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李陽到底是不是迴光返照

  叄大媽這話一出口，周圍的人全都把目光投到了她身上。

  許大媽首先忍不住，開口問道：「叄大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還不明顯嗎？」叄大媽朝李陽家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們仔細想想，他最近的狀態，像是快不行的人嗎？」

  「臉色好，精神頭也足，說話更是中氣十足。這樣的人，哪有半點隨時要斷氣的模樣？」

  貳大媽皺起眉頭：「那還能是什麼？不是說迴光返照嗎？人到了最後關頭，臉色變好一點，也很正常吧？」

  「正常？」叄大媽反問她，「你見過哪種迴光返照，能讓人出去閒逛，還能騎車去報案的？」

  她掰著手指，一件一件地說道：「李陽昨天還跟著媳婦去了農村，回來以後又騎自行車去報案。這樣的精神頭，能是迴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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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都過去好幾天了。要真是最後那一下，他還能撐到現在？」

  叄大媽說到這裡，臉上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們不會到現在還認定，李陽就是迴光返照吧？」

  這句話說完，其他幾個人的身體都微微一震。

  以前他們根本沒往深處想，所有人都默認李陽只是臨死前突然精神了一陣。可被叄大媽這麼一提醒，他們心裡立刻犯起了嘀咕。

  是啊，李陽現在這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病得快死了。

  哪個重病的人，能陪著媳婦跑一趟農村？哪個重病的人，能自己蹬著自行車去報案？又有哪個重病的人，吵起架來還能那麼有力氣？

  幾個問題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眾人的臉色也跟著變了又變。

  難道李陽真的沒事了？

  許大茂的表情尤其難看。

  他可是已經往裡面投了錢。光是請李陽他們吃那頓羊肉煲，就花了十幾塊。那筆錢，差不多抵得上他半個月的工資了。

  原本他想著李陽一死，自己多少能撈到一點好處。現在要是李陽根本沒事，那他的這些投入豈不是全白費了？

  想到這裡，許大茂立刻搖頭：「不可能！」

  「這事絕對不可能！」

  他像是在說服別人，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李陽明明就是癌症晚期，醫院開的診斷書你們也看過。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弄錯？」

  貳大媽連忙接話：「沒錯，那張證明我們都親眼看過。」

  「再說了，李陽前些日子那個樣子，確實像是快撐不住了。連站起來都費勁，怎麼會突然就好了？」

  許大媽卻沒有跟著點頭，反而慢悠悠地說：「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秦淮茹嫁給他以後，給他沖了喜，所以他的病才緩過來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許大媽繼續分析：「秦淮茹嫁過去之前，李陽連走路都困難，站一會兒都費力。可兩個人擺完酒席，他不但醒了過來，身體還一天比一天有勁。」

  「現在倒好，活得比誰都精神。這要不是沖喜起了作用，還能怎麼解釋？」

  這番話，讓在場的人都想起了那天的情形。

  早上的李陽還躺在床上，動一下都困難。到了下午，眼看著人就要沒氣了，結果沒過多久，他竟然自己醒了過來。

  醒來之後，他的狀態便徹底變了。原本奄奄一息的人，慢慢恢復了力氣，直到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這麼一想，似乎還真有可能是秦淮茹沖喜帶來的結果。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一個比一個古怪。

  叄大媽打破了這份沉默：「不管他是因為沖喜好了，還是另有原因，我現在都有一種感覺。」

  她停了一下，才把話說完：「李陽這條命，恐怕是真的保住了。」

  「這麼說，賈張氏母子原先盤算的那些東西，也就沒戲了。」

  貳大媽和許大媽聽完，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她們當然不願意聽到這個結果。李陽要是不死，她們還怎麼打他的主意？

  那可是李陽留下的東西，房子、自行車、存款，還有一份工作。哪一樣拿出來，都足夠讓人眼饞。

  眼看著這麼一大筆遺產可能和自己無關，她們心裡怎麼可能痛快。

  許大茂更是咬緊了牙，轉身就往李陽家走。

  他必須親口問清楚，李陽現在到底是不是已經好了。

  「大茂，你跑哪兒去？」許大媽見狀，趕忙在後面喊他。

  許大茂頭也沒回，沒好氣地說：「去找李陽問個明白！」

  貳大媽、許大媽和叄大媽互相看了一眼，隨後也站起身追了過去。

  她們同樣想知道，李陽究竟是真沒事，還是只是死前迴光返照。

  此時，李陽家裡。

  李陽坐在那裡喝茶，神情十分悠閒。如今不用為吃喝發愁，也不用操心怎麼掙錢，這樣的日子讓他覺得很舒坦。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個年代沒什麼好玩的消遣。要是連這一點也補上，那日子就真沒什麼可挑剔的了。

  秦淮茹看著他一邊喝茶一邊享受，便走到他身後，替他按起了肩膀。

  她很願意做這些事，手上的力道也掌握得越來越熟練。

  李陽閉著眼，笑著夸道：「淮茹，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秦淮茹想起下午的事情，俏皮地回了一句：「陽哥，我按得再好，也比不上你的手段呀。」

  李陽聽了，頓時笑出聲來：「你要是想享受我的手藝，等會兒我讓你一次享個夠，保管讓你醉生夢死。」

  秦淮茹的臉頰立刻紅了起來：「陽哥，我才不稀罕呢。」

  李陽轉過頭，盯著她發紅的臉，認真說道：「不，你肯定需要。」

  秦淮茹的臉更紅了，聲音也低了下去：「那……聽你的。」

  李陽正準備再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了許大茂的聲音。

  「李陽，聽說你今晚拿到了一百五十塊賠償？」

  緊接著，許大茂便帶著貳大媽、叄大媽和許大媽走了進來。

  他自然不會一進門就問李陽是不是病好了。那樣問得太直白，李陽不把他趕出去才怪。

  李陽眉頭輕輕一皺，抬眼掃過許大茂，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幾個人。

  「這跟你有關係嗎？」

  許大茂連忙擺手：「當然跟我沒關係，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你可是癌症晚期，三個月的期限也快到了。既然現在拿了這麼多錢，就趕緊花掉，別留著。」

  他嘴上說得像是在替李陽著想，話鋒卻很快轉了過去：「不然等到那時候，最後還不是便宜了別人？」

  話音落下，許大茂的視線便牢牢停在李陽臉上，想從他的神色里看出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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