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賈張氏突然示好
秦淮茹扶著李陽穿過垂花門,剛進中院,賈家屋裡的門帘就被人掀開了。
賈東旭站在門口,眼睛先落到秦淮茹手裡的半隻雞上,臉立刻拉了下來。
「秦淮茹,你哪來的錢買雞?」
秦淮茹沒理他,扶著李陽往自家屋裡走。
賈東旭快步追上來,伸手就要拽她胳膊:「我跟你說話呢!」
李陽的拐杖橫過來,重重砸在他手背上。
「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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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疼得跳腳,捂著手怒瞪李陽:「你有病啊!」
「有病的是你。」
李陽拄著拐杖,語氣不緊不慢。
「我媳婦拎著東西回自己家,跟你有半毛錢關係?手爪子再敢往她身上伸,我就給你砸斷。」
「她以前是我……」
「以前個屁。」
李陽打斷他:「以前你們賈家把她當丫鬟使喚,現在她嫁給我了,你還想拿以前那套壓她?賈東旭,你臉皮是城牆壘的?」
秦淮茹聽著,手指攥緊了雞繩。
賈東旭被噎得臉紅脖子粗,偏偏又不敢沖李陽動手。
這病秧子近來邪門得很,看著走路都費勁,手上卻半點不含糊。昨天被踹那腳,到現在腰還疼著。
「行,你們有能耐。」
賈東旭咬著牙,目光掃過那半隻雞。
「買這麼好的東西吃,也不怕撐死。」
「撐死也比餓死強。」
李陽看著他:「你們賈家窮得揭不開鍋,關我家什麼事?想吃肉,讓你媽去菜市場聞味兒。別盯著我媳婦手裡的東西。」
「軍哥,咱們進去吧。」
秦淮茹不想再跟賈東旭糾纏,扶著李陽進了屋。
門一關,賈東旭站在院裡,臉黑得快滴出水。
賈張氏從窗戶縫裡瞅見這一幕,掀開門帘就罵:「東旭,你跟他們廢什麼話?那小賤人手裡拎的是雞吧?她倒是吃上肉了,也不知道孝敬咱們!」
「媽,你少說兩句。」
「我憑什麼少說?」
賈張氏扯著嗓子:「秦淮茹那個白眼狼,當初要不是咱們賈家把她弄進城,她能有今天?現在翅膀硬了,連塊肉都捨不得拿出來!」
李陽坐在屋裡,聽得直樂。
「淮茹,聽見沒有?人家都把你賣了,還嫌你沒給夠錢。」
秦淮茹臉上還帶著淚痕,聞言卻沒忍住笑了一下。
「軍哥,你先坐著,我去收拾雞。」
「會做嗎?」
「會。」
秦淮茹把雞放到案板上,挽起袖子。
她以前在鄉下逢年過節,也幫家裡收拾過雞。只是嫁進賈家以後,別說讓她做雞,連聞肉味都得看賈張氏臉色。
李陽坐到門邊,瞧著她利索地拔毛、洗淨、剁塊,動作倒挺熟練。
「別全燉了。」
「啊?」
秦淮茹回頭。
「留一半,明天做。咱家就兩個人,今天吃不完放壞了可惜。」
秦淮茹有些遲疑:「軍哥,雞肉隔夜還能吃?」
「天熱,放柜子里蓋好,明早熱透了再吃,沒事。」
「那俺也去做一半。」
她把剁好的雞肉分開,拿出鐵鍋燒水。
鍋底的油不多,秦淮茹捨不得多放,只舀了一點。李陽看得皺眉,起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小罐豬油,直接放到灶台上。
「油多擱點。」
「這得留著慢慢吃……」
「油就是拿來吃的,不是拿來供著的。」
李陽敲了敲罐子。
「咱倆現在都得補身子,往後家裡伙食不能太差。該吃就吃,別跟自己過不去。」
秦淮茹抿著嘴,點了點頭。
油下鍋,雞肉一倒進去,滋啦聲響起來。
沒一會兒,肉香順著門縫飄進中院。
賈張氏的罵聲停了。
隔壁,棒梗正趴在桌上寫字,鼻子抽了抽,扭頭問:「奶奶,誰家燉肉了?」
「還能是誰家?李陽那個短命鬼家。」
棒梗把筆一扔:「我想吃肉。」
「想吃就去找你媽要。」
「我媽哪有肉?」
棒梗不樂意了,眼睛轉了轉:「秦淮茹有。她以前都給咱家幹活,現在憑啥不給咱家吃?」
賈張氏聽得眼皮一跳,沒接話。
賈東旭坐在炕邊,聞著那股肉味,胃裡直冒酸水。
李陽家以前窮得比他家還像樣,李陽又病成那副鬼樣子,怎麼這兩天又是白面又是肉?
