還讓她在門口等著！」
吳金晶挑眉。
哦，破解了！
林婉娟這是找槍使呢！
她目光掃過孫志強那幾個跟班，最後落回孫志強臉上：「孫志強，林婉娟親自跟你說，我欺負她了？」
「那還用說？」
孫志強挺起胸脯，「婉娟妹妹都委屈哭了！她說就想借點鹽，你愣是不讓進，還把她趕走！」
吳金晶差點笑出聲。
八歲，就會玩這套了。
行，姐正愁沒樂子，陪你們玩玩！
「所以呢？」吳金晶挑眉，攤開手，「你們想咋樣？」
「道歉！」孫志強說，「去跟婉娟妹妹道歉！不然……」他捏了捏拳頭，「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周明遠急了：「孫志強你講不講理！金晶根本沒欺負她！」
「你閉嘴！」孫志強瞪他，「再廢話連你一塊兒揍！」
要不是婉娟一再要求不可以動周明遠，他才不會忍著。
吳金晶拍了拍周明遠的肩膀，示意他別急。
她看著孫志強，忽然咧嘴一笑：「孫志強，你～是不是喜歡林婉娟啊？」
孫志強臉一下子紅了：「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吳金晶往前走了一步，逼問，「那你這麼積極替她出頭幹啥？她讓你來你就來？她讓你咬人你是不是也咬啊？狗啊？」
「你罵誰是狗！」孫志強身後那瘦小子怒了。
「誰接話誰是唄！」吳金晶聳聳肩。
孫志強臉漲得通紅，他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尤其還在幾個小弟面前。
「你找死！」他吼了一聲，揮著拳頭就沖了過來。
周明遠嚇得想往前擋，被吳金晶一把又按回身後。
孫志強的拳頭快要到眼前。
吳金晶眼皮子動都沒動。
就在拳頭快要碰到她臉的時候，她側身，抬手，抓住孫志強的手腕，順勢一帶。
孫志強只覺得一股他根本抵抗不了的力氣，扯著他往前沖，腳下踉蹌，整個人失去平衡。
吳金晶腳下一絆。
撲通！
孫志強臉朝下摔進河裡淺灘，濺起一大片水花，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岸上那幾個男孩都看傻了，那一雙雙「青蛙眼」撐開到極致。
周明遠也傻了，伸出手揉揉眼睛又睜開。
孫志強從水裡爬起來，渾身濕透，臉上還糊著泥，又羞又怒：「你、你……」
「我什麼我？」吳金晶站在岸邊，蹺著雙手居高臨下看著他，「就你這三腳貓功夫，還想跟我動手？」
孫志強不服，爬起來又要衝。
吳金晶這次沒等他近身，直接抬腳，輕輕一踹他膝蓋。
孫志強腿一軟，又跪水裡了。
「還來？」吳金晶挑眉。
孫志強這回不敢動了。
他身後那幾個男孩互相看看，其中一個膽子大點地喊：「我們一起上！她再厲害也就一個人！」
「對！一起上！」
四五個人呼啦一下，跟鬼子進村一樣全沖了過來！
吳金晶笑了，她往前迎了一步，伸手抓住最先衝過來的那個瘦小子的衣領，往旁邊一甩。
瘦小子「哎喲」一聲，屁股墩摔在草地上。
第二個男孩拳頭揮過來，吳金晶低頭躲過，順手在他腰上一推。
那男孩收不住力，往前沖了好幾步，差點栽進河裡。
第三個、第四個……
吳金晶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她沒用什麼狠招，就是最簡單的格擋、推搡、絆腳。
三下五除二，五個男孩，全躺地上了。
摔在草地上，坐水裡，還有一個抱著腳喊疼，被吳金晶踹了一腳屁股往前再滾了兩圈。
周明遠站在吳金晶身後，眼睛一直瞪得圓圓的，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低頭瞅瞅地上那幾個，又抬眼看看吳金晶。
吳金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走到孫志強面前。
孫志強還跪在水裡，仰頭看著她，臉上又是泥又是水，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害怕。
「還打嗎？」吳金晶努努嘴，問。
孫志強瘋狂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替林婉娟出頭嗎？」
孫志強繼續搖頭。
「那以後聽誰的？」吳金晶叉著腰又問。
孫志強愣了下。
吳金晶踢了踢他面前的河水：「問你話呢。」
「聽、聽你的！」孫志強慫了，趕緊說。
「大聲點，沒吃飯啊？」
「聽你的！」孫志強喊了出來。
