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好看。
他低頭，開始解她剩下的扣子，一粒，兩粒，動作慢了下來，帶著虔誠般的鄭重。
沙莎躺著，看著他低垂的眉眼、挺直的鼻樑，看著他因專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每解開一顆，就低頭在那個新露出的皮膚上落一個吻，從鎖骨到胸口，緩慢得像在描摹什麼珍貴的手稿。
沙莎的呼吸越來越輕，手指插進他發間，輕輕按著他的後腦。
當最後一顆扣子解開時，他直起身，看著月光下她舒展的、毫無遮擋的模樣，眼底暗得像蓄了一場即將傾覆的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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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他啞著嗓子說，只有兩個字，卻像含了很久才敢吐出來。
沙莎抬手遮住自己發燙的臉，又從指縫裡偷偷看他。
他俯身過來把她遮臉的手輕輕拉開，握在掌心貼在自己心口。
那裡跳得又快又重，擂在她手心裡，和著她的脈搏漸漸合成一個節奏。
她彎起嘴角，拉下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很輕，很暖，像月光落進夜河的聲響。
"哥哥。"
她說。
於是他過去了。
床墊陷下去，月光被他們的輪廓遮住，房間裡只剩下交錯的呼吸、細碎的嗚咽，和偶爾從唇齒間溢出、不成字句的低聲喚。
窗簾被風掀起一角，外面霓虹依舊，城市的夜還很長，但他們的夜，才剛剛鋪展開來。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淌進來，像一匹薄綢鋪在床腳。
沙莎的手指陷在他肩背的肌肉里，隨著他的動作時緊時松，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淺淺的月牙痕。
林星的氣息落在她耳側，沉重而滾燙，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顫音。
她仰著頭，頸線繃成一道脆弱的弧，喉間溢出細碎的、不成調的音節，像貓被撓到最舒服的地方時那種無意識的哼鳴。
他聽著那些聲音，動作緩了緩，低頭去吻她的嘴角，把她所有的輕吟都吞進自己唇齒里。
"疼嗎？"
他啞著嗓子問，額角的汗滴在她鎖骨上，涼絲絲的。
沙莎搖頭，手臂纏上他的後背，指尖在他脊溝里來回描畫。
她睜開濕漉漉的眼睛看他，月光正好移到他臉上，照亮他蹙起的眉、咬緊的牙關，還有那雙暗得幾乎不見底卻依然努力保持著清醒的眸子。
他在忍。
明明自己已經繃得像張拉滿的弓，還在分神看她有沒有不舒服。
沙莎心裡那個又酸又軟的角落再次塌陷下去。
她抬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蹭過他汗濕的鬢角，輕聲說：
"你別管我。"
林星被她這句話逗得低低笑了一聲，氣息不穩地噴在她頸側：
"不管你我管誰。"
說歸說，他到底還是沒忍住，俯身把臉埋進她散在枕上的髮絲里，悶悶地喚她的名字，一聲又一聲，像潮水漫過沙灘時那種連綿的、固執的反覆。
沙莎聽著他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耳邊迴響，心口漲得滿滿的，手臂收得更緊，腿也纏上他的腰，像要把自己整個人嵌進他身體裡去。
"莎莎。"
他又叫了一聲，這次尾音變了調，帶著某種壓抑到極致終於決堤的顫抖。
她嗯了一聲，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氣又軟又輕：
"我在呢。"
然後他的呼吸就亂了，徹底地、毫無保留地亂了。
所有的克制像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堤壩，轟然傾瀉。
他咬住她的肩膀，悶哼一聲，整個身子伏在她身上微微發顫。
沙莎抱著他，手指一下一下捋著他汗濕的後背，像安撫一隻耗盡力氣的大獸。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漸漸平復的呼吸，還有窗外遠遠傳來的、城市不眠的低響。
林星趴在她身上緩了很久，才撐著胳膊抬起頭。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驚人，眼眶泛著薄薄的紅，像哭過似的。
沙莎伸手碰了碰他的眼角，指尖果然觸到一點濕潤。
"你……"
她愣住。
他別開臉，耳朵尖紅透了：
"別問。"
沙莎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整個胸腔都在輕輕震動。
她伸手把他別過去的臉掰回來，湊上去親了親他的眼皮，鹹鹹澀澀的，是他的味道。
"哥哥，"
她貼著他嘴唇說：
"你哭什麼。"
"沒哭。"
他不承認，鼻音卻重得明顯。
他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聲音悶在她皮膚上：
"就是……覺得真好。"
沙莎眨眨眼，摟住他的腦袋，手指穿進他汗濕的髮絲里輕輕梳著。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還很快，隔著胸腔撞著她的肋骨，一聲接一聲，像在確認什麼似的。
她側過頭吻他的發頂，小聲說：
"我也覺得。"
過了好一會兒，林星終於從她頸窩裡抬起頭，翻身躺到一側，把她撈進自己懷裡。
沙莎蜷在他臂彎里，臉貼著他胸口，聽著那顆心漸漸平復下來的節奏。
他身上還帶著薄汗，皮膚滾燙，她卻不想推開。
"抱你去沖一下？"
他低頭問她，手指繞著她一縷發尾玩。
沙莎搖頭，往他懷裡縮了縮：
"再待會兒。"
林星沒再說什麼，拉過被子把兩人裹住，下巴擱在她頭頂。
月光移到了天花板上，在角落裡投下一片安靜的銀白。
沙莎在他懷裡慢慢放鬆下來，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墜入深眠前最後感覺到的是他落在她眉心的一吻，很輕，像羽毛，像承諾。
她睡著了。
林星卻沒睡，低頭看著懷裡人恬靜的睡顏，看著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像是把這段日子所有壓力、懸著的心事，都一併吐進了這個安靜的、有她的夜晚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