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合租日記:我的偏執狂中醫男友> 第129章 她以為自己已經贏了

第129章 她以為自己已經贏了

  鼎盛大樓的會場前廳,空調開得足,地磚亮得能照出人影。

  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林知夏來得早。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套裝,西裝收腰,裙擺剛過膝,腳下踩著一雙細跟高跟鞋,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小腿。頭髮卷得鬆散,妝面精細,唇色偏正紅,整個人往那一站,像是專門給甲方拍宣傳照的樣板女高管。

  她手裡端著咖啡,站在會場門口看流程牌,嘴角一直沒放下來過。

  「林總監,您這麼早。」會務小姑娘抱著資料從她身邊經過,語氣帶著點討好。

  林知夏看了眼腕錶,淡淡一笑:「重要項目,早到是基本職業素養。」

  這話說得輕飄,落在旁邊幾個盛星隨行的人耳朵里,卻像一把小針,專挑人耳膜扎。

  有人低頭裝忙,有人交換眼神,誰也沒接。

  昨晚盛星內部鬧得不小,黎初念胃痙攣進醫院的消息早就沿著茶水間和工作群飛了一圈。可人進了醫院,項目還得繼續跑。誰能站到今天這個會場上,誰就有資格拿「最後控盤」的話語權。

  林知夏把咖啡杯遞給助理,抬手整理了下衣領,心裡那股順氣感越來越足。

  「黎初念再能折騰又怎麼樣。」她想著,唇角彎得更明顯,「病號一個,難不成還能從急診室里爬出來搶主場?」

  會場門開了條縫,鼎盛那位執行副總從裡面走出來。

  男人四十來歲,穿著藏藍西裝,肚子微微發福,頭髮打了髮蠟,走路帶著那種管流程的人才有的利索。他一看見林知夏,臉上立刻掛了笑。

  「林總監,來得夠早啊。」

  「應該的。」林知夏快走兩步迎上去,笑得恰到好處,「您昨天提的幾個點,我回去又順了一遍。周年節點,氣氛和體面肯定還是要放在前面,不能搞得像什麼危機說明會。」

  副總聽得連連點頭。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他抬手比了比,「二十周年嘛,先得有個樣子。企業再難,也不能上來就自己給自己擺病曆本,難看。」

  林知夏立刻接話:「所以我一直說,執行氣質比什麼都重要。項目不是誰聲音大誰贏,也不是誰病懨懨過來賣慘,甲方看的是誰更懂場面,誰更會落地。」

  她這話說完,刻意沒壓聲音。

  後頭跟著的幾個盛星高層和項目執行都聽見了。

  有個平頭男人咳了一聲,裝作低頭看手機。另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層則笑著打圓場:「林總監這話也有道理,畢竟落地能力是關鍵。」


  「不是有道理,是事實。」林知夏抬眼,看著會場裡來來回回布置的人,語氣輕快,「方案講得再漂亮,最後還得靠執行。客戶想看的是能把項目做出來的人,不是醫院病房勵志故事。」

  副總被她說得心情頗好,抬手指了指前廳布置。

  「你看看,今天這動線,就是照你昨天說的改的。簽到、前廳接待、資料分發,節奏清楚,舒服。專業的人一看就知道誰更靠譜。」

  林知夏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前廳一切都在她熟悉的軌道上跑。指引牌、接待台、會務桌、列印好的簡報模板,連茶歇的擺位都規規矩矩。沒有任何偏離,沒有任何「臨時變題」的跡象。

  她心裡那點最後的疑慮,徹底落了地。

  「對。」她點頭,笑得從容,「會場是最不會騙人的。誰能把流程抓住,誰就掌握了風向。」

  副總站在她邊上,壓低聲音:「說實話,昨晚我還擔心黎初念那邊會不會臨時搞什麼大動作。現在看,她人都未必來得了。」

  林知夏眼底滑過一抹快意。

  「她來了也沒用。」她說,「一個人身體扛不住,腦子再好也白搭。何況題目已經很清楚了,周年慶就是周年慶,沒必要硬往別的方向上拐。」

  副總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

  這幾個字像蓋了章。

  林知夏心裡輕飄飄地往上浮,幾乎已經看見會後那份功勞怎麼分了。鼎盛是個兩千八百萬的大項目,誰拿下,誰在盛星就能壓人一頭。黎初念最近勢頭太猛,從乾寧項目到專項組授權,一路踩著風火輪往上沖,連秦鶴年都親自給她搭台。林知夏嘴上不說,心裡早憋了一口氣。

