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賈張氏氣急敗壞

  賈張氏這句話剛出口，水池邊的秦淮茹手一頓，臉上的紅暈立刻褪了。

  李陽靠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

  「賈張氏，大晚上嘴裡噴糞，也不嫌熏著自己。」

  賈張氏叉著腰，冷笑道：「我說錯了？你一個快埋土裡的病秧子，倒還有閒心坐這兒吹風。怎麼，娶了個媳婦，高興得連自己快死了都忘了？」

  「你要是真這麼關心我，不如明兒去買掛鞭炮。」

  李陽端起桌上的涼白開喝了一口。

  「等我真死那天，你放門口慶祝。我人沒死之前，你少跑我眼前礙事。」

  「你！」

  賈張氏氣得臉皮直抖。

  她本來是想出來噁心李陽幾句，哪想到李陽張口就把她頂了回來。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秦淮茹放下衣服，站起身道：「賈大媽，軍哥身子已經好些了，你少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喲，瞧瞧，瞧瞧！」

  賈張氏怪聲怪氣地拍了拍手。

  「這才進門多久，就學會護著男人了？秦淮茹，你可真有良心啊。我們賈家好吃好喝供著你，把你從鄉下帶進城，你轉頭就幫外人說話？」

  秦淮茹臉色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

  「我沒忘你們的照顧。」

  「沒忘？」賈張氏往前湊了兩步，「沒忘你還搶東旭的男人？啊？你跟李陽過得倒挺舒坦，肉吃上了，白面吃上了，還讓他給你撐腰。你倒是說說，我賈家算什麼？」

  李陽把杯子往桌上一磕。

  「算什麼你自己不清楚？」

  「賈張氏，你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秦淮茹住你家那幾天，洗衣做飯，掃地倒尿盆，伺候你們母子跟伺候祖宗一樣。你們拿她當人看過？」

  「你管得著嗎？」賈張氏梗著脖子，「這是我們賈家的事！」

  「以前我管不著，現在她是我媳婦，我就管得著。」

  李陽站起身。

  他站得不算快，腰背卻挺得很直，跟白天那個病得快喘不上氣的人完全不同。

  賈張氏看著他，心裡有點發毛。

  李陽朝前走了一步：「以後你們賈家離她遠點。她去不去你家，幫不幫你們幹活，看她自己願不願意。誰敢強逼她，誰就來跟我說。」

  「你還真當自己能活多久？」

  賈張氏嘴硬，聲音卻低了些。

  「我能活多久不勞你操心。」李陽盯著她，「但我肯定活得到收拾你。」

  賈張氏臉上的肉抽了抽。

  她想起白天李陽踹翻東旭、砸斷凳腿的樣子，嘴裡那點罵聲又咽了回去。

  「行，你們兩口子現在厲害了。」

  她惡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你給我記著。你以為嫁給這個短命鬼就能翻身？等他哪天兩腿一蹬，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滾。」

