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二個人才(下)
前兩天剛走了一個裝暈訛錢的占星師大魔導師姑媽,這又冒出來第二個?難道這地方專門產出這種「行為藝術」愛好者?
車隊停下來,因佐和瑟倫一起跳下馬車。
奈奈德可姆帕森、澤菲爾等人也已經下車,正圍攏在馬車前方不遠處。
因佐走上前,其他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只見在距離馬車頭不到十米遠的道路正中央,果然趴著一個身影。
但這次的身影,看起來比勒格要矮小得多,也非常瘦削。
湊近一看,好傢夥,那根本就不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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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大約只有人類孩童的身高,但比例古怪,四肢細長。皮膚是灰褐色,臉朝下趴著,看不清五官,但那雙從亂糟糟的毛髮中支棱出來的耳朵,是三角形狀的。
「哇哦!」 瑟倫這時也擠過來,看清地上的東西後,發出一聲驚嘆。
他轉身,朝著圍觀的眾人大聲介紹起來:
「各位各位!朝這邊看哈!」 他指向地上那灰撲撲的一團:「這個灰皮膚,尖耳朵的物種,就是傳說中的——地精!」
他開始科普:「地精,是一種廣泛分布於大陸各地的類人智慧生物,體型矮小,群居,擅長製造粗陋的工具和設置陷阱。它們以狡猾、貪婪、膽小有時又很記仇著稱,經常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大家要小心哈,它們雖然個體戰鬥力通常不強,但很會耍陰招!」
瑟倫的解說清晰明了,眾人頓時明白了地上這東西的身份。
就在這時——
地上那個原本一動不動,好像真的昏死過去的地精,一下子蹦起來。
它站穩後,立刻氣鼓鼓轉向瑟倫,一雙黃色的小眼睛瞪得老大,伸出細瘦的手指指著瑟倫,尖聲抗議:
「我才不狡猾! 優波是誠實的地精!優波最講信用了!」
瑟倫被它突然「復活」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自稱「優波」的地精。
「會動?沒死啊! 那你剛才趴在那兒裝什麼死?學人碰瓷嗎?」
地精優波被瑟倫的話噎了一下,更生氣了,在原地跳腳: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優波才沒死!優波是……是……」 它卡殼了。
但很快,它好像想起了自己躺在路中間的最初意圖,小眼珠骨碌碌一轉,換上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哎喲……哎喲喲……」 它哀嚎著,然後「噗通」一聲,又倒下去,用一隻手抱著自己的一條細腿。
「我的腳哦!好痛,肯定是剛才被你們的馬車嚇到了,崴到了,哎呦喂……」 它哼哼唧唧道:「都怪你們!都是你們害的!這下你們必須得答應我一件事!不然,不然我就不讓你們走了!哎喲……」
它說完,還故意把那條「受傷」的腿抽搐了兩下,然後繼續哀嚎。
眾人:「……」
這荒野,還真是……人才輩出啊。
瑟倫扶著額頭,嘆了口氣,小聲對旁邊的因佐嘀咕:「少爺,這次怎麼處理?」
因佐沒有立刻回答,反而饒有興致的觀察起那個小地精。
在瑟倫開口詢問的同時,因佐已經聽到了這個狡猾小生物的心聲。
【一定要讓他們答應!一定要!】
【優波是部落最勇敢的地精!不能失敗!】
【族長的病……不能再拖了……】
【要成功啊,不然族長就……嗚……】
【優波加油!你可以的!再演得像一點!】
因佐注意到幾個關鍵信息。
這個地精有求於人,也並非出於貪婪或惡意來攔路。
這很有趣。
這是因佐第一次在現實中接觸到「地精」這個物種。
之前在書籍的描述中,地精總是以負面的形象出現,貪婪,狡猾,群居生物。
現在,一個活生生的地精就在眼前,這激發了他的好奇心。
其次,這地精的心聲並無惡意,甚至帶著一種迫切。這與它浮誇的表演形成了鮮明對比,反而讓因佐覺得……有點意思。
最後,那個「族長的病」也勾起了因佐一絲探究欲。是什麼樣的疾病?連生活在荒野里的地精都病急亂投醫,跑出來訛人了?
多種因素疊加,讓因佐做出了決定。
他緩緩蹲下身,用手指彈了一下地精那豎起的尖耳朵。
「呀!」 優波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跳,耳朵向後歪了一下,整個身子都跟著抖,連「腳痛」的表演都忘了。
因佐收回手,輕聲說道:
「行。」
「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瑟倫不解道:「少爺?!你答應它幹什麼啊?它就是裝的!地精的話不能信!它們最會得寸進尺了!」
瑟倫不明白,這不符合少爺的行事邏輯啊!
因佐抬起一隻手,朝瑟倫擺了擺,示意他別說話。
優波在短暫的呆滯後,小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它「噌」地一下爬起來,也不裝腳痛了。
「你答應了?!真的答應了?!」
「人類小孩!說話要算數!不能反悔!」
它生怕因佐反悔,快速伸出自己指甲烏黑的小手,一把抓住因佐的胳膊。
「跟優波過來!」 優波急切地說道,拽著因佐的手就想往某個方向拉:「優波帶你去!很近的!」
因佐沒有抗拒,順著優波的力道站了起來,對身後一臉擔憂的眾人安排道:
「瑟倫,跟我走。」
「其餘人,守著馬車,我過去看看。」
既然答應了,他就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瑟倫聽到少爺點自己的名,雖然心裡還是一萬個不贊同,但對少爺的服從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法師重重嘆出一口氣,臉上寫滿了「我真拿你沒辦法」的複雜表情,認命跟上去,嘴裡還小聲嘀咕著:「這都什麼事啊。」
就這樣,因佐被地精優波拽著,朝路邊一片生長著低矮灌木的坡地走去。
瑟倫一臉不情願的跟在後面,不時回頭看看馬車,心中充滿了不解。
其他人留在原地,守著馬車,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困惑。
他們這個小主人,腦子裡究竟又在想些什麼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