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十全大補湯,敬所有沒放棄的人
婚宴在莊園的露台上擺開。
桌布是白色的,蠟燭在每張桌子的中間燃著,把露台的空氣照得很暖,很亮,賓客陸續入座,服務員把餐盤擺好,把酒杯擺好,把菜單放在每個座位上,然後靳宴辭從廚房那邊走出來,手裡端著那口深褐色的砂鍋,砂鍋蓋子沒有蓋嚴,留了一條縫,蒸汽從那條縫裡漫出來,把他的側臉蒸得很暖。
露台上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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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把那口砂鍋看了一眼,把那股藥香聞了一下,有人把鄰座看了一眼,有人把菜單看了一眼,喬安安坐在靠近黎初念的位置,把那口砂鍋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湊過來,把聲音壓低,"念寶,"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他把香檳換成砂鍋了,"她把砂鍋看了一眼,"這是婚宴,"她把黎初念看了一眼,"不是中醫主題團建。"
黎初念把她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你昨晚喝了一口,"她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你自己說,"她把喬安安看了一眼,"好不好喝。"
喬安安把嘴撇了一下,把那口砂鍋看了一眼,"好喝,"她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壓低,"但我不想承認,"她把嘴角動了一下,"婚宴喝砂鍋湯,"她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這個人,"她把嘴角動了一下,"真的是,"她把這句話停住,沒有往下說。
靳宴辭把砂鍋放在露台中間的長桌上,把砂鍋蓋子拿起來,蒸汽從砂鍋里漫出來,把露台的空氣蒸得很暖,藥香,肉香,那股很淡的甜,把露台填滿,賓客把那股香氣聞了一下,有人把砂鍋看了一眼,有人把嘴角動了一下。
靳宴辭把黎初念看了一眼,"來,"他把這個字說出來,聲音平,把湯勺拿起來,從砂鍋里舀了一勺,倒進黎初念面前的碗裡,湯色是金的,油光在表面泛著,很亮,很暖,藥香從碗裡漫出來,把黎初念的臉蒸了一下。
黎初念把那碗湯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賓客,"她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你先給我盛,"她把他看了一眼,"不太合適吧。"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這鍋湯,"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等了我們八年,"他把湯勺放下來,把黎初念看了一眼,"你先喝。"
黎初念把那碗湯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把湯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湯是熱的,暖的,從喉嚨往下走,把胃暖了一層,藥香,肉香,那股很淡的甜,在口腔里散開,她把湯碗放下來,把靳宴辭看了一眼,"好喝,"她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壓低,"你可以給別人盛了。"
靳宴辭把嘴角動了一下,弧度很小,很克制,把湯勺拿起來,把靳鶴年面前的碗看了一眼。
靳鶴年把砂鍋看了一眼,把湯碗看了一眼,把手放在桌上,"盛,"他把這個字說出來,聲音低沉,"我喝。"
靳宴辭把湯勺拿起來,從砂鍋里舀了一勺,倒進靳鶴年面前的碗裡,靳鶴年把那碗湯看了一眼,把湯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把湯碗放下來,把嘴角動了一下,"火候,"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低沉,"對的,"他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你收鍋的時機,"他把這句話說出來,"沒有早,沒有晚。"
陳老在旁邊把湯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把湯碗放下來,把嘴角動了一下,"嗯,"他把這個字說出來,聲音低沉,把靳宴辭看了一眼,"這個湯,"他把這句話說出來,"不是給婚宴做的,"他把砂鍋看了一眼,"是給她做的,"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你自己知道就行。"
靳宴辭把陳老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把湯勺拿起來,把賓客的碗依次盛滿。
喬安安把湯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把眼睛睜大了一下,把湯碗看了一眼,"比昨晚那一口,"她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不大,"好喝,"她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我要第二碗,"她把這句話說出來,把湯碗往砂鍋的方向推了一下,"這個,"她把嘴角動了一下,"真的不是中醫主題團建,"她把黎初念看了一眼,"這是真的好喝。"
黎初念把她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靳宴辭把喬安安的碗拿起來,從砂鍋里再舀了一勺,倒進去,把碗遞給她,"喝完,"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平,"不要搶第三碗,"他把喬安安看了一眼,"留著。"
喬安安把碗接住,"留給誰,"她把這句話說出來,把碗看了一眼,"我是伴娘,"她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我今天也累了一天,"她把嘴角動了一下,"我也缺補。"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留給黎初念,"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平,"她今天消耗最大,"他把喬安安看了一眼,"你喝兩碗夠了。"
