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夢醒

  雲棲抹了下眼眶的淚水，就算她這樣做，還是有新的淚水溢出。

  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雲棲站起身，她用碎星矛指著齊牧舟，她發出一聲咽哽。

  「快告訴我這不是夢，你說的都是假的！」

  「你明明已經想起來了，還是不願意醒過來嗎？」

  雲棲握緊長矛，轉眼間已經來到齊牧舟面前。

  渡影和碎星矛相撞，火星在雨水中一閃即逝。

  齊牧舟借力後躍，拉開了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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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棲跟了上來，她揮舞著長矛。

  長矛像一條翻江的黑龍，帶著風雨之勢，橫掃而出。

  齊牧舟握緊渡影，劍身的光芒閃耀了下，他揮劍而出。

  兩人腳下的地面裂開，紋路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在這次兵器碰撞後，齊牧舟和雲棲都被震退。

  但齊牧舟被震退的距離更遠，他在剛才那招的對拼中，稍微處於劣勢。

  雲棲注視著齊牧舟，她又說了一次剛才的話。

  「快告訴我這不是夢，你說的都是假的！」

  「這就是你用神器創造出來的輪迴世界，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齊牧舟不想跟雲棲交手，但他接下了月歸的請求。

  月歸拜託他喊醒雲棲，結束這個輪迴的夢境。

  當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如果雲棲否認自己不是神格世界的主人，那他就無法離開這個世界。

  齊牧舟想到了在渡影的神格世界中，待在古堡等待著的秋小辭。

  這一次是最好的機會，如果錯過的話，可能就真的無法離開這個神格世界了。

  小辭已經等了很久，不能再待在這裡。

  「我不想聽這些，你為什麼要叫醒我！」

  「我只是想待在這裡，跟月歸永遠在一起，你為什麼要阻止我？」

  「你知道我創造這個世界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嗎？」

  「你知道我遺忘這些記憶，花了多大的代價嗎？」

  雲棲哭喊著，她又沒有傷害任何人，只是想待在這個輪迴的世界。

  「我明明只是想月歸在一起......為什麼要叫醒我......」

  「月歸只能活在......這個世界，我不能知道真相......」

  雲棲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破碎的聲響。

  她的哭聲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撕心裂肺。

  齊牧舟退出初鳴狀態，他覺得現在的情況應該不用打架了。

  他沒有打擾雲棲，讓這位將軍哭泣發泄著情緒。

  過了一會兒後，雲棲胡亂抹了一把臉。

  「你為什麼要騙我......月歸不可能拜託你這種事......你只是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月歸真的讓我過來喊醒你。」

  「如果月歸真的能拜託你這種事，那為什麼他不直接告訴我？」

  「......我不知道。」

  齊牧舟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不清楚為什麼月歸只能跟自己說話。

  但他不覺得那時候腦海中傳來的聲音是幻覺。

  月歸真的想讓雲棲結束這場輪迴，不要接著做這場夢。

  「你讓月歸出來跟我說兩句，我就相信你說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讓他出來說兩句，讓你相信我。」

  齊牧舟就在旅店的時候聽到月歸的聲音，現在聽不到了。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現在說的話，在雲棲看來是沒有任何說服力的，別人不相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不想再聽你胡說八道。」

  「只要在輪迴一次就可以了，我再刪掉一次記憶就可以了，一切重新來過就好。」

  「到時候我還是能陪伴在月歸身上，一直在一起。」

  再過不久這個世界就會再進入一次輪迴，所有的一切都會重新來過。

  雖然刪掉記憶很難，但只要付出點代價就行，如果能見到月歸，她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遺忘掉這些記憶，就能再次維持住這個世界。

  「月歸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不要再為難自己了，結束這場輪迴的夢境吧。」

  失去了什麼東西，就執著想再次得到，他明白這種心情，誰都有過這種想法。

  可是有時候不能太過執著，不然自己會承受不住的。

  齊牧舟不知道雲棲刪掉記憶要付出什麼代價。

  但他知道這位將軍再刪掉一次記憶，勉強維持輪迴的話，在不久的將來，她絕對會很痛苦。

  「在這裡我可以再見到月歸，可以再聽他彈琴，可以再擁抱他。」

  「可是這都是假的，月歸早就死了，在很多年前。」

  齊牧舟說出了真相，真正的月歸早就死了，在這個世界的他只是虛假之物。

  可能他有部分靈魂存在於這個世界，但無法被其他人看到。

  月歸的靈魂一次次看著雲棲重置世界，他不忍心看到這種事情一次次發生，就通過什麼特殊方法發出請求。

  這是齊牧舟能想到的合理推測。

  聽到齊牧舟的話，雲棲開始動搖，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話。

  其實她知道月歸早就死了，在現實世界中的那天。

  她還沒有到六階前，星碎矛還沒有成為真正的神器前，月歸就死在了銀將軍的手上。

  這些事情她都知道，只是不想面對，逃避著現實。

  雲棲看著齊牧舟，她緩緩開口，問了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你喜歡的人死掉了，你會創造一個世界，讓她陪在你的身邊嗎？」

  「......應該會吧，也可能不會。」

  齊牧舟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他還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

  而且人總會變的，就算現在有一個答案，未來也不一定會去執行。

  「你這句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或許吧。」

  齊牧舟抬起頭看著天空，裂痕越來越大。

  天空現在已經破了個大洞，這個世界估計就要輪迴，只剩最後那點時間。

  「那隨你喜歡吧，我不會再勸你，你想輪迴這個世界，就再次重置吧。」

  「我只是想離開這裡，你能讓我出去就行。」

  齊牧舟一邊嘆氣，一邊說著這些話。

  他覺得徹底叫醒這位將軍真的很殘忍，不想再接著勸了。

  冒險家接下委託，會盡力去完成。

  他已經盡力了，還勸了這麼長的時間。

  齊牧舟現在只想離開這個世界，不想進入下一次輪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