  李陽只吐出一個字。

  賈張氏臉色鐵青，嘴唇哆嗦幾下，到底沒敢繼續鬧，轉身摔門回了屋。

  砰的一聲，窗框都跟著震了震。

  秦淮茹站在水池旁，半天沒動。

  李陽看了她一眼：「愣著幹什麼？衣服不洗了？」

  「洗。」

  秦淮茹低低應了一聲，又蹲下去搓衣服。

  只是她的手沒什麼力氣，搓了幾下，眼淚砸進盆里。

  李陽皺了皺眉，走到她身邊。

  「又哭什麼？」

  秦淮茹趕緊抬手擦臉：「沒哭，洗衣服濺的水。」

  「你當我瞎？」

  她低著頭，聲音發悶：「軍哥，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李陽拉過旁邊的小板凳坐下。

  「賈張氏那種人，見誰都得咬兩口。今天沒你，她照樣會來找我麻煩。」

  「可她說得也沒錯。」秦淮茹手指泡在水裡，凍得有些發白，「我以前確實答應過他們，想跟著他們算計你。你現在對我好，還因為我跟他們鬧起來，我心裡過不去。」

  「過不去就別過去。」

  李陽伸手把她盆里的衣服拎出來，擰了兩下。

  「記住，從你進我家門那刻起，賈家就不是你的家了。你不欠他們什麼。」

  「可他們把我帶進城……」

  「帶你進城，是為了讓你給賈東旭當媳婦，後來又想拿你換我的房子和工作。那叫算計，不叫恩情。」

  秦淮茹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

  李陽把濕衣服搭到盆邊，聲音放緩了些。

  「你要真覺得對不住我，以後就踏踏實實跟我過日子。別聽賈張氏挑撥，也別再背著我干傻事。」

  「我不會了。」

  秦淮茹抬起頭，眼睛通紅。

  「軍哥，我以後都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賈家的人再來找我，我絕不搭理他們。」

  「聽我的可以，別把自己活成個受氣包。」

  李陽把衣服往她面前推了推。

  「洗完早點睡。明天還有事。」

  秦淮茹愣住：「明天什麼事？」

  「去街道辦。」

  李陽眼底帶著冷意。

  「把咱們結婚的事徹底辦實了，順便找王主任說道說道。賈家敢惦記我的房和工作，我總得給他們準備點回禮。」

  秦淮茹心裡一緊。

  「會不會把事情鬧大？」

  「怕什麼？」

  李陽靠回椅子上。

  「你以為忍著，他們就會放過咱們？賈張氏那種人，你退一步，她就敢踩到你頭上拉屎。」

  秦淮茹被他說得臉紅，趕緊低下頭。

  可想起賈張氏那張惡毒的臉，她又覺得李陽說得沒錯。

  她從前就是太怕了。

  怕賈張氏罵，怕賈東旭冷臉，怕自己沒地方住，怕被趕回鄉下。結果越怕，那對母子越是拿捏她，把她當成能隨便使喚的東西。

  現在李陽肯站在她前面，她不能再拖他的後腿。

  「軍哥，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行。」

  「要是王主任問起以前那些事，我也會說實話。」

  李陽瞧了她一眼。

  「到時候再說。先別急著把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秦淮茹輕輕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快了不少。

  衣服洗完，她拎著盆去晾。

  院裡掛著幾根繩子，賈家門口那根空著。秦淮茹以前最常用那根繩，剛走過去，賈家屋裡就傳來賈張氏尖利的聲音。

  「誰讓你動我家東西的？滾遠點晾去！」

  秦淮茹的手停在半空。

  李陽從椅子上站起來，直接把繩子扯了下來。

  「這是院裡的繩，不是你賈家的。」

  他把濕衣服全搭到自家窗下，又將繩子牢牢拴好。

  「以後咱們用自己的。」

  賈張氏在屋裡氣得直罵。

  李陽連個眼神都沒給她，轉身回屋。

  秦淮茹晾完最後一件衣服，跟在他身後進了門。

  屋裡還是那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可秦淮茹站在門口，忽然覺得這裡跟賈家那間擠得轉不開身的屋子不一樣。

  這裡沒人罵她賠錢貨，也沒人逼她去給誰洗腳倒水。

  李陽把桌上的油燈撥亮了些，回頭見她還站著。

  「門鎖上。」

  「哦。」

  秦淮茹趕緊把門閂插好。

  李陽坐到床邊，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水。

  秦淮茹則走到柜子前，翻出一床舊被子，抱在懷裡。

  「軍哥，我今晚睡外頭。」

  李陽抬頭：「外頭？」

  「我在地上鋪個褥子就行。」

  「地上連個正經褥子都沒有，你睡個屁。」

  「可床就這麼大。」秦淮茹耳朵紅得厲害，「我怕擠著你。你身體剛好些，不能受涼，也得好好歇著。」

  李陽放下搪瓷缸。

  「你是我媳婦，睡地上算怎麼回事？讓院裡人知道了，還以為我虐待你。」

  「他們愛怎麼說怎麼說。」

  「我不愛。」

  李陽朝床上拍了拍。

  「睡這兒。」

  秦淮茹抱著被子沒動。

  她白天被李陽拉著進門時，腦子裡一片亂。洗澡時又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現在真要跟李陽睡一張床，她心跳快得快壓不住。

  李陽見她這副樣子，忍住笑。

  「你怕我？」

  「沒有。」

  「那怕什麼？」

  秦淮茹咬著唇，小聲道：「我……我就是沒跟男人睡過。」

  「巧了，我也沒跟你睡過。」

  秦淮茹抬頭看他。

  李陽咳了一聲，正色道：「我現在這身體也幹不了什麼，你瞎緊張啥？」

  這話聽著挺正經，可秦淮茹想起廚房裡的那一幕，臉燒得更厲害。

  他哪像幹不了什麼？

  可這話她打死也說不出口。

  李陽看她快把頭埋進被子裡，沒再繼續逗。

  「睡吧。我答應你，今晚不碰你。」

  秦淮茹心裡鬆了口氣，緊接著又有點說不出的失落。

  她趕緊把那點念頭壓下去。

  自己想什麼呢？

  李陽能讓她留下，能護著她，已經夠好了。她還敢奢望什麼。

  「軍哥，那你先睡。」

  「少磨蹭，趕緊上來。」

  秦淮茹挪到床邊，先把被子放下，又小心看了李陽一眼。

  李陽已經往裡讓了讓，給她空出位置。

  她站在床邊，手指攥著衣角，遲遲不敢躺上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