更讓他惱火的是,秦淮茹跟著李陽沒幾天,臉上都有了點血色。
她本來就長得好看,今天又是紅著眼回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連他看了都心癢。
賈東旭越想越煩,抬手砸了下桌子。
「媽,不能再讓秦淮茹這麼跟著李陽了。」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不想?那病秧子現在跟瘋狗似的,誰靠近秦淮茹他咬誰。」
「他總有死的時候。」
「等他死,黃花菜都涼了。」
賈東旭臉色陰沉:「院裡盯著秦淮茹的又不止我一個。閆解成、許大茂、傻柱,還有劉光齊,哪個不是一肚子壞水?」
賈張氏聽到這些名字,臉也沉了。
「秦淮茹可是咱們先看上的,誰敢搶,我跟誰沒完。」
「你有本事去跟李陽說。」
賈東旭沒好氣地頂了一句。
賈張氏立刻炸了:「你沖我橫什麼橫?有本事你把秦淮茹搶回來啊!昨天在院裡不是挺能耐嗎?讓人逼著發誓的時候,屁都不敢放一個!」
「你少提那事!」
「我偏提!」
屋裡吵得厲害,隔壁的肉香卻越來越濃。
李陽聽見賈家動靜,連頭都沒回。
「火小點,別糊了。」
「沒糊。」
秦淮茹掀開鍋蓋,往裡添了水,又撒了點鹽。
她以前做飯,總得先顧著賈家一家子,再撿點剩下的填肚子。現在鍋里燉著肉,李陽還讓她多吃些,這種日子讓她心裡發虛。
「軍哥。」
「嗯?」
「咱們今天買雞的錢……」
李陽看向她。
秦淮茹低聲道:「你之前給我的那些錢,我沒動多少。買完雞還剩著呢,等會兒我拿給你。」
「你留著。」
「可家裡的錢總得你管。」
「往後你管。」
李陽一句話,把秦淮茹說愣了。
「我管?」
「家裡就你我兩個人,不給你管給誰管?」
李陽抬了抬下巴:「柜子里還有些票和錢,等吃完飯你收好。要買什麼,自己看著辦。只要別拿去填賈家那個無底洞就行。」
秦淮茹眼圈又紅了。
李陽最怕她掉眼淚,趕緊擺手:「打住。今天哭得夠多了,再哭這雞我可不吃了。」
秦淮茹趕緊背過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我不哭。」
她聲音帶著鼻音,鍋鏟卻攥得很緊。
過了一會兒,雞肉燉熟。
秦淮茹端著盆放到桌上,又盛了兩碗玉米糊糊。家裡沒什麼像樣的菜,她切了根黃瓜,撒點鹽和蒜末,端上桌湊數。
李陽夾了塊雞肉,嘗了一口。
「不錯。」
秦淮茹坐在對面,沒動筷子:「真好吃?」
「你自己嘗。」
「我吃糊糊就行,肉你多吃點,補身體。」
「少來這套。」
李陽夾了塊雞腿肉,直接放進她碗裡。
「你不吃,我也不吃。」
「軍哥……」
「吃。」
秦淮茹盯著碗裡的雞肉,眼淚又有點壓不住。
她低下頭,狠狠咬了一口。
肉香在嘴裡散開,她卻吃得很慢。
李陽沒催她,自己也一口口吃著。
這頓飯不算豐盛,可兩人把鍋里的肉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沒剩多少。
飯後,秦淮茹收拾碗筷。
李陽拄著拐杖走到門口,往院裡看了一眼。
中院的人大多還沒回來,賈家門窗關著,裡面沒了動靜。
他轉身進屋,從柜子里拿出幾張票和一小沓錢,放到桌上。
「淮茹,過來。」
秦淮茹擦著手走來,看到桌上的東西,整個人都怔住。
「這些……」
「以後家裡開銷你記著點,別傻乎乎讓人騙了。」
李陽把錢推到她面前。
「明天去買個鎖,再買點米麵。還有,弄塊肉回來,家裡不能老吃糊糊。」
秦淮茹沒敢碰:「軍哥,你真放心讓我拿?」
「你是我媳婦,我不放心你,難道放心院裡那幫禽獸?」
秦淮茹鼻頭髮酸,鄭重把錢和票收起來,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我肯定給你看好,一分都不會亂花。」
李陽點點頭,又坐回椅子上。
下午的太陽沒那麼毒了,院裡的磚地曬得發白。秦淮茹洗完碗,把門口收拾乾淨,便搬著小板凳坐到李陽旁邊縫衣服。
李陽的襯衣袖口磨破了,她針線活不錯,幾針下去就補得平整。
「軍哥,你明天還去醫院嗎?」
「不去。」
「可你的病……」
「我心裡有數。」
李陽沒多解釋。
他這兩天身體恢復得越來越快,手腳都有勁,胃口也好了不少。紅星醫院那份診斷書沒錯,原身確實病得快死了。
可現在的他,有系統,有起死回生丹,沒必要再去醫院讓人圍著研究。
秦淮茹見他不願多說,也沒追問。
她縫完衣服,又把李陽換下來的鞋擦乾淨,擺在門邊。
李陽看著她忙來忙去,開口道:「別忙了,坐會兒。」
「我不累。」
「我看著累。」
秦淮茹這才坐下。
兩人沒說話,院門那邊卻漸漸有了動靜。自行車鈴鐺響了幾聲,外頭也傳來男人說笑的聲音。
秦淮茹抬頭朝外看。
李陽攥住立在牆邊的拐杖,慢慢站起身。
「淮茹,你進屋。」
「怎麼了?」
「院裡那幫人下班了。」
李陽朝前院瞥了一眼。
「我倒要看看,今天還有誰敢往咱家門口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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