喬安安把碗握住,把嘴撇了一下,"偏心,"她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不大,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念寶,"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你看,他就是這樣,"她把靳宴辭看了一眼,"眼裡只有你。"
黎初念把她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把湯碗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湯還是熱的,暖的,從喉嚨往下走,把胃暖了一層,她把湯碗放下來,把露台看了一眼,賓客的碗裡都盛了湯,蒸汽從每個碗裡漫出來,把露台的空氣蒸得很暖,蠟燭的光和蒸汽連在一起,把露台照得很亮,很暖,藥香把露台填滿,從露台漫到莊園的草坪,漫到廊架,漫到夜風裡。
她把那片燈火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站在長桌旁邊,把砂鍋看著,側臉在蠟燭的光里很清楚,眉峰平,下頜線直,深色立領長衫,衣擺整齊,把湯勺握住,把砂鍋里攪了一下,動作穩,不急。
黎初念把那個畫面看了一眼,忽然想起那些曾經獨自熬過的夜,深城的寫字樓,凌晨的會議室,冷掉的外賣,滅掉的屏幕,那些夜裡,她把所有東西壓在自己身上,不告訴任何人,不求任何人,把自己壓得快斷了,也不開口。
現在,露台的燈火把所有人照著,靳鶴年,陳老,喬安安,賓客,還有靳宴辭,都在,都在這裡,都在這一桌燈火里,都在這一砂鍋湯的藥香里。
她把眼眶裡的東西眨了一下,把湯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把湯碗放下來,把嘴角動了一下。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把湯碗端起來,走到她旁邊,"怎麼了,"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把她看了一眼,"眼睛紅了。"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沒有,"她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壓低,"湯太熱,"她把湯碗看了一眼,"蒸的。"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嗯,"他把這個字說出來,聲音壓低,把湯碗端住,"十全,"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壓低,"不是藥材湊齊,"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是該回來的人,"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都回來了。"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把湯碗端起來,把那碗湯喝完,把湯碗放下來,把靳宴辭看了一眼,"再盛一碗,"她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我還要。"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把湯勺拿起來,從砂鍋里再舀了一勺,倒進她的碗裡,"喝,"他把這個字說出來,聲音壓低,"但別喝太快,"他把她看了一眼,"燙。"
黎初念把湯碗端起來,"我知道,"她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把湯碗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靳醫生,"她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壓低,"謝謝你熬了八年。"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弧度比平時大了一點,"不客氣,"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壓低,"黎總。"
喬安安在旁邊把那個畫面看了一眼,把第二碗湯端起來,把湯喝了一口,把嘴角動了一下,把露台看了一眼,把莊園的燈火看了一眼,把畫筒放在椅子旁邊,把捧花放在桌上,把手機拿出來,把消息框看了一眼,有一條新消息,發件人是沈渡,只有一句話:畫送到了嗎。
她把那條消息看了一眼,把手機握住,回了一條:送到了,謝謝。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放下來,把湯碗端起來,把湯喝了一口,把嘴角動了一下,把莊園的燈火看了一眼,很亮,很暖,藥香把莊園填滿,把夜風填滿,把這個夜裡所有的人都填滿。
婚宴一直到深夜才散。
靳宴辭把砂鍋端回廚房,把廚房的燈關掉,莊園的露台上,蠟燭燃盡,服務員把桌布收起來,把蠟燭台收起來,莊園的燈一盞一盞滅掉,只剩門口的廊燈還亮著,把莊園的草坪照了一條線。
黎初念站在莊園的停車場,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把車鑰匙拿出來,把她看了一眼,"走,"他把這個字說出來,聲音平,"回去。"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回哪,"她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平。
靳宴辭把車鑰匙握住,把她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半夏,"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壓低,"哪裡都可以,"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但今晚,"他把這句話說出來,"先回半夏。"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走吧,"她把這句話說出來,往車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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