吳金晶滿意了，轉頭看向地上哀嚎的那幾個：「你們呢？」
那幾個互相看看，齊刷刷點頭：「聽、聽你的！」
「叫啥？」吳金晶抱著胳膊。
孫志強腦子轉得快，立刻喊：「金姐！以後我們都聽金姐的！」
「金姐！」
「金姐！」其他人也跟著喊。
吳金晶這才笑了，她伸腳把孫志強從水裡拉起來：「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得挨頓揍才老實。」
孫志強站起來，渾身濕漉漉的，離遠點低著頭不敢看她。
「行了，都起來。」吳金晶擺擺手，「以後跟著金姐我混，保你們吃香的喝辣的，當然，得聽話！」
那幾個趕緊爬起來，站成一排，乖得跟小雞仔似的。
周明遠這時候才回過神，快步走到吳金晶身邊，小聲問：「金晶，你……你咋這麼厲害？」
「想學啊？」吳金晶瞥著他。
周明遠用力點頭。
「以後教你。」
吳金晶說完，看向孫志強那幾個，「今天這事兒，誰挑的頭？」
孫志強猶豫了下，還是老實交代：「是、是林婉娟……她說你欺負她，讓我們來教訓教訓你……」
「她人在哪兒？」吳金晶問。
孫志強偷偷轉頭看向河岸不遠處的幾棵大樹。
吳金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大樹後面，半個碎花褂子一閃，躲了回去。
吳金晶嗤笑一聲。
「看見沒？」她在孫志強幾人面前挑唆，「她攛掇你們來挨揍，自己躲後面看戲。這種朋友，你們也交？」
孫志強幾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以後長點心。」
吳金晶見「離間計」成功了，「別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行了，都散了吧，該回家回家。明天放學，村口集合，帶你們玩點有意思的。」
「真的？」瘦小子眼睛一亮。
「我說話算話。」吳金晶強調，「但前提是，得聽話。」
「聽！肯定聽！」幾個人趕緊保證。
「走吧。」吳金晶揮揮手。
孫志強幾個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
等他們走遠，周明遠才小聲問：「金晶，你真要帶他們玩啊？」
「帶啊。」吳金晶理所當然地說，「人多好玩！上山打鳥，下河摸魚，偷……咳，摘別人家果子，人多才熱鬧！」
周明遠想了想，有道理。
他忽然想起剛才吳金晶那幾下子，眼睛又亮起來：「金晶，你剛才那是什麼功夫？好厲害！」
「想學？」吳金晶看他滿臉興奮的樣子。
「想！」周明遠點頭。
「那以後早上起來，跟我跑步。」吳金晶要求，「先把體能練上去。」
「好！」周明遠一口答應。
兩人正說著，大樹後面，林婉娟走了出來。
她咬著嘴唇，眼睛紅紅的，走到吳金晶面前。
「金晶姐姐，」她聲音帶著哭腔，「你為啥要打孫志強他們？他們只是……只是跟你開玩笑……」
吳金晶看著她，沒說話。
林婉娟被她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繼續說：「你、你這樣欺負人，村里人會說的……」
「說完沒？」吳金晶問。
林婉娟一愣。
「說完了就回家。」吳金晶看看天色，「天快黑了，你媽該找你了！」
「你……」林婉娟沒想到吳金晶是這個反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有，」吳金晶補充，「以後想幹啥，直接來。別攛掇別人替你出頭，嗤！沒出息！」
林婉娟臉一下子白了，她咬了咬嘴唇，羞憤轉身跑了。
吳金晶沒理她，拉著周明遠往回走。
「金晶，」周明遠跟在她身邊，忍不住問，「她會不會去告狀？」
「告唄。」吳金晶無所謂，「她告她的，咱們玩咱們的。再說了，孫志強他們敢說我打他們？他們四五個人打我一個，說出去誰信？」
周明遠想了想，確實丟臉。
「而且，」吳金晶咧嘴一笑，「孫志強他們現在是我的跟班了。林婉娟要是敢亂說，第一個不答應的就是他們！」
周明遠看著她，忽然覺得心裡特別有安全感：有金晶在，什麼都不用怕。
「金晶，」他小聲再次夸道，「你真厲害！」
吳金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這才哪到哪！以後跟著姐，有你好日子過！」
周明遠用力點頭，「好，聽你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