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世界是怎麼誕生的

  「走狗？」澤菲爾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爪刃直指斐戈瑪，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斐戈瑪大人好大的口氣，就是不知道您這張嘴，能不能擋住我的攻擊？」

  雷頓和卡爾握緊了劍，擋在可姆帕森和奈奈德身前。

  瑟倫沒有動，治療魔法還在繼續，不能中途停止，但他也不甘示弱的開口。

  「走狗？那你呢？斐戈瑪，你又是什麼東西的走狗？」

  斐戈瑪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嘴角微勾，吐出的話語像冰碴子一樣冷。

  「牙尖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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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戈瑪繼續往前走，被澤菲爾擋在他面前，刃尖指向斐戈瑪的咽喉。

  「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斐戈瑪停下了，他歪頭打量著澤菲爾，目光從他金色的瞳孔移到爪刃之上。

  「龍族。」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你們龍族不是發誓永不踏出科利斯托爾嗎？怎麼，這才三千年，誓言就忘了？」

  澤菲爾動作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正常。「關你屁事，廢話真多。」

  斐戈瑪笑了，「哈哈，確實，不關我的事，我只是好奇，那個小貴族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甘願放棄自由，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當護衛。」

  提到因佐，澤菲爾再難維持平靜，他咬牙道：「你再叫一聲小鬼試試！」

  斐戈瑪攤開雙手：「怎麼，我說錯了？他本來就是個小鬼，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到處破壞我的樂園。」

  他聲音慢慢沉下去，「他以為自己是誰？在玩什麼英雄遊戲嗎？覺得自己動動手就能拯救所有人嗎？」

  「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罷了！天真幼稚，愚不可及！」

  「閉嘴！」瑟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法師抬起頭，灰色眼眸里，沒有了平日的溫和，只剩冷冽的殺意。

  他將手從騎士胸口移開，治療光芒消散，站起來面對斐戈瑪。

  「你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給誰看？你做的那些事就很高尚嗎？」

  「你口中的『樂園』，是把人的靈魂抽乾，把他們變成行屍走肉。那叫『幸福』？你以為這樣對他們就很好？」

  斐戈瑪沉默了兩秒。

  「幸福是什麼？」他輕聲問，又自己回答，「是無憂無慮，是滿足，是沒有痛苦。我的樂園裡，沒有人會餓肚子，沒有人會被欺負，沒有人會感到孤獨。」

  「他們的靈魂被我抽走了，但他們也不會再痛苦了，所有人都永遠活在盛大的美夢裡，這難道不是幸福？」

  瑟倫攥緊法杖，「那是死，那不是活著，那是自欺欺人，是你在褻瀆生命！」

  「是嗎？」斐戈瑪偏過頭，目光越過瑟倫的肩膀，落在可姆帕森身上。「你問她，她在派伯塞流浪了那麼多年，餓過肚子，孤獨過，甚至差點死了，她幸福嗎？」

  可姆帕森的臉色唰的變白，她想辯駁，卻又閉上了嘴。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斐戈瑪根本不在乎她的答案，他只是想用自己的邏輯碾壓一切反駁。

  奈奈德握緊了可姆帕森的手，「你不用回答他。」她輕聲說，「他腦子不好，聽不懂。」

  斐戈瑪的目光移到奈奈德臉上，「你就是那個用傳送捲軸從我手裡帶走心臟的女人。」

  奈奈德沒有退縮，直視著他，「是。」

  「你差點壞了我的大事。」

  「那正好。」奈奈德的聲音有些發抖，但腰挺得筆直。「我就想壞你的事。」

  斐戈瑪又笑了，笑聲很輕，透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愉悅。「你很有膽量，可惜，膽量救不了命。」

  他手指微微一動，一道黑色魔力從指尖射出，快得像閃電，打向奈奈德的面門。

  澤菲爾胳膊一抬，爪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將那團黑色的魔力劈成兩半。碎裂的魔力在他身側炸開，化作黑色的霧氣四散飄落。

