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驚喜。」
窗外零星的煙花漸漸平息，臥室只剩床頭夜燈柔和的光。
沙莎眼皮沉沉，卻還是捨不得閉眼，手指勾住林星睡衣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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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回來，我們把家裡再添置點東西。」
林星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
「好，你想添置什麼都可以。」
「也不用太多，簡簡單單就夠。」沙莎輕聲說。
「回去跟爸媽好好過年，別有心理負擔。」林星的聲音低沉，「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不管多晚。」
「嗯。」沙莎往他懷裡縮了縮，「你在這邊，別頓頓對付吃飯。」
「記著。」
一陣沉默。
「真要分開好幾天。」沙莎低聲嘆口氣。
林星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就幾天，很快就過去了。我會天天等你的消息。」
「我不會斷聯的。」
「睡吧，明天要早起。」他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
沙莎閉上眼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
「哥哥。」
「我在。」
「晚安。」
「晚安。」
夜色沉沉，兩個人緊緊相擁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還蒙蒙亮。
林星準時醒過來，沒有吵醒沙莎，先起身去衛生間洗漱。等他收拾完回到臥室，沙莎也睜開了眼睛，眼神帶著剛睡醒的惺忪。
「醒了？」林星坐到床邊。
「嗯。」沙莎揉了揉眼睛。
「起床收拾一下，我去廚房弄早飯。」
沙莎點點頭，掀開被子下床。行李箱攤開在角落，昨晚大致收拾過，今天再把零碎的小物件往裡歸置。
林星端來兩杯溫水，遞給她一杯。目光掃過箱子，伸手幫她把禮盒禮物擺放整齊，東西再一一清點。
「禮物都帶齊了？」
「齊了。」沙莎應道。
穿好外套，換上出門的鞋子。
玄關那兩雙情侶拖鞋並排擺在地上，沙莎多看了兩眼。
「等我回來。」
林星拿起行李箱，另一隻手牽住她。
「走吧。」
清晨的街道還很冷，冬日天光淡淡的，街上行人稀少。
車子平穩停在車站門口，引擎還在低低運轉。
林星熄了火，車廂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馬上就要進站，分別就在眼前。
沙莎側過頭看向他，心裡堵著淡淡的不舍。
「那我進去了。」沙莎小聲開口。
林星沒有應聲，伸手扣住她的後頸，輕輕把她帶向他。
他的吻落下，沒有激烈。帶著清晨微涼又溫熱的氣息，繾綣又克制。
片刻之後才稍稍分開，鼻尖還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
「注意安全，到家第一時間報平安。」他嗓音有點啞。
「知道。」沙莎睫毛輕輕顫著。
「晚上記得打視頻。」
「嗯。」
他又抬手，替她把被風吹亂的碎發捋到耳後。
「別光顧著陪家裡人，把我忘在腦後。」
沙莎被他說得有點好笑，伸手攥住他袖口：「哪能。」
「過年這幾天，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少應酬。別總是應付，回奶奶家吧，至少能按時吃飯。」沙莎叮囑他。
林星點點頭，又低頭輕輕碰了碰她的嘴唇，一個短促溫柔的吻別。
「去吧。」
沙莎推開車門，冷風瞬間撲過來。
站在車外，沙莎回頭望了一眼車窗里的他。
林星降下車窗，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
「我等你回來。」
「好。」
沙莎揮了揮手，轉身拎起行李箱，朝著車站進站走去。
新年的鐘聲轟然敲響，窗外鞭炮聲此起彼伏，煙花在夜空炸開一片片絢爛的光。
沙莎窩在自家臥室的被窩裡，撥通了視頻通話。
屏幕瞬間亮起，林星的臉出現在畫面里，背景是他公寓客廳，桌上還擺著一小盤乾果。
「新年快樂。」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說完又一齊笑起來。
「剛敲完鍾。」沙莎撐著枕頭，眼睛彎起來，「老宅那邊結束了？」
「嗯，親戚都散了，我剛回公寓。」林星指尖抵著屏幕，仿佛隔著距離碰到她的臉，「家裡過年熱鬧嗎？」
「挺熱鬧的，爸媽做了一大桌菜。」
「我還在倒計時數日子，等著初五回城。我還給你準備了個小驚喜，打算回去再給你看。」
林星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動聲色：「是嗎？那我可期待著。」
兩個人隔著屏幕閒聊，說著各自過年的瑣事，互相叮囑早點休息，聊了許久才掛斷通話。
