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空白的面容
與此同時，因佐一行人和那團肉色生物的戰鬥卻陷入了僵局。
瑟倫浮在半空，法杖向前一指，數道閃電劈在那團暗紅色血肉上。
閃電落下後，血肉表面泛起了漣漪，但沒有預想中皮開肉綻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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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陷進暗紅色的軀體裡，像被吞進了無底洞，一閃即逝。
雷頓從另一側衝上去，雙手握劍，劍刃劈下，陷進去一寸，詭異的停住了。
雷頓感覺自己的力道被莫名卸走，他咬牙加力，鬥氣纏繞上劍刃，但同樣被吞噬了。
他抽劍後退，定睛凝視，確認自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上空的瑟倫果斷放棄了攻擊，與下方的雷頓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同時後退，幾個起落便回到了因佐身邊。
他們離開後，澤菲爾的龍息隨之落下。
火焰撞擊在血肉表面，炸開一片熾熱的光，熱度極高，連屋頂上的因佐都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灼浪。
可火焰散開後，血肉生物的表面依舊完好，軀體上連一絲焦黑都沒有。
澤菲爾往上飛了一小段距離，龍首低垂，向因佐投去一個眼神。
他目光里的意思很清楚，龍息也沒用。
因佐盯著那團不明物體，眸色深沉。
他剛才看得真切，物理攻擊和魔法，全都不起作用。
那東西看著又大又笨重，肉眼看就是一團沒有骨架的血肉，可它的防禦機制卻很邪門。
不，甚至不能叫防禦，它身上沒有任何屏障魔法，它只是把所有攻擊都吸收了。
因佐微微側眸，對身邊的瑟倫說。
「你能用的殺傷力最強的魔法，能破開它的防禦嗎？」
瑟倫抱著法杖聳了聳肩。
「這恐怕不行，少爺，先不說能不能傷到它，我要是用出來，這個地底王國就會崩毀的。」
因佐聽到他這麼說，放棄了這個想法。
瑟倫的底牌他不太清楚，但大魔導師級別的魔法一旦釋放，這座地底城市恐怕撐不住，長生不老藥也就不用想了。
他轉而問雷頓。
「你剛剛攻擊的時候，有防禦魔法被觸發的跡象嗎？」
雷頓搖頭。
「並沒有，它那層皮就是單純地把我的力量卸走分散了，很奇怪。」
瑟倫應聲：
「沒錯，我的魔法也是。鬼知道那玩意兒是什麼東西，長得也噁心。」
聽完二人的話，因佐再次看向那團巨型血肉生物。
暗紅色的軀體纏繞在至高神的碑石上，一圈疊著一圈，看不見頭尾。
它在慢慢蠕動。
每一次蠕動，就能看見肉體縫隙中碑石的銘文亮一下。
魔法也不行，刀劍也不行。
那究竟什麼攻擊才能起效果？
就在這時，血肉生物上的無數眼睛忽然齊刷刷劇烈轉動起來。
一陣難以言喻的粘膩蠕動聲持續傳來，眼珠轉動得越來越快，然後全部停住，整齊看向上空。
因佐抬頭看去，上面是澤菲爾懸停的位置。
龍背上，洛卡瀚正探頭往下看，黑亮的光頭格外醒目。
洛卡瀚被這場景嚇了一跳，他縮回頭去，澤菲爾又飛高了一些，想要脫離眼睛的注視。
但那些眼睛在跟著他移動，整齊劃一地轉圈，死死盯著黑龍，不，準確來說是龍背上的洛卡瀚。
因佐看不見上面的情況，但留守在龍背卡爾和奈奈德看得清清楚楚。
洛卡瀚耳後沙漏印驟然亮起，散發出刺眼的金光。
印記上方那隻眼睛發生了變化，眼皮緩緩合攏，最後閉上眼睛。
卡爾和奈奈德同時一驚，卡爾立刻朝下方的因佐大喊。
「少爺！眼睛閉上了！發光了！」
他們飛的太高，聲音傳到因佐耳中時已經聽不清了。
因佐只依稀分析出兩個字眼。
閉上，發光。
同一時刻，可姆帕森和比約恩趕回來了。
可姆帕森法師從一條巷道里衝出來，比約恩緊隨其後，兩人視線掃過碑石方向，都是一驚，但沒有多作停留。
二人穿過房屋，快步跑到因佐所在的方位，可姆帕森一躍而上，將一封信捧到因佐面前。
「少爺，給！」
「預言者說，是讓你看的。」
「預言者？誰？」
他很疑惑，但還是伸手接過那封信。
指尖觸到信封表面的瞬間，信封亮起一秒，上面覆蓋的防禦魔法迅速消退。
可姆帕森哇了一聲：「好高級的防禦魔法，我在書上從來沒見過。」
比約恩覺得有點熟悉，他在暮落穹歌出生，活了幾千年，所學的雖然大多數都是武技，但也偶爾見過其它精靈施展魔法。
這分明是同為精靈種族施下的防禦魔法，已經失傳了，他只知道很複雜。
他看了可姆帕森一眼，總覺得她隱瞞了什麼，可比約恩說不上來，也問不出口。
而因佐沒說話，低頭將信封拆開。
裡面有三張紙，紙張潔白嶄新，他展開第一張信紙，密密麻麻的字跡映入眼帘。
他粗略讀過這幾頁，神色從疑惑轉為訝異。
信上的字跡十分工整，裡面提到了扎赫拉瑪和法陣，還有……被詛咒的種族？
他脫下手套，用指腹直接觸碰信紙，物品共情觸發，無數畫面在眼前展開。
良久後，因佐收攏心神，穿上手套。將信紙收攏疊好，塞回信封，轉頭對雷頓說。
「你去那東西旁邊找找，看看有沒有人在，遠遠的看就好，不要太靠近。」
「是！」
雷頓領命從屋頂上躍下，沿著街道朝碑石方向飛奔。
他繞著血肉生物轉了兩圈，軀體上的眼睛還在盯著上空的澤菲爾。
雷頓放輕腳步，在某個方位停下，定定望著碑石的底部，那裡被暗紅色的組織層層覆蓋，但在某個縫隙處，他看見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那人盤腿坐著，隨著血肉生物緩慢蠕動，縫隙開合的片刻，雷頓瞥見一個人類，那脖頸上方，頂著一張空白的面容。
是的，沒有五官，平整的就像一張白紙。
雷頓瞪大了眼睛，細細去看，空白的面容上出現了一個沙漏，沙漏上方是一隻合攏的眼睛。
他一眨眼，那個人又被血肉埋沒了。
雷頓立刻轉身，朝因佐的方向大喊。
「少爺！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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