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誤區
齊牧舟輕輕拿起放在月歸旁邊的小琴。
這小琴原本斷掉的弦重新修復了，但還是有點破爛，畢竟被人踩過一腳。
弦可以重新拉兩根，但主體是不能修復的。
齊牧舟看向外面，天空突然暗下來，陰雲密布。
這種天氣看上去很快就會下雨。
「快要輪迴了嗎？」
齊牧舟有某次輪迴前的記憶，那會兒的天空也很黑，就像現在一樣。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個世界很快就會進入輪迴。
「這次結果也是一樣嗎？」
「不久之後，我又要進入一次輪迴。」
「我已經讓小辭等很久了，還是沒能做到嗎？」
神格世界即將輪迴，什麼都沒有改變。
齊牧舟覺得他已經很接近答案了，只要再花點時間就能找到答案。
但現在時間很明顯不站在他這邊。
齊牧舟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他覺得自己的頭要炸掉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想起這麼多的畫面。
「為什麼這些畫面中，都只有月歸？」
齊牧舟突然想起來，他這次輪迴中，腦海中出現的第一次關於月歸的畫面。
只有月歸在彈琴，他旁邊並沒有人。
雲棲經常陪伴在月歸旁邊，她應該也會在自己的記憶中留下印象才對。
但有關雲棲的記憶很少，經常是月歸一個人。
「我輪迴了這麼多次，為什麼沒想起多少雲棲的事情？」
齊牧舟努力回想，在他能想起的輪迴記憶中，跟雲棲相關的事情幾乎是空白。
雲棲甚至沒有隔壁店老闆娘的印象深刻。
「雲棲！」
齊牧舟想通了一切，他找到了答案。
雲棲就是這個輪迴世界的主人！
那位將軍跟其他人不一樣，如果她也是神格世界的產物，絕對會留下深刻的印象，就跟月歸一樣。
齊牧舟之前陷入了一個誤區。
他覺得這個神格世界是照搬某個時間線創造出來的，裡面存在的人，也都是那個時間線。
按照這種想法推測的話，這個世界的主人會是那位大將軍，因為只有他有神器。
但如果換一種方式思考，某個人在未來得到一把神器，按照自己的記憶創造了神格世界，這樣也是行得通的。
雲棲就是這個人，她不願意面對月歸的死亡。
通過神器創造了這個有月歸的世界，在他死亡後，就讓世界進入輪迴。
在輪迴中，雲棲還是能見到月歸，再次陪伴在他身邊。
這也解釋得通，輪迴的時間不固定。
齊牧舟去監獄帶月歸出來，他沒有被處死，輪迴的時間就會延後。
如果月歸被處死，這個世界就會按照原本的時間進入輪迴。
「請幫我叫醒雲棲吧。」
「她將自己關在這個世界，做了很多年的夢，請你去叫醒她。」
「背我過去，告訴她真相吧。」
齊牧舟腦海中出現聲音，他看著躺在地上的月歸。
這就是月歸的聲音。
剛才的聲音帶著悲哀，帶著請求。
雖然齊牧舟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會傳來月歸的聲音，但他接下了這份請求。
「就當還你的人情吧。」
齊牧舟將小琴放到一邊，他背起沒有氣息的月歸，跑著離開店鋪。
城外有兩股強大的氣息，雲棲應該就在那邊，她在跟殺害月歸的人交手。
月歸的靈魂飄蕩在齊牧舟旁邊，沒有人看得到他。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現在快要下雨了。
這個世界是雲棲用神器創造出來的世界，不是所有人都是神格世界的產物，月歸的靈魂就是如此。
在許多年前的現實世界中，雲棲將死後的月歸放進碎星矛還沒有完善的神格世界中。
他殘留在世間的靈魂，就這樣保存在這個世界裡。
又過了三十年，碎星矛成為真正的神器，雲棲創造了以前印象中的銀月國和維洛國。
雲棲待在這個世界，她通過特殊手段刪掉月歸死去的記憶，或者說遺忘掉。
就這樣，從雲棲將自己關在神格世界，世界開始運行。
月歸的靈魂短暫回到肉體，陪伴在雲棲身邊，直到他自己死去。
每一次輪迴，他的靈魂就會重新回到肉體。
這是某種意義上的奇蹟，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月歸在輪迴中跟齊牧舟一樣，他會忘記之前輪迴的事情，只有在死掉的時候，才能想起這些記憶。
雖然月歸失去了輪迴的記憶，但他還是對一些事情有著某種既視感。
比如，在跟齊牧舟的閒聊中，月歸提到了以前曾經賣過兩份半價的草莓蛋糕給某個客人，還送了一杯熱牛奶。
那位客人就是齊牧舟，只是月歸忘記了他，只是隱約記得好像經歷過這件事，有著很強的既視感。
再比如，月歸覺得早就認識了雲棲，認識了很久很久，而不是一個多月。
每次月歸在輪迴中死去，他都只能看著雲棲哭泣，見證世界再次進入輪迴。
雲棲看不到這種靈魂狀態的月歸，店主每次跟將軍搭話，她都聽不到。
月歸早就想喊醒雲棲，但他做不到這種事。
他為這位喜歡自己的將軍難過，雲棲本不應該這樣。
悲傷的雲棲，逝去的月歸，在這個神格世界共同輪迴無數次。
「快要下雨了，天越來越黑了。」
月歸收回視線，必須早點喊醒雲棲，不能再讓她一次次重置這個世界。
每一次輪迴，雲棲就會多一份壓力，這個神格世界遲早都會崩潰。
到那時候她會生不如死，最後跟著這個世界一起崩潰。
月歸看向齊牧舟，這位是外來的人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他可以去叫醒雲棲，打破輪迴循環。
之前的輪迴中，月歸在死後也試過跟齊牧舟搭話，他同樣聽不到自己說的話。
但這一次，齊牧舟聽到了。
可能是他找到了這個世界的主人，發現了輪迴的真相，所以才能聽到這些話。
具體如何月歸也不清楚，他只能想到這個。
天越來越越黑，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越來越密集。
世界被抽走了所有顏色和聲音，只剩下一場盛大而沉默的夜幕。
「雲棲，你該醒過來了。」
「無論是你，還是我，都該從這場夢中醒過來！」
月歸這句話飄蕩在無人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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