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拜入劍無心門下

  選拔結束後的第一天。

  李平安被安排住進了太虛劍宗的一座獨立院落中，這是親傳弟子的待遇。

  院落不大，但布置得很精緻。有正房、偏房、練功房，還有一個小花園。靈氣濃度也比外門高出數倍，是一個非常適合修煉的地方。

  「這就是親傳弟子的待遇嗎？」李平安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

  他將隨身物品放好，然後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陷入了沉思。

  三年前，他被逐出太虛劍宗的時候，曾經發誓要重新回來。

  三年後，他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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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回來了，還成為了師父劍無心的親傳弟子。

  世事無常，莫過於此。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李平安站起身。

  院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者，身穿灰袍，氣質儒雅。他的修為是金丹後期，在太虛劍宗應該是資歷較深的弟子。

  「師弟，在下陳長生，是劍長老的記名弟子。」老者拱手行禮，「師父讓我來給師弟送一些東西，順便交代一些事情。」

  劍長老的記名弟子？

  李平安微微一愣。他不知道師父還有其他的弟子。

  「師兄請坐。」李平安讓陳長生坐下，「不知師父有什麼吩咐？」

  陳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牌和幾本古籍，放在石桌上。

  「師弟，這是親傳弟子的身份玉牌，可以在宗門內享受各種便利。」他指著玉牌說道，「另外，這幾本古籍是師父讓我交給你的，是太虛劍宗的基礎劍訣。」

  李平安拿起古籍翻了翻，發現其中記載的都是一些基礎的劍道功法，如《太虛劍訣·入門篇》《太虛劍法·基礎十二式》等。

  「這些劍訣都是師父當年親自整理的。」陳長生說道，「師父說，你雖然天賦異稟，但劍道根基不穩。這些劍訣可以幫助你打好基礎，為將來的劍道修煉鋪路。」

  「多謝師父，多謝師兄。」李平安將古籍收好。

  陳長生點點頭，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師弟需要知道。」

  「什麼事？」

  「關於師父收徒的事情。」陳長生神色有些複雜，「師父這些年一直鬱鬱寡歡，很少收徒。今天能收師弟為徒，我們這些師兄弟都很高興。但也有一部分人對師弟有些意見。」

  李平安眉頭微皺：「師兄的意思是……」

  「師弟在選拔中表現太過耀眼，難免會招人嫉妒。」陳長生直言不諱，「尤其是那些世家子弟，他們自視甚高，卻輸給了師弟，心中肯定不服。師弟以後行事要多加小心。」

  「多謝師兄提醒。」李平安拱手道謝。

  他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樹大招風，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的表現太過驚艷，肯定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

  但他並不在意。

  對他來說，那些跳樑小丑根本不足為慮。只要他有足夠的實力，任何陰謀詭計在他面前都是笑話。

  「還有一件事。」陳長生壓低了聲音，「師弟，我知道你跟師父的淵源。三年前的事情，我們這些師兄弟都有所耳聞。」

  李平安心中一動：「師兄都知道？」

  「我只知道一些皮毛。」陳長生說道，「三年前師父為了一個弟子與宗門高層發生衝突，差點丟了長老之位。後來那個弟子被逐出師門，師父就再也沒有收過徒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直到今天，師弟你回來了。師父在選拔的時候看到你，眼中就有了光。我們都知道，師弟就是師父等了三年的那個人。」

  李平安沉默了。

  三年。

  師父等了他三年。

  三年來，師父承受了多少壓力、多少委屈、多少自責？

  而他呢？他在東荒城發展勢力、建立基業，卻從來沒有回來看過師父一眼。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弟子。

  「師兄。」李平安突然開口，「我想去見見師父。」

  陳長生微微一笑：「師父現在在後山的劍廬中。師弟如果想去，隨時都可以。」

  「多謝師兄。」

  「不用謝我。」陳長生站起身，「師弟，有些話只有你自己去問師父才能得到答案。我先告辭了，師弟保重。」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院落。

