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謙虛

  夜晚。

  齊牧舟和秋小辭坐在篝火旁，現在就他們還沒睡覺。

  馬夫駕駛了半天的馬車，他隨便吃點東西後，就直接閉上眼睛睡覺。

  羽毛從下午那會開始睡覺，到還沒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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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沒睡醒嗎？」齊牧舟問道。

  如果只是睡個下午覺，應該不至於現在還沒醒。

  齊牧舟試過最長的午覺，也就兩個多小時出頭，都睡不到三個小時。

  除非他一夜沒睡，那確實會睡好幾個小時。

  秋小辭看著車廂，隨後說道：「他真的很奇怪。」

  「你是指哪些方面？」齊牧舟問道。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羽毛是人偶，齊牧舟真的會把他當成普通人。

  羽毛的臉部表情變化很豐富，說話也十分流暢，他還需要睡覺休息。

  如果是人類的話，那一點奇怪的地方都沒有。

  但羽毛是人偶，那這種事情就很奇怪了。

  齊牧舟還是很難相信會有這種人偶，跟普通人看上去完全沒區別。

  有時候真的很難想像強者的世界。

  頂尖的人偶師都可以造出這種人偶嗎？

  「他的靈魂很特殊，大概只有普通人的五分之一。」秋小辭說道。

  自從羽毛閉上眼睛後，他的靈魂就一直保持著快熄滅的狀態。

  靈魂沒有完全熄滅，像是風中殘燭。

  「這個普通人指的是，我這種沒有魔法天賦的嗎？」齊牧舟問道。

  靈魂的大小跟精神力有關。

  實力越強的魔法師，他們的精神力就會越強，靈魂也自然比普通人強。

  如果是主修靈魂那類魔法的人，他們的靈魂還會比同階的魔法師更強。

  齊牧舟屬於沒有任何魔法天賦的人，他只能通過鬥氣輔助用一些簡單的小魔法。

  四階戰士的靈魂就比普通人強那麼一點。

  齊牧舟能踏上魔劍士這條道路，是他得到了堇青石遺蹟那位前輩的傳承。

  那份傳承不能直接提升實力，只是一條道路。

  齊牧舟算是魔劍士的一個異類，因為他自身的魔力量極少。

  他覺得很難找到比自己魔力量低的魔劍士。

  「真要用你來比的話，你是他的六倍。」

  秋小辭停頓了下，接著道：「他的靈魂像是殘缺的，不是完整的靈魂。」

  普通人缺少部分靈魂，他可能會變成植物人，或者精神出現問題。

  羽毛只有普通人五分之一的靈魂，這點靈魂不足以支撐他行動。

  但他卻能說話，能做出各種動作。

  如果是有人操控羽毛，那就能解釋的通，靈魂少點也沒關係。

  但秋小辭目前還沒看出來，有人在控制羽毛。

  「殘缺的靈魂？」

  「是的，應該是用了什麼禁忌魔法，才能做到這種事情。」

  秋小辭不太懂這種方面的知識，只能想到禁忌魔法。

  或許羽毛身上有那種顧雪所說的原始符文，那種符文彌補了靈魂的殘缺。

  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齊牧舟摸著下巴，他越來越覺得是那位人偶師分離了自身的靈魂，然後放到羽毛身上。

  這樣就跟秋小辭說的事情對的上。

  「他現在的靈魂更加特殊，幾乎要熄滅了。」

  「說得簡單些，他現在處於臨死狀態。」秋小辭補充道。

  人偶沒有生死的概念，畢竟它們只是人造的產物。

  秋小辭只是舉了個簡單的例子，方便齊牧舟理解。

  「你的意思是，他快死了嗎？」

  「應該不是，等他睡醒，靈魂就恢復成原本的模樣了吧。」

  畢竟羽毛休息前，也只是說他去睡覺。

  齊牧舟想了下，他決定不過多思考。

  畢竟他不懂這方面的知識，也沒有相關的書籍閱讀了解，想再多也沒什麼用。

  「這世界還真是大，還有這麼神奇的事情，連小辭你都不懂。」齊牧舟感慨道。

  雖然秋小辭沒有以前的記憶，但她會一些別人不會的東西，還能看透一些事物。

  她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大概知道有什麼用。

  就比如，堇青石遺蹟禁止區域的那朵溪歌玲花。

  秋小辭不知道它叫什麼，但知道這東西對齊牧舟和顧雪有用，所以她想辦法得到那魔萃。

  現在連她都看不透羽毛這個人偶。

  世界確實很大，有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不就是冒險的意義嗎？

  「我不懂的東西也有很多。」秋小辭說道。

  她看不懂顧雪煉製藥劑的過程。

  她看過很多次齊牧舟炒菜，但依舊不知道其中的門道。

  秋小辭只知道炒菜要放香辛料和醬料，但不懂什麼時候放，放哪種更好。

  秋小辭覺得自己不懂的東西有很多，算不上全知那種人，還需要慢慢學習。

  「血姬，你太謙虛啦，你可是很厲害的人。」齊牧舟笑著道。

  「倒不是謙虛，我只是實話實說。」秋小辭說道。

  顧雪懂的東西，可比她多了。

  秋小辭在顧雪那知道了很多事情，在閱歷方面，那位詩人比自己強。

  「對了，你是怎麼看出來，羽毛是人偶的？」

  「他身上沒有氣息。」

  今天剛注意到羽毛的時候，秋小辭就發現他沒有任何的氣息。

  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亦或是魔物，身上都會有氣息。

  但羽毛身上沒有任何的氣息，所以秋小辭想到了他是人偶。

  「不是有些魔法道具可以屏蔽氣息和存在感嗎？」齊牧舟問道。

  這種魔法道具很稀有，但不代表沒有。

  齊牧舟之前在光輝城，就注意到有個人沒有氣息，那人身上應該就有那種魔法道具。

  「他身上沒有這種東西。」秋小辭說道。

  那種魔法道具會形成一種「屏障」，干擾他人窺探。

  秋小辭在羽毛身上沒有看到「屏障」，那就說明他身上沒那種魔法道具。

  四階的魔法師用探知魔法，都無法發現羽毛是人偶，只覺得他是普通人。

  秋小辭是實力強，才能看出來羽毛是人偶。

  齊牧舟輕點頭，他覺得秋小辭還是有點太厲害了，連別人身上有沒有這種東西都能看出來。

  不知道他自己什麼時候有這種實力。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後，齊牧舟表示要睡覺休息。

  秋小辭讓齊牧舟去休息，今晚還是她來守夜。

  齊牧舟靠在一棵樹幹上，然後閉上眼睛睡覺。

  秋小辭跳到樹上，眺望著星空。

  墨藍色的天幕上，繁星像被揉碎的鑽石。

  月亮像半個銀色的圓盤掛在天邊，邊緣泛著朦朧的光暈，把附近的幾顆小星都襯得失了顏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