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壁畫

  在神父的帶領下,四人來到建築物的盡頭,這裡有著一幅壁畫。

  歲月把顏料沉澱成暗金,可那輪破曉之陽依舊很清晰,像是將真正的晨光封進去。

  太陽並不完整,邊緣伸出十二道光柱,像一頂懸在空中的冠冕。

  在這些光柱之間,七隻白鴿咬著麥穗飛翔,翅膀掠過雲霧。

  雲霧之下,一雙從光中伸出的手托著聖杯,杯口流出的金光化作一道階梯。

  階梯上站著幾個模糊的朝聖者剪影,他們低著頭,一步步走向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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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們頭頂,光柱與雲霧之處,隱約可見兩位天使的輪廓。

  最靠近太陽的那位天使,翅膀邊緣的光羽飄落,化作階梯上細碎的金色光點,落在朝聖者的肩上。

  壁畫左側有一位盲眼老者跪在泉水旁,一縷光流入他的眼眶。

  壁畫右側有一位牧羊人,身後跟著羊群。

  壁畫最下方,有一扇半開的門,門縫中湧出黎明般的白光。

  兩個符文分別嵌在壁畫左右下角,像兩枚被遺忘的星。

  左邊的符文泛著淡藍的微光,右邊的符文泛著淡金的微光。

  齊牧夕注視著符文,她露出凝重的表情。

  壁畫中的這兩個符文就是所謂的原始符文。

  確實跟她掌握的符文完全不一樣,看上去很深奧,而且有一種獨特的生命力。

  「神父先生,這幅壁畫有什麼含義嗎?」初晴好奇的問道。

  比起原始符文,她更在意這幅壁畫。

  初晴在星墜谷的時候,就見過原始符文,也試過臨摹符文,所以她對原始符文的興趣不是很大。

  這種深藏在教會的壁畫,應該有著獨特的意義。

  「光升起一半,是因為它在等。」

  「等盲者看見,等牧羊人過來,等門被推開,等最暗處光明亮起來。」

  「天使不是主人公,他們只是信使、路標和同伴。」

  「真正的主人公是光,和那些一步一步走向光的人。」

  「你若問自己在畫裡是誰,不用急著回答。」

  「今天是盲者,明天可能是牧羊人,後天可能是台階上的行路人。」

  「但無論站在哪裡,門都是半開著,光在等有人推開門。」

  初晴聽完神父的話,她稍微想了下,最後決定放棄思考。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根本聽不懂!

  神父應該是提前背好這種話,別人問起壁畫的事情,他說這些話就行。

  至於為什麼初晴會想到這個?

  因為星墜谷有一位長老,跟那些年輕的精靈們講述壁畫時,也差不多是這樣。

  那位長老表示這是她提前背好的話語,別人問起的話,他就直接這樣說。

  「天使族就在天空之上嗎?」織雨好奇的問道。

  她在小時候就聽父母說過,其實天使是真實存在的種族。

  偶爾有人宣稱自己見過天使,但這種人大多都在說謊,他們根本沒見過天使。

  天使在哪裡,如何才能見到他們,沒什麼人知道這個答案。

  有人猜測天使在天空之上活動,在雲層與星辰之間,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國度。

  那個國度很遙遠,也十分隱蔽,沒什麼人能到達。

  當然這只是猜測,但很多人都相信這個想法。

  天使有一雙翅膀,頭上有一圈光環,不少人把他們當成神明的使者。

  使者只有在特殊的時候,才會降臨到陸地,跟他人溝通。

  學院的校長,也就是清歡,她曾透露過,自己以前見過天使族。

  但她只提到見過,沒有提到在哪見到天使。

  有人找她問,都沒有正面回答過,其他人只能靠猜。

  教堂這幅壁畫,似乎在暗示著天使族在天空之上,要沿著光之階梯往上走。

  就是不知道這幅壁畫是否實屬。

  神父看著壁畫上的天使,隨後說道:「我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沒見過天使,也不知道天空之上是否真的有天使的國度。

  織雨沒有接著問,從神父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真的不知道。

  她只是隨口問下,沒有覺得別人能回答上來。

  光明教會中知曉這種事情的,可能也就聖女和教皇,其他人不知道很正常。

  神父從儲物戒指取出六張紙,以及三支用特殊材料製作的筆。

  「這是臨摹原始符文的紙,你們都有兩次機會。」

  「兩個原始符文都試一次,或者選其中一個符文試兩次,都沒有問題。」

  這種紙和筆能一定程度減少臨摹原始符文的難度,當然效果微乎其微。

  真正能臨摹出原始符文的人,其實不需要這種東西。


  教會之所以準備這種東西,是為了讓各大勢力或貴族的年輕後輩儘可能多地臨摹原始符文,也就是多畫些形狀,免得剛開始臨摹就卡住。

  一上來就卡住的話,會有些不太好,可能打擊到年輕人的自信心。

  齊牧夕、初晴和織雨接過神父遞過來的東西。

  三人注視著壁畫中的原始符文。

  在正式臨摹前,要先大概記住符文的形狀,嘗試理解其中的深奧。

  初晴第一個開始先動手,她選擇臨摹左邊的原始符文。

  在臨摹過程中,她的手被一種無形的阻力抵擋,無法接著往下畫。

  初晴以前在星墜谷臨摹符文時,就試過這種感覺。

  無法理解原始符文,是畫不出來的,這是原始符文的最直接的門檻。

  初晴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這是她預料之中的事情。

  如果能畫下去,她才覺得奇怪。

  齊牧夕跟初晴不同,她第一個臨摹的是右邊的原始符文。

  初晴和織雨都注視著她,她們都想知道齊牧夕能不能臨摹出原始符文。

  這位學院的天才值得她們期待。

  在眾人的視線中,齊牧夕畫到這個原始符文的最後兩步。

  但她只能臨摹到這裡,一股無形的阻力正在妨礙著她。

  「牧夕可惜了啊,差點就臨摹成功了。」初晴說道。

  她剛才都覺得齊牧夕要成功了,就差最後一點。

  「有一股阻力妨礙著我,我沒辦法接著畫下去。」齊牧夕說道。

  之前她跟初晴和織雨聊過,遇到這種阻力是很正常的事情。

  無法臨摹出原始符文,就是被這種阻力妨礙。

  當然還有些人沒成功臨摹出原始符文,是因為他們畫錯了。

  齊牧夕沒有犯這種錯誤,她只是無法完整臨摹出這個原始符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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