  「你的對手是我。」澤菲爾兩步擋在奈奈德面前，眼裡燃燒著戰意。

  斐戈瑪收回手，攏在袖中。「也好，先解決你，再解決其他人，最後，再解決那個自不量力的小貴族。」

  他向前邁出一步。

  「等一下。」

  瑟倫的聲音響起，他將法杖橫在身前，「在動手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斐戈瑪停下腳步，「將死之人，問題還不少，問吧。」

  瑟倫問他：「你特意回到三千年前，拿到本源魔力，那東西對你有什麼用？」

  斐戈瑪沒有正面回答，他仰頭，看著暮落穹歌灰濛濛的天空。

  「你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麼誕生的嗎？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嗎？」

  瑟倫一愣，「什麼？」

  斐戈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瑟倫，嘴角掛著一絲意義不明的笑。

  「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理解的。你只需要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那些死在樂園裡的人，被我抽走的靈魂，那些你以為的『犧牲』……」

  「都是為了一個更大的目的。」

  「什麼目的？」

  斐戈瑪抬起手，魔力凝聚，化作一根細長的黑色長矛。

  「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他的手腕一翻，長矛擲出。

  澤菲爾迎上去，鬥氣與魔力碰撞，炸開一圈巨大的衝擊波。

  雷頓與卡爾護著可姆帕森和奈奈德往後退，瑟倫的護盾在眾人前方亮起。

  長矛碎裂，澤菲爾後退半步，虎口發麻。

  斐戈瑪紋絲不動，第二根長矛已經在掌心凝聚。

  「我說了，你的對手是我。」澤菲爾舉起爪刃，鬥氣慢慢纏繞在周身。

  斐戈瑪嘴角的弧度緩緩揚起，「那就來吧，反正早死晚死沒有區別。」

  他手一揮，長矛再次擲出。澤菲爾擋下了，第三根緊跟著飛過來，第四根、第五根……

  長矛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澤菲爾揮舞著爪刃，將長矛斬斷劈碎，碎屑在他身側炸開。

  雷頓和卡爾想要衝上去幫忙，被瑟倫攔住了。

  「別動，你們擋不住。」瑟倫護在騎士的身前，「你們保護奈奈德和可姆帕森，小心斐戈瑪趁虛而入。」

  「可是澤菲爾他——」

  「他擋得住，沒事，我會幫忙的。」

  瑟倫的目光緊盯戰場，法杖上的光芒忽明忽暗。

  他在等，等一個破綻，等一個可以出手的時機。

  斐戈瑪的攻擊越來越密集，澤菲爾的防禦開始出現縫隙。一道攻擊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劃破了衣料，鮮血飛濺，又一道擦過他的大腿。

  澤菲爾咬著牙，寸步不退。

  「你們龍族，確實很能扛。」黑霧包圍了戰場，斐戈瑪的聲音從中傳來，不緊不慢。「可惜，能扛和能贏是兩回事。」

  他抬起雙手，十指張開，散落在四周的霧氣突然凝聚，化作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黑色絲線，從四面八方纏向澤菲爾。

  澤菲爾揮動武器去砍，爪刃斬斷了幾根，但更多的絲線湧上來，纏住了他的四肢，它們瘋狂收緊，勒進皮肉，勒得骨頭咯吱作響。

  他掙扎著，鬥氣在體內翻湧，但那些絲線太多了，如同一個永遠掙脫不開的繭。

  「澤菲爾！」

  瑟倫法杖抬起，數百道風刃同時射出，將那片絲線悉數砍碎。

  澤菲爾瞅準時機，翻滾兩圈，脫離斐戈瑪的攻擊範圍，落在瑟倫旁邊。

  「謝了。」他喘著氣，再度握緊爪刃。

  瑟倫沒說話，緊盯斐戈瑪。

  斐戈瑪的身影沉進黑霧中，慎人的笑意傳到每個人耳里。

  「下一個，是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