接下來的幾天，沙莎每天按時跟他分享日常，心裡一直盼著初五返程，拿出準備好的禮物。
她完全不知道，林星早已悄悄安排好了一切。
大年初三的上午，家裡門鈴突然響了。
沙莎正坐在沙發上剝橘子，聽見門鈴聲，隨口說道：「誰啊？」
媽媽起身走過去開門，門一拉開，沙莎整個人僵住。
門外站著的居然是林星。手裡拎著滿滿當當的禮品禮盒，一身得體的外套，神色從容禮貌。
沙莎猛地站起身，滿眼錯愕，完全沒料到他會直接找上門。
叔叔阿姨看見來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立刻綻開大大的笑容，連忙往屋裡招呼。
「哎呀，小林！你怎麼過來了，快進來快進來！」爸爸連忙上前接過他手裡的禮品。
「叔叔阿姨，新年好。」林星禮貌問好，換好鞋子走進屋內，目光飛快看向沙發上一臉吃驚的沙莎，眼底藏著一點得逞的笑意。
沙莎走到他身側，壓低聲音小聲吐槽：「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等我初五回去的嗎？」
「驚喜。」林星側過頭，只用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回復。
媽媽忙不迭地去泡茶拿零食，臉上藏不住的歡喜，嘴角一直揚著。
「本想邀請你過年來玩，莎莎說你忙，還以為要等過完年才見得到，沒想到你直接過來了。」阿姨笑得合不攏嘴，「快坐，別拘束。」
爸爸也格外熱情，拉著林星坐在沙發上，跟他嘮起家常。
沙莎坐在一旁，心裡又慌又甜。原本還打算回城再兌現的小驚喜，此刻已經不重要了。
窗外處處都是新年的喜慶氣息，滿屋都是家人的歡聲笑語。
莎莎偷偷看向身側的林星，原來跨越距離奔赴而來，才是新年最好的驚喜。
茶几上擺滿糖果堅果，客廳暖氣烘得人渾身暖和。
爸爸給林星遞過來一杯熱茶，語氣熱絡：「路上過來跑了多久？高速上車多不多？」
「還好，錯開了出行高峰，一路還算順暢。」林星雙手接過茶杯，坐姿得體，不張揚也不拘謹，「早就想著過來拜訪，怕年前過來打擾你們置辦年貨，就選了大年初三。」
媽媽在一旁笑著打量他，不停往果盤裡添水果：「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太破費了。」
「一點新年心意。」林星回道。
沙莎坐在旁邊，手指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帶著點嗔怪。明明說好等自己初五回去，他倒好，直接追到家裡來了。
林星餘光瞥見，腳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腳，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
「莎莎還天天跟我說，盼著初五回城去找你。」媽媽打趣道，「哪想到你反倒先一步找上門。」
沙莎臉頰一熱，低下頭剝橘子，不敢接話。
「我也等得著急。」林星說得坦然，轉頭看向沙莎，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分開這幾天，總惦記著。想著不如我過來，也正式好好陪陪叔叔阿姨。」
爸爸點點頭，很是滿意。和他聊起工作、生活，問起他家裡長輩的近況。林星應答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會刻意討好，卻句句讓人聽著舒服。
媽媽轉身進廚房，系上圍裙：「我再加兩個菜，正好家裡食材都齊全。」
「阿姨，不用太麻煩。」林星客氣。
「不麻煩，過年家裡本來就要開火。」媽媽擺擺手，徑直走向廚房。
「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沙莎壓低聲音，又喜又無奈，「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說了還算什麼驚喜。」林星也跟著走到門邊，小聲回她，「天天視頻，不如親眼見一面。也讓你爸媽多看看我。」
「萬一他們覺得唐突呢。」
「看剛才的樣子，他們挺高興。」林星彎了彎嘴角。
確實，父母臉上的歡喜做不了假。之前只是聽沙莎口中提起，簡單了解，如今真人站在眼前，待人處事穩重有禮，二老心裡格外認可。
午飯很快備好，滿滿一桌子豐盛菜餚。
飯桌上爸爸主動給林星倒了飲料，沒有勸酒。幾人說說笑笑，氣氛輕鬆熱鬧。
「以後有空就常來家裡坐坐，開車也沒多久。不用拘著過節才過來。」爸爸開口。
林星抬眼：「好，有時間我一定常來打擾。」
沙莎坐在一旁吃飯，聽著這番對話，心裡踏踏實實。曾經還在顧慮父母看見情侶物件會窘迫，如今，他大大方方坐在自家餐桌，被家人接納，一切都順理成章。
吃完飯，林星主動起身幫忙收拾碗筷。媽媽攔了好幾次，攔不住他，跟著一起進廚房洗碗。
沙莎站在客廳，看著廚房裡的身影，心裡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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