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分開
花夢朝顧雪行了一禮,隨後說道:「殿下,我過來帶你回星墜谷了。」
「這裡又沒有其他人,你裝給誰看呢。」顧雪說道。
她認識的夢姐可不是這樣的,私下從來不跟自己客氣。
畢竟從小到大,除了父母外,花夢就是她最親近的人。
「裝給你看的,畢竟十多年不見,萬一你現在喜歡被人這樣喊呢。」
「少跟我來這套,就你小時候打我屁股最狠!」
小時候的顧雪就是被這位長老追著打屁股。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
「這十二年玩的開心嗎?」
「玩的很開心呀,尤其是最後這半年。」
顧雪離開星墜谷後,遇到很多有意思的事情,也遇到很多值得回憶的事情。
最後這半年是最有趣的時間,也就是加入渡鳥這段時間。
花夢看向不遠處那兩道身影,隨後問道:「那兩位是你在瑞蘭國認識的朋友嗎?」
「他們是我的隊友,我加入了他們的冒險家隊伍。」顧雪笑著道。
當初加入渡鳥是一個很好的決定,跟他們一起冒險特別有意思。
這兩位隊友都是很好的人,跟她相性很合。
「夢姐,你怎麼已經六階了?」
顧雪離開星墜谷的時候,花夢還是五階的實力。
現在她周身的魔力波動,比起以前強了很多,這毫無疑問是六階的魔力。
「我都在五階一百多年了,現在六階也不奇怪吧?」
花夢打量著顧雪,接著道:「你現在的魔力量已經到五階臨界點,你離開星墜谷後,拿到什麼機緣了嗎?」
「算是吧,在某個傳承遺蹟得到了一份機緣,晚點我再跟你說這件事。」顧雪說道。
十二年前,顧雪剛到達四階,她就離開了星墜谷。
現在她已經來到臨界點,只要再沉澱一段時間,就可以到達五階。
顧雪的目光落在逐漸走遠的秋小辭身上。
「你能幫我看下那位女生的實力嗎?」
自從傳承遺蹟之後,顧雪就一直覺得秋小辭有六階的實力。
秋小辭面對光輝城那位神父的測試,眼神依舊毫無波瀾。
顧雪覺得花夢現在是六階,她應該有能力看出秋小辭的真實實力。
花夢轉過頭看著秋小辭,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五階。」
「你確定嗎?」
「我確定,她還沒有到六階。」
「夢姐,看來你還沒完全到六階,還是再練練吧。」
花夢沉默了下,她可是連探知魔法都用上了,不可能判斷錯誤。
如果那位是六階的話,魔力量肯定比自己還要強。
花夢才剛到達六階,在同階中算是比較弱的存在,魔力量肯定沒有別人多。
但秋小辭的魔力量只有五階的水平,比她的魔力量還要少一些。
「那你能看得出來,她是魔族嗎?」
「她不是人類嗎?」
花夢露出驚訝的表情,她真的沒看出來那位是魔族。
「所以我說你的六階還沒練到家,記得回星墜谷再練練。」顧雪笑著道。
「可能是她身上有什麼隱藏實力的魔法道具吧,不是我的問題。」花夢說道。
有些厲害的魔法道具,可以隱藏氣息,製造假的魔力波動。
花夢覺得秋小辭身上就有這種高級魔法道具。
顧雪從儲物戒指取出小琴。
這是秋小辭送給她的東西,那把很素的琴。
顧雪喝了口水,潤了下喉嚨,然後開始彈琴。
琴聲從指尖輕輕淌出來,像清晨第一縷風穿過松林。
節奏是民謠式的自由擺動,被某種內在的韻律牽著往前走。
琴聲被魔法擴散開來。
齊牧舟和秋小辭同時回過頭,兩人的目光落在那位金髮精靈身上。
他們都聽過這個旋律。
顧雪剛加入渡鳥的時候,她說為隊伍踏上旅途來一首詩歌,這旋律就是詩歌的前奏。
「太陽爬上東邊的山,給每個行囊鍍上金光。
昨夜的葡萄酒還留著餘溫,我們要去世界冒險。
別說再見,別說再見,風會替我們捎回思念。
把煩惱丟進昨日的酒碗,前方的路比故事還長。
啦啦啦,踩著露水,踩著雲霞。
啦啦啦,夢在腳下,家在天涯。
別問明天,別問明天,風知道每一片葉子的秘密。
我們有一千個夜晚要露營,有一萬顆星星要數清。
啦啦啦,踩著泥巴,踩著童話。
啦啦啦,今天出發,啟程冒險。
也許前面的山洞裡有怪物,也許懸崖邊會長出橋,也許地圖本來就是錯的。
可那又怎樣,可那又怎樣,最好的故事都是從迷路開始。
唱著歡樂的歌,我們是風的孩子......」
旋律回到最初的起點,像出發時那樣的音區,那樣的節奏,那樣的心情。
金髮在風裡輕輕晃著。
她笑得那樣好看,像春天的第一縷暖風,從心底慢慢漾開。
陽光落在她的頭髮上,給那些金色的髮絲鍍了一層光暈。
她站在那裡,身後是無垠的藍天,身前是她要告別的人。
顧雪揮起手來,動作很大,帶著一股孩子氣的認真。
「隊長——」
她的聲音被風托著送出去。
「小辭——」
她吸了一口氣,然後喊出最後那句話。
「兩年後見!」
那聲音落在空氣里,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投了一顆石子,漾開一圈一圈柔軟的漣漪。
顧雪期待著兩年後兩人過來星墜谷找她。
齊牧舟和秋小辭舉起手,他們朝顧雪揮了下手。
「兩年後見。」
兩人異口同聲,說著這句話。
這句話同樣被擴音魔法擴散出去,顧雪聽到了兩人的話。
顧雪把手收了回來,接著彈琴,接著唱歌。
齊牧舟和秋小辭回過頭,他們都明白顧雪的意思。
顧雪正在為他們踏上旅途來一首詩歌,那現在應該往前走,而不是停下來。
這次踏上旅途也有詩歌呢,齊牧舟如此想著。
「兩年後見。」
這話還在風裡飄著,輕輕的,暖暖的。
琴聲停了,但風還在吹。
隊伍從來就不是非得時時刻刻綁在一起。
重要的是曾一起走過某段路。
那些共同穿越的風暴之夜,那些在星光下圍著篝火的露營,都成了只有他們才懂的笑話。
不是非要每天走在同一條路上才算隊友。
只要心裡還留著一個位置,就算各在天涯,也還是能隨時聚起來的那支隊伍。
風會把一片蒲公英吹向四面八方。
蒲公英落在不同的土壤里,曬著不同的太陽,開著各自的花,但它們是從同一株根莖上長出來的。
地圖上的距離再遠,也遠不過曾經共度的那些日夜。
所以,分開也沒關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