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帶著自行車回娘家

  李陽把手裡的東西掂了掂，忽然笑道：「我想過了，空著兩斤肉上門，多少有點拿不出手。」

  「正好又買了兩隻雞，帶過去更像樣。」

  他轉頭叫秦淮茹：「淮茹，練得也差不多了，咱們該走了。」

  秦淮茹沒馬上應聲。

  她望著那兩隻被捆好的老母雞，眼眶很快濕了。這樣的禮，在村里已經算得上厚重。她從小到大見過不少人家嫁女、回門，卻沒見誰一次帶兩隻雞回娘家。

  昨晚李陽還和她說過禮金的事。

  兩件事湊在一起，那股藏不住的歡喜便沖了出來。

  「怎麼還哭上了？」李陽見她眼淚打轉，連忙說道，「臉哭花了，可就不好看啦。」

  秦淮茹用力眨了幾下眼，把淚水壓回去。她推著車走近，從李陽手中接過雞，主動提在自己手裡。

  過了一陣，兩人到了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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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交車恰好在這時進了站。李陽騎車趕來，第一次見到這個年代的公交車，覺得它像個裝著機器的鐵傢伙，車身一響，整輛車都跟著抖。

  清早前往郊外的人並不多，自行車也被他們一同搬了上去。

  乘客的數量雖少，視線卻很快集中到了車上那輛車子。它新得顯眼，哪怕只是從旁邊經過，也容易讓人多看幾眼。

  一位老人看了半晌，終於開口問道：「小伙子，這輛車是新置辦的？」

  李陽坐穩後扶住車把，答道：「剛弄到手。」

  老人連連點頭：「難怪，看著真精神。你們準備去哪兒？」

  「陪我媳婦回趟娘家。」

  李陽話音剛落，老人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了車旁掛著的兩隻雞。再瞧瞧秦淮茹，他笑得更明顯了。

  「姑娘，你這對象挺捨得啊。回家一趟，連兩隻雞都準備好了。」

  「這種男人，可別讓別人搶走。」

  秦淮茹被說得臉發熱，卻鄭重地點了點頭。

  在她看來，軍哥就是最好的男人。自己能嫁給他，已經是天大的福氣。

  車上其他人聽見這番話，也把目光投了過來。兩人今天都穿著新衣服，李陽模樣出眾，坐在那裡格外醒目；秦淮茹跟在他身邊，也被不少人當成了有福氣的新媳婦。

  那些目光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她悄悄伸手，扣住了李陽的手指。

  這一路，車子搖了一個多鐘頭。

  等終於下車，李陽只覺得腰腿都被顛得發麻。公交停下的地方仍是土路，地面坑坑窪窪，稍微走快一些，腳下便會跟著晃。

  他抬頭看向四周。

  眼前的地方還很偏，放眼望去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可再過幾年，這裡會發展得很快，最後成為人人都想爭搶的好地方。

  秦淮茹卻沒有把疲憊放在心上。

  娘家就在前面，而且這次軍哥也陪她回來，她滿心都是高興。看出李陽坐車坐得累了，她便說道：「軍哥，離我家還要走一段。」

  「推車的話，大概要半個多鐘頭。要不我來騎，你坐後面？」

  她剛學會騎車，原本還沒有多少底氣。可想到李陽昨晚累了許久，今天又起得早，便還是主動提出帶他一程。

  李陽看著她：「你才練會，就準備載人了？」

  秦淮茹抿住嘴唇，老實說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不過我會慢慢騎，儘量不讓你摔下來。」

  前面的路雖然不平，寬度卻夠用，也沒有什麼大坡。李陽坐在后座，還能隨時用腳撐地，真出了狀況也來得及幫忙。

  「那就交給你了。」他笑道，「我這點分量，可別嫌重。」

  秦淮茹聽完，肩背頓時繃直，趕忙吸了口氣。

  「別當真。」李陽見她緊張，立即補充道，「路寬，人也少，拿這段路熟悉一下正合適。速度放慢，我在後面扶著，不會那麼容易出問題。」

  她這才松下來，坐上車，把腳放到踏板上。

  真正開始時，事情卻沒那麼順利。

  第一次，車身剛往前挪，她便慌忙把腳放下。第二次，車頭又歪到一邊。接連試了幾回，她始終沒能順利把車騎起來。

  李陽只好在後面幫她扶著車身，等她找到平衡，又推著往前送了一把。折騰一陣後，車輪終於穩定轉動起來。

  秦淮茹騎得還是搖搖擺擺。

  遇到路邊的坑，她常常來不及調整，車頭幾次差點扎進草邊。李陽伸手拉正車把，才讓她重新回到路中央。

  可她學得很快。

  慢慢地，她知道看到坑窪就先減速，手指提前壓住剎車，車輪再一點點挪過去。等走出那片難走的路，車子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容易亂晃了。