  李平安看著陳長生離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走出院落，向後山走去。

  後山是太虛劍宗的禁地之一，只有長老和親傳弟子才能進入。

  一路上，李平安遇到了不少巡邏的弟子。他們看到李平安手中的親傳弟子玉牌，都恭敬地行禮。

  大約一炷香後，他來到了劍廬前。

  那是一間簡陋的茅屋，坐落在半山腰上。周圍是一片竹林，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李平安站在茅屋前，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恭敬地行禮：「弟子李平安，求見師父。」

  沉默了片刻，屋內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進來吧。」

  李平安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張床鋪。牆上掛著一幅字，上書「劍心如鐵」四個大字，筆力蒼勁，氣勢逼人。

  劍無心盤膝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

  李平安走上前，再次行禮：「弟子拜見師父。」

  「坐。」劍無心睜開眼睛，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李平安坐下，與師父相對而坐。

  兩人沉默了許久。

  終於，劍無心開口了。

  「三年前的事，是為師的錯。」

  李平安一愣：「師父何出此言？」

  「如果當時為師再強硬一些，或許就能保下你。」劍無心聲音低沉，「但為師為了顧全大局，沒有據理力爭。最終導致你被逐出師門，四兄弟也因此受牽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些年，為師一直在自責。如果不是因為你為為師洗清了冤屈，為師恐怕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李平安連忙說道：「師父千萬別這麼說。當年的事情，弟子從來沒有怪過師父。宗門高層迫於血煞宗的壓力做出那個決定，不是師父能左右的。」

  「再說，弟子被逐出師門後，反而因禍得福，在外面遇到了各種機緣，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如果當初留在宗門，弟子恐怕還在鍊氣期徘徊呢。」

  劍無心看著李平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三年不見，這個少年的心性竟然變得如此成熟。

  「這些年，你受苦了。」劍無心說道。

  「不苦。」李平安搖頭，「只要四兄弟還活著，只要還能見到師父，弟子受再多的苦也值得。」

  劍無心沉默了。

  他想起了三年前那個倔強的少年。

  那時候的李平安雖然天賦平平，但重情重義。為了保護四兄弟，他不惜與整個宗門對抗。

  如今的李平安雖然實力大增，但那份重情重義的心，依然沒有改變。

  「你那四個兄弟，為師一直在關注。」劍無心說道。

  李平安心中一動：「師父知道他們的下落？」

  「為師調查過。」劍無心點頭，「三年前你被逐出師門後不久，四兄弟就失蹤了。根據為師得到的情報，他們應該是被血煞宗的人抓走了。」

  果然如此。

  李平安的拳頭緊緊握住。

  雖然他早就知道四兄弟被血煞宗抓走了，但親耳聽到師父確認，還是讓他感到一陣憤怒。

  「血厲那個老東西！」李平安咬牙切齒，「總有一天，我會殺上血煞宗，救出我的兄弟！」

  「有志氣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劍無心說道，「血厲是元嬰期的老怪物，實力深不可測。以你現在的修為，還不是他的對手。」

  「弟子知道。」李平安點頭，「所以弟子才要更加努力修煉，儘快提升實力。」

  「很好。」劍無心滿意地點點頭，「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為師收你為徒，不僅僅是看中你的天賦，更看重你的心性。修仙一途，天賦固然重要，但心性才是決定能走多遠的關鍵。」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李平安恭敬地說道。

  劍無心站起身，走到牆邊，從一個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

  「這是為師這些年整理的《太虛劍訣》修煉心得。」他將冊子遞給李平安，「太虛劍訣是我們太虛劍宗的鎮宗劍法，共有九重。你現在只能修煉第一重，等你的劍道修為提升之後，再逐步解鎖後續的功法。」

  李平安雙手接過冊子，鄭重地說道：「弟子一定不負師父期望。」

  「太虛劍訣博大精深，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劍無心說道，「你先把基礎打好，不要急於求成。」

  「弟子明白。」

  劍無心沉吟片刻，又說道：「還有一件事，為師要告訴你。」

  「師父請說。」

  「三日後你要參加內門弟子的考核，需要在劍意石前感悟劍意。」劍無心說道，「劍意是劍道的核心，只有領悟了劍意，才能真正踏入劍道的殿堂。」

  「感悟劍意需要機緣，也需要天賦。以你現在的劍道根基，想要感悟劍意恐怕不容易。為師給你一個建議——不要想著去感悟劍意，而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劍道。」

