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宗門驚變

  太虛劍宗,劍冢峰。

  這座山峰終年被劍氣籠罩,峰頂的劍冢中埋葬著歷代劍道高手的佩劍。每逢月圓之夜,冢中長劍便會發出悲鳴,仿佛在訴說往日的輝煌。

  此刻,夜色深沉,烏雲蔽月。

  劍冢峰半山腰的一座洞府中,燭火搖曳。

  劍無心盤膝而坐,雙目緊閉,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

  他身穿青色道袍,長發束起,面容清癯,頜下留著三寸長須。雖已年至中年,卻依然風采不減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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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

  劍無心睜開眼睛。

  他的大弟子李星河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師父,深夜求見,可是有什麼急事?」

  劍無心看著自己的大弟子,沉聲問道。

  李星河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師父,弟子聽聞了一些消息,關於您的。」

  「什麼消息?」

  劍無心眉頭微皺。

  李星河走進洞府,壓低聲音說道:「師父,弟子聽到了一些風聲,說宗門內有人在暗中調查您,說您……說您與血煞宗有勾結。」

  「胡說八道!」

  劍無心猛然起身,臉上浮現出一抹怒色。

  「我劍無心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何時與血煞宗那等邪道有過勾結?這分明是有人蓄意陷害!」

  「師父息怒,弟子也相信師父是清白的。但那些人的動作很快,弟子擔心……」

  李星河的話還沒說完,洞府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劍無心,宗門議事堂傳召,請你走一趟。」

  劍無心面色一變。

  李星河連忙走到門口,打開洞府的石門。

  只見門外站著七八名身穿黑色勁裝的弟子,為首之人是執法堂的執事周平。

  周平面無表情地看著劍無心,說道:「劍長老,宗門議事堂有請,還請隨我們走一趟。」

  李星河皺眉道:「周師兄,不知深夜傳召師父,所為何事?」

  周平淡淡道:「李師兄,這是宗門議事堂的決定,不是我能做主的。劍長老若是問心無愧,又何必擔心走一趟?」


  劍無心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中的怒火。

  他看著周平,冷聲道:「好,我這就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嚼舌根。」

  「師父……」

  李星河想要阻攔。

  劍無心抬手制止了他:「星河,你留在洞府,不要輕舉妄動。若是為師出了什麼事,你就去找你師弟李平安,告訴他一切。」

  「師父,師弟他早已離開宗門,不知所蹤……」

  李星河苦笑道。

  劍無心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平安那孩子……希望他一切安好。罷了,走吧。」

  說罷,劍無心大步走出洞府,跟著執法堂的弟子向宗門議事堂方向走去。

  夜色如墨,山風呼嘯。

  劍無心走在山道上,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但他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

  他在太虛劍宗修行了兩百餘年,從一個普通的鍊氣期弟子一步步成長為結丹期的長老。他見證了太虛劍宗的輝煌,也見證了它的衰落。

  如今的太虛劍宗,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夠與四大正道宗門比肩的存在。

  內部的爭權奪利,外部的壓力侵蝕,讓這個曾經強大的宗門漸漸走向沒落。

  他本想安安靜靜地修煉,等待壽元耗盡之日。

  卻不曾想,樹欲靜而風不止。

  有人不想讓他安生。

  ……

  半個時辰後。

  太虛劍宗議事大殿。

  大殿中燈火通明,十餘名長老端坐在兩側。主位上坐著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是太虛劍宗的掌門——玄清真人。

  玄清真人已有一千餘歲,修為深不可測,是整個太虛劍宗的定海神針。

  但近年來,他很少過問宗門事務,將大部分權力下放給了幾名副掌門和實權長老。

  此刻,他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在殿中的劍無心。

  「劍無心,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

  一名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正是太虛劍宗的副掌門——凌霄子。

  凌霄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雙三角眼中透著陰狠之色。

  他是宗門內部保守派的領袖,一直與劍無心為首的新銳派不和。

  劍無心跪在地上,神色平靜:「弟子不知,還請副掌門明示。」


  凌霄子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扔到劍無心面前。

  「這是從你的洞府中搜出來的書信,是寫給血煞宗太上長老血無痕的親筆信。信中,你不僅泄露了宗門機密,還與血煞宗約定裡應外合,意圖顛覆太虛劍宗!」

  劍無心撿起書信,看了一眼,臉色大變:「這……這不是我寫的!這封信是偽造的!」

  「偽造?」

  凌霄子冷笑道,「信上有你的靈魂印記,你敢說這不是你寫的?」

  「這……這怎麼可能?」

  劍無心仔細查看書信,果然在信尾發現了自己的靈魂印記。

  這個印記極其隱秘,除了本人之外,任何人都無法偽造。

  除非……有人偷取了他的靈魂印記!