  「憑什麼。」

  「她不過是運氣好,碰上了靳宴辭,碰上了乾寧。」

  「真論職場玩法,誰不會?」

  她看著會場門上的銘牌,指尖輕輕敲了下手包,像已經提前摸到了勝利的邊。

  這時候,一個盛星高層走過來。

  男人個子不高,黑色西裝穿得板正,臉上掛著那種兩邊都不得罪的職業笑。他先跟副總寒暄了兩句,轉頭看向林知夏。

  「知夏,初念那邊有消息嗎?」

  林知夏抬眉,語氣客氣得滴水不漏:「聽說昨晚送急診了,今天能不能站穩都難說。項目總不能等病人康復才開會吧。」

  高層神色有點微妙:「她畢竟是總控。」

  「總控也得看狀態。」林知夏笑了笑,「做公關這行,靠的從來不是慘。客戶也不吃這一套。您說是不是?」


  高層沒接這句,只含糊地點點頭。

  林知夏卻像越說越順,連聲音都帶了點上揚:「再說了,項目關鍵從來不是誰熬得慘,誰就配贏。關鍵是看誰理解客戶,誰能把場子撐起來。今天是提案,不是比拼病歷厚度。」

  副總立刻笑出聲:「林總監這話說得好。」

  前廳幾個人也跟著陪笑。

  笑聲不大,卻把那股小人得志的氣味烘得越發足。

  林知夏抿了口新換的溫水,心情好得連指甲上的裸粉色都順眼了不少。她甚至開始盤算,等會兒黎初念真要是病歪歪地來了,她該用什麼表情看她,既不失風度,又足夠讓對方難堪。

  這時候,前廳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和車門聲。

  林知夏下意識轉頭。

  隔著大廳玻璃,她先看見那輛低調的黑色大眾輝騰停在門口。

  車身沉,線條壓得住場,像個不動聲色的靠山。林知夏眼神頓了一下,心裡那根線莫名跳了跳,下一秒,她就看見副駕車門被推開。

  黎初念下了車。

  她外面套著深色風衣,扣子系得規整,長發披在肩後,風一吹,發尾輕輕擦過臉側。她腳上踩著淺口高跟鞋,身形仍舊纖細,腰線被風衣一收,利落得像能直接進電梯上董事會。只是她臉色白得壓不住,唇色也淺,連走下車時扶了一下車門的動作,都透著剛病過的虛。

  風衣下擺晃開的一瞬,病號服白邊露了一截。

  不多,卻足夠扎眼。

  林知夏盯著那抹白,差點笑出聲。

  「她還真敢來。」

  那點警惕一下子散了,只剩下荒唐和快意。一個穿著病號服邊還沒藏乾淨的人,跑來打提案戰,怎麼看都像是強行續命。

  她往前走了兩步,紅唇一彎,聲音不高不低,正好夠周圍人都聽清。

  「黎初念,你這算什麼,新型工傷展示?」

  黎初念抬起眼。

  她今天瘦得更明顯,臉小了一圈,風衣領口襯得脖頸細白,整個人像一把被高燒熬過又重新淬過的刀。病氣有,鋒利也有。她沒立刻回話,只站直了身子,目光平平落在林知夏臉上。

  林知夏被她這麼看著,心裡那股想壓她一頭的勁兒反倒更旺。

  她抱起手臂,笑得優雅:「病急亂投醫也得挑地方吧。別等會兒提案還沒講完,你先在會場裡站不穩。鼎盛這是開會,不是給你開病友交流會。」

  旁邊有人低頭,像是想忍笑又不太敢。

  盛星那個黑西裝高層皺了下眉:「知夏——」


  「我是在關心同事。」林知夏搶先接過話,眼底帶笑,「畢竟初念拼成這樣,大家都看在眼裡。只是項目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拿下的,還是得看專業。」

  她把「專業」兩個字咬得清楚,像已經把評判權先一步抓在手裡。

  黎初念這才開口:「說完了?」

  她聲音有點啞,不高,卻穩。

  林知夏挑眉:「怎麼,我說錯了?」

  黎初念沒理她。

  她抬手扶了下門邊的金屬框,像是把身體那點發虛悄悄壓回去,隨後目光越過林知夏,落到會場前廳的導視牌,再落到會場裡面露出來的半排座次牌上。

  她看得很慢。

  像在看一套比人臉更誠實的證據鏈。

  林知夏本來還想再刺她兩句,可看見她這副不接招的樣子,反而有點不舒服。那感覺像你一拳打出去,對方沒倒,反倒低頭去看了眼你站的位置。

  「裝什麼鎮定。」她心裡冷笑,「都病成這樣了,還端著。」

  這時,輝騰駕駛位那邊也下來一個人。

  靳宴辭一身深灰風衣,裡面是黑襯衫,扣子繫到最上面,肩線平直,腰身利落,站在晨光里冷得像塊不近人情的玉。他手裡拿著黎初念的電腦包,眉眼清雋,神色寡淡,往那兒一站,前廳那點雜亂的聲音都像被他壓了一下。