  前方漸漸熱鬧起來。

  道路兩側出現了成片的田地，地里有不少人正在幹活。一個女同志騎著新車，后座還坐著個男人，這樣的場面很快引來了注意。

  有人直起腰朝他們望。

  「那姑娘是哪家的？怎麼騎著新車回村了？」

  「聽聲音像秦衛東家的閨女，名字里好像有個『茹』字。」

  「車邊還掛著雞呢，找的對象家底不差啊。」

  這些話隔著田地傳不過來，秦淮茹和李陽都沒聽清。

  她的興致卻越來越高。路上碰到熟人時，只要有人朝她招手，她便騎著車從對方旁邊經過，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沒多久，兩人便來到了秦家村外。

  村口往裡是一段斜路，車子再騎就不方便了。秦淮茹下車，和李陽一起推著自行車向前。

  她抬手指了指前方：「軍哥，看見了嗎？這裡就是秦家村。」

  旁邊有棵大榕樹，她又停下來介紹：「我小時候它就長成這樣了，過了這麼多年，居然沒怎麼變。」

  走了幾步，她又指向另一邊：「那棵柚子樹是自己長出來的。每年快成熟時，村里人都守著它。」

  河邊經過時，她笑著說道：「我小時候還在這條河裡游過水。」

  一說起過去，秦淮茹的話便多了起來。一路上，她看到什麼就講什麼，小時候去過哪裡、見過什麼，都興沖沖地告訴李陽。

  李陽始終耐心聽著，偶爾接上一句。

  見他並不嫌自己囉嗦，秦淮茹說得越發起勁。

  身後不知什麼時候跟來了一幫孩子。他們圍著自行車跑，盯著車上的李陽問個不停，想知道這個陌生男人到底是誰。

  其中一個孩子忽然扭頭往村里跑，邊跑邊喊：

  「秦淮茹帶男人回村了！」

  「她還騎著自行車呢！」

  聲音順著村道傳開。

  路邊住戶聽見後，紛紛從屋裡探頭。有人站在門口看，有人索性走到外面，伸著脖子等著瞧新鮮。

  李陽和秦淮茹就在這樣的注視下，推著車走到了秦家門前。

  秦家人早已得到消息，全都出來等候。

  秦淮茹先把李陽介紹給父母：「爸，媽，這就是李陽，我對象。」

  隨後她又轉過來：「軍哥，這兩位是我爸秦衛東，我媽劉秀英。」

  秦衛東夫婦顯得有些拘謹。

  來人一看就是城裡人，尤其那輛新自行車、車上捆著的兩隻老母雞，還有帶來的豬肉，都不是尋常農家隨手能置辦齊的東西。

  但李陽從頭到尾都帶著笑，主動向夫妻倆問好，說話做事也沒有半點看不起人的意思。

  他的視線落到劉秀英臉上，很快發現秦淮茹和母親長得極像，足有八成相似。劉秀英約莫四十歲，雖說皮膚被常年的農活曬得發黑，身材和氣質仍然不錯。

  秦衛東就普通得多，放在人群里並不顯眼。

  李陽心裡甚至冒出個念頭：幸好秦淮茹沒長成父親那副模樣，否則……

  簡單寒暄之後，秦家人把他迎進屋裡。

  秦衛東性子老實，平日裡又是一家之主，可面對這個城裡來的女婿，反而拘束得厲害，坐著站著都顯得不自在。

  秦淮茹只好一直在兩人之間搭話。再加上李陽沒有城裡人的傲氣，屋內才沒徹底冷下來。

  門外的村民依舊聚著。

  他們聽說秦衛東家的閨女領了個城裡男人回來，專門趕來看看對方的模樣。先前那輛新車和兩隻雞已經夠讓人眼饞，等他們看清李陽的長相，心裡的羨慕又多了幾分。

  秦淮茹這回找的男人，長得實在太出挑了。

  而四合院那邊，也在這時迎來了一位客人。

  這個人，李陽他們都認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