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膝枕
齊牧舟穿好衣服重新回到房間,他看著秋小辭和顧雪。
「你們要不要去浴池大廳的桑拿房?」
他們是尊貴的包間客戶,可以免費去浴池大廳那邊的桑拿房。
來都來了,齊牧舟都想試下,這個錢不能白花。
「可以啊,我們去試下吧。」秋小辭說道。
反正待在房間沒有其他事情做,那就去那邊玩會兒吧。
她剛才聽顧雪說,桑拿房那邊的溫度很高,有放鬆肌肉和緩解疲勞的作用。
秋小辭不太需要這兩種作用,她只是單純好奇這個地方,想去那邊體驗下。
「顧雪,你要不要去?」齊牧舟問道。
「其實我不太喜歡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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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合上書,接著道:「不過嘛,你們都誠心誠意邀請我了,我還是一起去吧。」
她個人不太喜歡太熱的地方。
顧雪以前要去某個地方,但需要經過火山地帶,她直接繞了個很長的路,多花了一個月時間。
如果只是一個人,她絕對不想去桑拿房。
但跟這兩位隊友一起去的話,那倒是可以去一趟。
「你不喜歡的話,可以待在房間的。」齊牧舟提議道。
「你們想孤立我是吧,我要去!」
顧雪抱著枕頭在床上滾著,一副要鬧的表情。
齊牧舟扯了下嘴角,這精靈都一百多歲了,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
他妹妹都不做這麼幼稚的事情。
「你別滾了,快點起來,我們一起過去。」
「那走吧。」
顧雪雙手撐起身體,然後站起身。
三人離開房間,往浴池大廳的方向而去。
在進入某個桑拿房前,顧雪突然想到了一個好玩的事情。
「要不我們來打個賭吧?
「誰先受不了,先離開桑拿房,就請其他人喝牛奶。」
顧雪想著來點賭注,這樣她會更想進入桑拿房。
他們還沒有打賭過什麼事情,現在可以整一個。
「可以啊,我跟你們賭。」秋小辭說道。
這也算是某種隊伍活動,還挺有意思的。
「不公平啊,你們都可以用魔法,就我一個戰士。」齊牧舟說道。
他只會用點小魔法,可沒辦法像秋小辭和顧雪那樣用魔法幫自己降溫。
不加點限制的話,輸的肯定是他。
「我們都不能用魔法,互相監督,誰用魔法降溫就判輸。」
「這還差不多,那來賭吧,誰先離開桑拿房就請客喝牛奶。」
三人走進桑拿房。
齊牧舟端起一盆水,淋在燒熱的礦石上,一片白霧升起。
三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過了一會兒後,齊牧舟覺得這溫度不太給力,他又加了一盆水進去。
蒸汽轟地炸開,白茫茫一片。
「這個溫度還差不多,就這樣吧。」齊牧舟說道。
一個沙漏時過去後。
木質長凳上的三個人影在蒸汽中漸漸模糊。
齊牧舟的腰挺得很直,像一棵被烤乾的樹,越是乾燥,越要挺著。
他擦了下額頭的汗,心想都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沒有人投降?
齊牧舟看了眼秋小辭,她跟平時差不多,沒有什麼特殊表情。
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齊牧舟就沒想過他和顧雪能在這種賭注中贏下秋小辭。
畢竟秋小辭的實力太強了,不能用普通人那套標準去衡量她。
齊牧舟轉過頭看著顧雪,這人怎麼也可以堅持這麼久?
