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淮茹坦白沖喜真相

  李陽靠著床頭，慢慢把身體撐直。

  

  他先看了看四周。

  這是間兩居室，面積不算侷促，可屋裡常年積著藥氣，潮霉味也混在其中，怎麼都散不乾淨。床單、地面更是髒得厲害，光是看著就讓有潔癖的李陽難受。

  不過，他暫時沒有清理的打算。

  藥力才剛開始起作用，身體也只恢復了少許。起死回生丹需要時間慢慢修補，萬一現在強行收拾屋子，反倒把自己重新累出毛病，那就得不償失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秦淮茹端著熱水進屋，抬眼便看見李陽已經坐了起來。她嚇了一跳，趕緊把水盆擱到旁邊，快步來到床邊。

  「你怎麼自己坐著了？快躺回去，別摔著。」

  她伸手要扶，李陽卻沒有倒下去，反而扣住了她的手腕。

  秦淮茹的手並不柔軟，掌心還能摸到粗糙的硬繭。她從小幹活，這些痕跡便是那時留下的。

  李陽說道：「不用慌，我沒那麼難受了。」

  手腕忽然被男人握住，秦淮茹的臉立刻熱了起來。她想把手拿回來，又怕用力過猛傷到李陽，只能壓低聲音提醒：

  「你現在還虛著，萬一沒站穩怎麼辦？還是躺好吧。」

  李陽沒有鬆手，反問她：「你願意嫁給我，還答應拿婚事給我沖喜，真只是因為願意嗎？」

  秦淮茹像被這句話釘住，整個人頓時僵在那裡。

  她的臉色迅速變白，原本到了嘴邊的否認也咽了回去。李陽剛才明明已經病得快不行了，她再繼續裝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過了片刻，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愧意。

  「我沒想故意害你，是賈大媽逼我的。」

  「她說，只要我嫁過來，等你死了，房子就歸我們。那樣的話，我才有資格嫁給賈東旭。」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她要是不同意，我就進不了賈家的門。可賈東旭，是我……」

  「離開鄉下、進城生活的那條路，對吧？」

  李陽接過了她沒有說完的話。

  秦淮茹立刻抬起頭，眼中全是驚訝。她沒料到李陽竟然把自己的處境猜得這麼准，愣了一陣，才緩慢地點了下頭。

  「嗯。」

  她咬了咬唇：「我不想一直待在村里，所以只能聽她的。」

  話一說完，眼淚便從眼眶裡落下來。她哭得呼吸都亂了，肩膀也跟著輕輕發抖。

  「可我現在後悔了。李陽，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也知道這件事對你不公平。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李陽靜靜看著她。

  從她的反應來看，這些話並不是臨時編出來的。

  他剛才故意追問，就是想確認眼前這個秦淮茹到底是什麼性子。她會為了進城答應賈張氏的條件，確實有自己的私心，可她沒有繼續遮掩，而是把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要是她死咬著不承認，李陽絕不會把她留在身邊。哪怕兩人已經成了親，他也會把這個女人趕出去。至於這場婚事帶來的好處，他頂多先拿到手，再讓她離開。

  但她肯把真相講清楚，還知道認錯，事情就不必立刻做絕。

  況且，秦淮茹的外貌確實出眾。她的臉很漂亮，身材也不差，只是長期吃不飽，整個人顯得偏瘦。該有的曲線並沒有少，只是被清瘦的體態遮去了幾分。

  李陽收回思緒，吩咐道：「先替我把身上擦乾淨。」

  兩種丹藥仍在體內發揮作用，他已經察覺到皮膚表面多了些污垢。那些髒東西像是從毛孔深處排出來的，應該是藥力改善身體後留下的雜質。

  秦淮茹怔怔地應了一聲：「啊？好。」

  她擰乾毛巾，坐到床邊開始幫忙。

  沒擦幾下，李陽又開口：「把我的衣服脫下來，這樣方便些。」

  秦淮茹的耳根一下紅透，結結巴巴地回道：「知道了。」

  她的動作很不熟練，費了好一陣，才把李陽身上的衣服弄下來。

  當那副身體露出來時，秦淮茹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得了絕症、連活著都困難的病人嗎？

  李陽並不魁梧，但腹部已經能看出肌肉的輪廓，至少絕不是一個即將斷氣的人該有的狀態。

  替他擦拭時，秦淮茹始終低著腦袋，臉上的熱意久久沒有退去。她還沒有出嫁，這輩子第一次和男人靠得這樣近，心跳快得讓她自己都覺得慌。

  上半身很快擦完。

  毛巾停在半空，秦淮茹卻不再往下動，整個人顯得更加不自在。

  接下來呢？

  難不成連腿也要由她來擦？

  李陽見她半天不動，眉頭微微皺起：「怎麼不繼續？咱們已經辦過婚事了，你還害什麼羞？」

  秦淮茹的身體輕輕一顫，臉色紅得更厲害。

  她站在那裡掙扎了好一會兒，最後閉了閉眼，像是終於下定決心，咬牙把手裡的毛巾重新擰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