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導師回來了
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大家陸續回到斯賓塞宅邸，晚餐時分，長餐桌上擺滿了各種佳肴。
餐桌上的交談聲此起彼伏，眾人開心的說著今天的所見所聞。
而雷頓和卡爾的狀態與這輕鬆的氛圍格格不入。
兄弟倆握著餐具的手微微發抖，雷頓的臉埋在餐盤上方，每次抬起叉子都像舉起千斤重物。卡爾的狀況稍好，但也面色蒼白，整個人仿佛被掏空了力氣。
「你們倆……還好嗎？」達莎放下叉子，擔憂地望過去。
卡爾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還……還行，就是訓練有點……過量。」
雷頓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瑟倫看向因佐那邊，有些憂慮。
今天這位小少爺太過安靜了。
因佐坐在那裡，凝視著盤中食物，眼神卻毫無焦點，塞食物進嘴裡的動作都很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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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微微收緊，金屬餐刀在瓷盤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小少爺，是不合口味嗎？」達莎立刻望過來，關切問道。
因佐抬起眼，淡淡回答：「很好吃。」
他的表情與往常無異，但瑟倫卻捕捉到因佐眼底的疲憊。
晚餐在略顯微妙的氣氛中繼續，雷頓和卡爾艱難的吃完了盤中食物，隨即同時起身。
「抱，抱歉……我們先告退了。」
兄弟倆互相攙扶對方，腳步虛浮的挪出餐廳，沉重腳步聲沿著樓梯逐漸遠去。
澤菲爾終於從餐盤上抬起頭，滿意道：「還行，沒趴下。」
「你所謂的訓練到底是什麼？」瑟倫忍不住問。
「就是武者的基礎訓練。」澤菲爾聳聳肩，拿起餐巾擦嘴，「以龍族的標準。」
瑟倫還想追問，卻看見因佐也放下餐具。
「我吃飽了。」因佐說完，站起身。
「這麼早？」達莎有些訝異，「我特意做了莓果塔——」
「謝謝，下次吧。」因佐禮貌點頭，「我有些累，各位請慢用，晚安。」
說完，他也隨之離開。
餐廳陷入短暫的寂靜。
澤菲爾直白道：「他今天不太對勁。」
瑟倫輕嘆一聲，「我也不太清楚，估計是看書看累了。」
說完，他煩憂的看向因佐離開的方向。
另一邊，回到客房的因佐關上門。
房間內一片漆黑，唯有月光從窗戶斜射而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輝。
他憑著微弱的光線走向床鋪。
小扣悄無聲息跟隨在他腳邊。
他脫去外衣，換上睡衣，躺在柔軟的被褥上。
之前所有被刻意壓抑的思緒，反撲回來。
艾斯蒙瑞·洛維拉。
三千年前的聖魔導師，終結魔物浩劫的英雄，和他來自同一個世界的穿越者。
艾斯蒙瑞開局即地獄，十幾歲，一無所有。
他後來活下來了嗎？如果活著，他在何處？如果死了，怎麼死的？
艾斯蒙瑞與燭琢玉耗費百年光陰抵達那個科利斯托爾，然後呢？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那最後的絕筆，每一個字都浸透著絕望：
【琢玉死了，我回不了家了。】
【不要去科利斯托爾，你會後悔的。】
【不要嘗試回家，我們回不去了。】
「我們回不去了。」
因佐嚅動嘴唇，吐出這幾個字。
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
一個囚禁穿越者的牢籠，一場宏大而殘酷的實驗？亦或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思緒越來越混亂。
他最初只想尋一處清淨之地，避開紛擾，如今卻發現麻煩早已如影隨形。
這個世界的真相如同冰山，他窺見的僅僅是浮於水面的一角。
這時，床墊邊緣傳來凹陷感。
因佐側過頭，小扣不知何時躍上床榻，它用那雙水晶眼眸凝視因佐片刻，然後開始繞著他緩緩踱步。
一圈，兩圈，三圈。
完成繞圈後，它俯低身軀，將頭顱抵在因佐胸前，隨即整個身體蜷縮起來，緊貼著他。
因佐怔住了。
小扣不是生靈，它是魔法造物，由金屬、木材和魔法水晶構成，它不應該對主人有親昵的舉動。
除非……
它產生了自我意識。
因佐不確定。
他遲疑的抬起手，輕輕落在小扣頸部上，金屬表面光滑冰涼，接縫處有細微的紋路。
他指尖順著紋路撫摸，小扣身後的金屬尾巴輕輕搖曳了兩下，發出金屬的咔噠聲。
因佐的唇角不自覺上揚了一個弧度。
這可真像……養了只寵物。
那些紛亂的思緒，在這一刻退至意識的邊緣。
因佐翻過身，將小扣攬入懷中。
金屬軀殼冰涼，但很快被他體溫焐熱。
「你到底是什麼呢？」因佐低聲問。
小扣沒有回應。
它無法言語，但它又往因佐懷裡貼近了點。
因佐閉上雙眼。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睡著了。
次日清晨。
因佐醒來時，發現自己依然摟著小扣。
金屬傀儡安靜蜷縮著，他鬆開手坐起身，感受深沉睡眠帶來的輕鬆。
他起身洗漱，換上乾淨的衣物。
打開房門走出去時，樓下餐廳隱約傳來人聲。因佐整理好袖口，帶著小扣走下樓梯。
餐桌旁，雷頓和卡爾的狀態比昨夜略好了點，至少能握住刀叉了。澤菲爾正往烤得焦黃的麵包片上塗抹蜂蜜黃油，動作悠閒。
眾人正在商議今日的安排。
琉恩從房間裡飛出，降落在瑟倫肩頭。
「瑟倫，你的導師，提前結束了他的任務，他剛剛傳訊給我，讓你今日或明日去學院一趟，考核，隨時都可以開始。」
瑟倫的灰眸驟然亮起：「真的嗎？！我現在就去！」
話音未落，他已經推開椅子站起來，臉上全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急切。
大魔法師考核，終於要開始了！
瑟倫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他迫不及待的要向大家炫耀自己的魔法造詣了。
他轉向大家：「各位，吃完早飯和我去星輝魔法學院吧！讓你們旁觀魔法師的考核，雷頓卡爾，你們明天再訓練！」
「好……」雷頓卡爾無力的點頭，至少能休息一天了。
其餘人都點點頭，而因佐也好奇起來。
魔法師的考核，究竟是什麼樣的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