  「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劍道？」李平安疑惑道。

  「沒錯。」劍無心點頭，「劍意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每個劍修對劍意的理解都不一樣。有人認為劍意是鋒利，有人認為劍意是無情，有人認為劍意是守護。你要做的，是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劍道。」

  屬於他自己的劍道？

  李平安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四兄弟。

  四兄弟是他最重要的人。為了保護他們，他願意付出一切。

  他想起了東荒城。

  那是他的根基，是他的退路，是他的家。

  他想起了血煞宗。

  那是他的敵人，是他要消滅的邪惡勢力。

  他想起了太虛劍宗。

  這是他重新崛起的地方，是他的師門，是他的歸宿。

  所有的一切，在他的腦海中匯聚成一幅畫面。

  那幅畫面中，有他想要保護的人，有他想要守護的地方，有他想要消滅的敵人。

  這就是他的劍道。

  守護！

  他要守護所有他想守護的一切！

  「弟子明白了。」李平安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劍無心看著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他就知道，這個少年不簡單。

  「去吧。」劍無心說道，「回去好好修煉參悟。三日後，為師等你的好消息。」

  「弟子告退。」李平安站起身，向劍無心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劍廬，李平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三年的等待，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雖然他現在還只是親傳弟子，還沒有正式成為內門弟子。但他知道，只要通過三日後的考核，他就能正式回歸太虛劍宗。

  到那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使用太虛劍宗的資源加速修煉，為將來的結丹做準備。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陪在師父身邊，學習高深的劍道功法。

  「師父，弟子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李平安低聲說道。

  他轉身向住處走去。

  接下來的三天，他要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中。

  他要感悟劍意，通過內門弟子的考核！

  回到住處，李平安迫不及待地翻開了師父給他的《太虛劍訣》修煉心得。

  這是一本手抄的冊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

  從字跡可以看出，這是師父用了很長時間才寫成的。每一頁都是師父的心血，每一行都是師父的經驗。

  「師父……」李平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翻開第一頁，開始認真研讀。

  《太虛劍訣》第一重，名曰「太虛初現」。

  這一重主要講的是劍氣的凝聚和控制。修煉者需要將體內的靈力轉化為劍氣，然後通過劍來釋放。

  聽起來很簡單，但要真正做到卻並不容易。

  李平安盤膝坐在床上，按照書中的方法，開始嘗試凝聚劍氣。

  他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混沌靈力，讓它們在經脈中運轉。

  漸漸地，一絲微弱的劍氣在他的指尖凝聚。

  那劍氣很微弱，幾乎感覺不到。但李平安知道，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接下來，他嘗試將劍氣注入體內的混沌劍中。

  「嗡！」

  混沌劍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清鳴。

  李平安睜開眼睛，看著手中的長劍。

  他感覺到，自己與混沌劍之間的聯繫更加緊密了。太虛劍訣的力量似乎與混沌劍產生了某種共鳴。

  「原來如此。」李平安喃喃道，「混沌劍是成長型靈器，可以承載任何屬性的力量。太虛劍訣產生的劍氣，正好可以被混沌劍吸收和強化。」

  他又翻了幾頁，繼續修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李平安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修煉了這麼久，他的太虛劍訣終於入門了。

  雖然只是入門，但已經比大多數外門弟子強了。

  畢竟，太虛劍訣是一門高深的劍法，沒有三五年的苦修，很難入門。而他只用了一天就做到了。

  這就是混沌聖體的恐怖之處。

  任何功法到了他手裡，都能以驚人的速度掌握。

  接下來兩天，李平安繼續修煉太虛劍訣，同時也在思考劍意的事情。

  師父說得對，劍意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他要做的，是找到屬於自己的劍道。

  守護。

  他要守護所有他想守護的一切。

  這就是他的劍道。

  兩天後，內門弟子考核的日子終於到來。

  【宿主：李平安】

  【境界：築基大圓滿】

  【混沌聖體覺醒度：95%】

  【混沌領域：已覺醒】

  【連續簽到：4天】

  【功法：混沌真經、混沌衍生訣（殘篇）、青雲劍訣（入門）、太虛劍訣（第一重入門）】

  【裝備：混沌劍】

  【身份：太虛劍宗親傳弟子（待考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