不喜歡熱的地方是你的謊言。
其實顧雪快要頂不住了,現在只能勉強支撐。
「隊長,你怎麼還沒出去?」
「我還頂得住,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先離開。」
「沒想到你這麼強,是我大意了。」
「我可是戰士,在這種條件下,肯定比你堅持的久。」
又過了半個沙漏時。
熱氣從每一個方向壓過來,沒有縫隙,沒有退路。
顧雪閉上眼睛,她看上去像睡著了,但實際上沒有。
在這樣的環境,人既不是醒著,也不是睡著,而是處在某種中間地帶。
身體被高溫繳了械,意識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清醒得像一根繃緊的弦。
時間變得很奇怪,一秒可以拉得像一分鐘那麼長。
「我投降,我認輸。」
「我請你們喝牛奶,我們出去吧,我真的受不了!」
顧雪已經覺得有點不舒服了,再堅持下可能會暈過去。
聽到這句話,齊牧舟睜開眼睛看著顧雪。
原來這吟遊詩人的臉都紅成這樣了,跟個大紅人一樣。
其實齊牧舟覺得自己也差不多,如果顧雪不投降的話,他過幾分鐘也會認輸。
只是請客喝牛奶而已,倒也不用太勉強自己。
顧雪站起身,她朝著門口走去,動作一晃一晃的。
秋小辭見狀,走上去扶著她。
三人就這樣離開桑拿房。
齊牧舟注意到有好幾個人在看著他們。
應該是在桑拿房待太久了,別人好奇多看幾眼。
事實上確實是如此。
三人離開後,那幾個人接著聊天。
「這三位到底是什麼人,居然可以在蒸房裡面待這麼久。」
「我頂多堅持半個沙漏時,這三人好像待了一個半沙漏時吧。」
「應該是用了某種魔法降溫吧,怎麼可能堅持這麼久啊!」
齊牧舟所在的桑拿房,一直飄著白霧出來,就說明房間持續保持著高溫。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外面的人都不敢相信,真有人能在蒸房待這麼久。
......
......
齊牧舟買好牛奶回到房間,他看到顧雪正躺在秋小辭的大腿上休息。
也就是所謂的膝枕。
秋小辭還拿著蒲扇幫顧雪扇風。
這吟遊詩人真會享受啊。
秋小辭應該是不會主動提這種事的,肯定是顧雪要求的膝枕。
齊牧舟來到兩人旁邊,他把一瓶牛奶遞給秋小辭。
「你要不要現在喝?」
「晚點吧,我要緩一緩,晚點我給你錢。」
剛才顧雪讓齊牧舟幫忙買下牛奶,她先回房間休息下。
她真的需要緩一下。
齊牧舟和秋小辭喝著牛奶,沒有說其他話。
過了一會兒後,顧雪坐起身,她一口喝完牛奶,覺得還是有些口渴。
「我再去買幾瓶牛奶回來。」
顧雪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房間,只留下齊牧舟和秋小辭兩人。
「你要來試試嗎?」
「什麼?」
秋小辭拍了下大腿,隨後說道:「好像叫膝枕吧,顧雪說這個很舒服。」
剛才齊牧舟時不時看過來,秋小辭以為他也想試一下。
齊牧舟看了眼秋小辭的大腿,說實話不想試是假的,他還真想體驗一次。
他決定順從自己的本心。
如果是平時齊牧舟會拒絕,但他現在也有點「不清醒」。
一定是桑拿房害得!
「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試試。」
「可以呀。」
齊牧舟吸了口氣,然後躺在秋小辭的大腿上。
他閉上眼睛享受著,秋小辭扇動著蒲扇。
蒲扇扇動的呼呼聲,一下又一下。
像老房子屋檐下燕子的呢喃,又像夏夜裡遠遠傳來的蟲鳴,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那風一陣一陣地拂過來,像山澗里淌過的泉水。
就是這麼一陣風,能把人吹回到那個沒有煩惱的年紀。
那時候天好像格外藍,陽台晾著的衣服在風裡搖晃著。
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夏天,那個閉著眼都會走的家,也曾有人這樣為他一下下扇過風。
齊牧舟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清涼的風很快讓他睡著了。
他小聲說了兩個字。
秋小辭沒有聽懂,但她覺得應該是某種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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