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他來了

  在斐戈瑪和澤菲爾他們那片戰場上，黑霧已經充斥在每個角落。

  它們從地面升起，濃稠得像墨汁，所有的事物都被這層霧氣吞沒了，視野所及之處只剩下混沌的黑暗。

  瑟倫抬起法杖，杖尖在空中畫圈，一層薄薄的光罩套在遠處的雷頓、卡爾、可姆帕森和奈奈德身上。

  「有點不妙。」瑟倫的聲音壓得很低，「這霧能屏蔽我的感知，我感應不到他的魔力波動了。」

  澤菲爾也是同樣的情況，他的嗅覺在這裡完全失靈了，空氣中只剩下一種腐朽冰冷的氣息。

  他咬著牙：「我也是，現在根本不知道斐戈瑪在哪裡。」

  瑟倫問：「你能變回原型嗎？用龍息吹散這片霧。」

  澤菲爾搖頭，「這是最棘手的地方了。我剛剛試了，這片霧似乎也能阻止我變回原型。」

  瑟倫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如果澤菲爾變不回原型，他們就少了一個最大的優勢。

  光與火能驅散黑暗，但變不回去，那些優勢就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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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菲爾卻自信道：「我們想辦法突圍出去，到那時候再變。反正我人形的肉體強度也不賴。」

  「呵呵。」突兀的一聲笑，從四面八方傳來，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天真。」

  斐戈瑪的聲音飄蕩在霧氣中，忽遠忽近，「你們已經註定死在這裡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斐戈瑪的身影突然從霧中衝出，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他手掌張開，五指間纏繞著黑色魔力，在他指尖凝聚成五根鋒利的利爪，泛著幽冷的光，直直抓向瑟倫的面門。

  澤菲爾擋在前面，他身體橫移，爪刃從下往上掀起，血色弧光划過。斐戈瑪的利爪被擋開，火星四濺。

  斐戈瑪另一隻手從側面拍來，掌心凝聚著一團能量，那團能量很小，但裡面翻湧的魔力濃烈無比，直直按向澤菲爾的胸口。

  澤菲爾來不及格擋，他只能側身。那一掌擦著他的肋骨掠過，能量在他身側炸開。皮肉灼傷，鮮血從傷口湧出來，浸濕了破碎的衣料。

  他悶哼一聲，爪刃反手斬向斐戈瑪的脖頸。斐戈瑪仰頭，爪刃從他臉的上方划過，削下了幾縷黑色的髮絲。

  他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瑟倫抓住這半秒空隙，法杖高舉。數百道風刃從杖尖傾瀉而出，鋪天蓋地斬向斐戈瑪。

  斐戈瑪抬起雙手，魔力在他身前凝成一面牆壁。風刃斬在那面牆壁上，一道接一道，連綿不絕。每一道風刃落下，牆壁上就多一道白痕，牆壁上很快布滿了裂紋。

  風刃漸歇，澤菲爾的拳頭從側面砸過來，拳頭覆蓋著鬥氣，像是裹了一層燃燒的火焰。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那面已經布滿裂紋的牆壁上，那些裂紋立刻向四周擴散，岌岌可危。

  牆壁正在震顫，風暴欲來。

  瑟倫的第二波風刃傾盆而至，這一次不是百道，是上千道。它們呼嘯著，尖叫著，全部砸在牆壁上。

  牆壁整體轟然崩塌，斐戈瑪的身影從後面露了出來，黑袍被風刃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裡倒映著瑟倫和澤菲爾的身影。

  魔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根長矛，目標不是往澤菲爾，也不是瑟倫。

  是可姆帕森。

  長矛撕裂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

  澤菲爾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爪刃橫在身前，鬥氣暴漲。長矛與爪刃碰撞，炸開一圈刺目的光。

  澤菲爾被那股力量推得後退了半步，但成功擋下了攻擊。

  斐戈瑪的第二根長矛已經跟上，從另一個角度擲出，像是早就知道澤菲爾會擋在那裡，早就計算好了他移動的軌跡。

  瑟倫幾步上前，揮出法杖，杖尖點在那根長矛的側面，魔力與長矛碰撞，長矛偏了方向，從可姆帕森他們的頭頂飛過，扎進她身後的樹幹里，炸開一個大洞。

  木屑紛飛，那棵粗壯的大樹攔腰斷裂，轟然倒塌。

  斐戈瑪的嘴角上揚，兩根長矛只是幌子，真正的攻擊藏在後面。

  他的手從黑袍下探出來，五指張開，掌心再度對準奈奈德他們。一團壓縮到極致的黑色能量在他掌心懸浮。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攻擊就已經瞬移到了他們面前。

  「雷頓！卡爾！」

  瑟倫的聲音都變了調。

  兩兄弟舉起劍，擋在可姆帕森和奈奈德面前。澤菲爾從側面沖向那團黑色能量，爪刃砍在上面，瑟倫的魔法在同一時刻轟了出去，迎向那團能量。

  「轟！」一圈巨大的衝擊波炸開。

  地面被掀飛了一層，碎石和塵土在空中翻飛，殘餘的能量將所有人都掀飛了。

  澤菲爾被推出去好幾丈遠，後背重重撞上一棵樹。他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鮮血從傷口滲出來。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腿不聽使喚。他撐著地，抬起頭，看到瑟倫也倒在不遠處，法杖掉在地上，嘴裡在往外淌血。

  斐戈瑪看向法師和龍，他們還在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想要繼續戰鬥。

  「不錯。」他的聲音沙啞，「真不錯。」他張開五指，猛地一握。

  「可惜你們最大的弱點，就是同伴。」

  瑟倫和澤菲爾身下的影子活了過來，化作猙獰的利爪，從地面竄出，向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二人發出了死亡邀請函。

  就在斐戈瑪的致命一擊即將落下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閣下請出鞘！」

  那聲音不大，像一把刀劈開了這片濃稠的黑暗。

  劍影瞬間穿透黑霧而來，速度快得像光。那些從影子裡竄出來的黑色利爪，被這把長劍悉數砍碎。

  一道白影從側面衝過來，小扣的身體撞在斐戈瑪的腰側，力道大得驚人，將他撞得偏離了幾步，手掌從瑟倫和澤菲爾的方向移開了。

  「傀儡？」斐戈瑪低頭看它，一掌拍下。「礙事！」

  小扣沒有躲，那柄劍折返回來，劍尖直指斐戈瑪的手掌，逼得他不得不後退一步。

  他的手掌縮了回去，即將發出的攻擊也消散在空氣中。

  黑霧涌動，向兩邊散開。

  一個身影從那片翻湧的霧氣中走了出來。

  少年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衫，袖口寬大。他瘦了一些，頭髮用一根草繩隨意扎著垂在肩頭，幾縷碎發從額前垂落。

  只有那雙碧綠眼睛和從前一樣，冷冽如霜。

  小扣跑到他身邊，高昂著頭顱，水晶眼裡滿是驕傲。

  因佐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