  林知夏看見他,笑意微微一滯。

  她對靳宴辭有種說不清的怵。不是因為這男人說過幾句重話,而是他看人的時候,像在看一張已經寫完結論的檢查單。

  靳宴辭沒看她。

  他只是走到黎初念身側,把電腦包遞過去,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秒,低聲道:「站得住嗎?」

  黎初念接包的動作頓了下,壓低聲音:「能。你別在這兒開家長會。」

  靳宴辭淡淡道:「協議還記著麼。」

  「記著。」黎初念抬眸瞪他一眼,「提完就回,按時複查,不多說十分鐘,不把自己聊到二次搶救。靳主任,你這套背誦題我都會了。」

  林知夏本來還端著看戲心態,聽見這幾句,莫名有點堵。

  都這時候了,這倆人居然還能當眾旁若無人地拌嘴。偏偏那種拌嘴不是吵,是一種熟得過頭的曖昧,像誰都插不進去。

  靳宴辭看著黎初念,伸手替她把風衣領口往裡攏了一下。

  動作很短,指尖碰到她頸側又收回,克製得要命。

  「別逞強。」

  黎初念嘴硬:「我從來不逞。」


  「你這句話,醫院監控都能作證是假的。」

  「……」

  她被噎得想翻白眼,耳根卻莫名熱了一寸。

  這一幕落進林知夏眼裡,簡直像往她心口塞了一團棉花,堵得不痛快。她冷笑一聲:「靳醫生,您今天是送病人來上班,還是來陪考?」

  靳宴辭這才側眸看她。

  那眼神淡得像掠過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會場是鼎盛的,不是你的秀場。」他說,「管好自己就行。」

  林知夏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她攥緊手包,正要回擊,黎初念卻已經往前走了。

  她步子不快,甚至還能看出病後的虛軟,風衣下露出的腳踝細得發白,可她每一步都踩得穩,像根本沒把剛才那幾句陰陽怪氣放在心上。

  林知夏轉身跟上,心裡反而更不舒服。

  「裝。」

  「繼續裝。」

  「等會兒進了會場,看你還能裝多久。」

  前廳接待見人到齊,立刻開始引導入場。副總邊走邊和盛星高層說話,語氣輕鬆,顯然還沉在自己熟悉的節奏里。林知夏跟在他斜後方,目光掃過會場,越看越安心。

  主席位、側位、簡報席、記錄席。

  一切都還是她以為的那樣。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腦子裡預演,等會兒副總開口,會先夸一句「現場準備得不錯」,再把話題引到周年慶執行和落地可行性上。只要題目還在這條線上,黎初念昨晚臨時重搭的那套東西就未必占優勢。

  「她來,也只是來陪跑。」

  「最多再演一把拼命三娘。」

  想到這裡,林知夏唇邊那抹笑又揚起來。

  可下一秒,她目光掃到主位,腳步猛地頓住。

  主位旁邊,原本該放「副總辦公室」的位置,不知何時換了名牌。

  白底黑字,端端正正兩個大字——董事長。

  林知夏眼裡的笑像被人掐斷了一截。

  她盯著那塊名牌,腦子空白了兩秒,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可再看一眼,那三個字還好端端擺在那裡,連位置都在最正中,像臨時改好的題目,連招呼都沒跟任何人打。

  她指尖驟然收緊,掌心沁出一點汗。

  「怎麼會。」

  「不是說副總先過第一輪嗎?」

  「董事長怎麼會親自來?」


  她下意識去看副總。

  副總臉上的輕鬆也僵了一下,像顯然才發現這個變化。他快走兩步,正想問會務,會議室門卻在這時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行人安靜了一瞬。

  門口先出現一雙擦得發亮的黑色皮鞋,接著,是深色西裝的褲線,沉穩的步子,最後是一張壓著疲色卻極有分量的臉。

  鼎盛董事長親自坐進了主位。

  林知夏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