  「劍無心,你還有什麼話說?」

  凌霄子步步緊逼。

  劍無心環顧四周,發現其他長老都面露異色,沒有人站出來為他說話。

  他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被人算計了。

  而且,算計他的人,手段極其高明。

  「掌門!」

  劍無心抬頭看向玄清真人,「弟子對太虛劍宗忠心耿耿兩百年,從未有過二心!這封信一定是有人偽造的,還請掌門明察!」

  玄清真人沉默不語,面無表情。

  凌霄子趁機說道:「掌門,劍無心勾結血煞宗,證據確鑿,理應按照宗門法規處置。還請掌門下令,將劍無心打入劍獄,終身監禁!」

  「掌門,萬萬不可!」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年輕弟子從殿外走了進來。

  正是李星河。

  「李星河,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議事大殿!」

  凌霄子怒喝道。

  李星河跪在地上,沉聲道:「弟子冒犯,但弟子有話要說。弟子的師父劍無心一生光明磊落,絕不可能做出勾結血煞宗之事。這封信一定是有人陷害,還請掌門不要草率定罪!」

  「大膽!」

  凌霄子怒道,「一個區區築基期的弟子,也敢在議事大殿指手畫腳?來人,把他給我轟出去!」

  「是!」

  兩名執法堂弟子上前,就要架走李星河。

  「慢著。」


  玄清真人終於開口了。

  他看著李星河,緩緩說道:「你說這封信是偽造的,可有證據?」

  李星河抬起頭,正視著這位宗門至高無上的存在:「弟子沒有證據,但弟子相信師父是清白的。弟子願以性命擔保,師父絕無二心!」

  「擔保?」

  凌霄子冷笑道,「你一個小小的築基期弟子,性命值幾個錢?你的擔保有什麼用?」

  「夠了。」

  玄清真人揮了揮手,打斷了凌霄子的話。

  他看著劍無心,沉默了良久,最終說道:「劍無心,此事疑點重重,不能輕易定論。本座給你三個月時間,查明真相。若三個月後,你無法自證清白,就按叛宗罪論處。」

  「謝掌門!」

  劍無心重重磕了一個頭。

  凌霄子臉色陰沉,顯然對這個結果很不滿,但他也不敢公然違抗掌門的決定,只能憤憤地退到一旁。

  劍無心站起身,帶著李星河離開了議事大殿。

  走出大殿後,李星河忍不住問道:「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封信上的靈魂印記……」

  劍無心嘆了口氣:「是我的靈魂印記不假,但我從未寫過這樣的信。一定是有人趁我不備,偷取了我的靈魂印記,然後偽造了這封信。」

  「誰能接觸到師父的靈魂印記?」

  李星河皺眉道。

  劍無心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能接觸到我的靈魂印記的人,不會超過五人。而這五人之中……」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李星河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五人之中,有內鬼。

  而這個內鬼,很可能就是陷害劍無心的幕後黑手。

  「師父,弟子一定會查清真相,還您清白!」

  李星河堅定地說道。

  劍無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星河,為師這把老骨頭倒是不怕什麼,只是擔心連累了你。平安那孩子若是在就好了,他機靈聰明,說不定能想出什麼辦法。」

  提到李平安,劍無心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那個他親手帶大的孩子,如今已不知身在何方。

  而此刻,在數千里之外的山林中,李平安正仰望星空,心中莫名湧起一絲不安。

  他不知道,遙遠的太虛劍宗,一場針對他師父的陰謀正在悄然展開。

  而他平靜的隱居生活,也即將被打破。


  ……

  太虛劍宗,某處隱秘的洞府中。

  凌霄子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成了。」

  他看著手中的一枚玉簡,喃喃道。

  這枚玉簡中記錄的,正是他如何陷害劍無心的全部經過。

  他花了十年的時間布局,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劍無心是太虛劍宗新銳派的領袖,一直主張改革,與他這個保守派領袖水火不容。

  這一次,他終於將這個眼中釘拔除了。

  「劍無心,你以為掌門會保你?」

  凌霄子冷笑,「三個月?三個月後,你依然無法自證清白。到那時,你就只能在劍獄中度過餘生了。」

  「哈哈哈……」

  陰冷的笑聲在洞府中迴蕩。

  而在洞府深處,一道隱藏在暗處的身影悄然離去。

  這道身影的主人,正是凌霄子的心腹——血煞宗的內奸。

  這一次針對劍無心的陷害,實際上是凌霄子與血煞宗的一次交易。

  他用劍無心的性命,換取了血煞宗的支持。

  而太虛劍宗的命運,也在這場陰謀中悄然改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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