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海王的工傷:天天輕斷食,半夜偷吃黑森林
看著屏幕上唐瀟瀟發來的一長串驚嘆號,姜窈站在浴室鏡子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放下手機,拿起木梳慢吞吞地梳理長發。
梳子從發頂順到發尾,帶下了一大團斷髮。
姜窈捏著手心裡那一團烏黑的髮絲,欲哭無淚。
海王這份兼職,真不是普通人能幹的。
這幾天她的日程表排得比跨國集團總裁還要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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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要換上精緻小洋裝去晏氏總裁辦,扮演作天作地、撒嬌要錢的刁蠻未婚妻。
下午兩點,要在各大名媛下午茶和高定沙龍里,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莊宛寧那群綠茶閨蜜的明槍暗箭。
晚上八點,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在麗思卡爾頓路演大廳大殺四方,跟一群老錢資方推杯換盞拉投資。
到了深夜十一點,還得披星戴月趕到地下拳館,給那個被資本家「殘酷壓榨」的面具拳王送溫暖、畫大餅、灌雞湯。
多線操作,來回切換人設。
她的精神和體力都已經逼近了生理極限,去醫院檢查還查出低血糖,這狗系統比資本家都黑心,周扒皮這名字可太貼切了。
「咚咚咚。」
公寓的防盜門被小心翼翼地敲了三下。
姜窈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唐瀟瀟像做賊一樣閃身鑽了進來,懷裡還死死護著一個精緻的冷藏保溫袋。
「窈窈!救命糧草送到了!」
唐瀟瀟反手鎖上門,把保溫袋放在茶几上,拉開拉鏈。
裡面是一個足足有六寸、堆滿了厚厚黑巧克力碎屑與濃郁奶油的黑森林蛋糕。
上面還點綴著幾顆嬌艷欲滴的車厘子,散發著誘人無比的甜香。
姜窈聞到巧克力的香氣,兩隻眼睛都在放光。
不過在開動之前,她還是強撐著最後一點自尊心,從冰箱裡摸出一瓶礦泉水和一根黃瓜放在盤子裡。
姜窈舉起手機,「咔嚓」拍了一張極簡清冷的靜物圖。
隨後,她熟練地將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配文簡潔有力:【輕斷食打卡第5天,自律讓我自由。加油,打工人![太陽][愛心]】
發完朋友圈,姜窈立刻將手機隨手扔在沙發角落。
她抄起金屬叉子,扯開塑料包裝,整個人宛如一隻快要餓暈過去的土撥鼠,惡狠狠地挖了一大塊帶著濃郁朗姆酒香的奶油蛋糕塞進嘴裡。
「嗚……活過來了!」
姜窈兩頰鼓鼓囊囊的,大口大口地咀嚼著,幸福得眼眶泛酸。
高糖高熱量帶來的多巴胺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強行給乾涸的電量充上了一格電。
唐瀟瀟坐在對面,看著姜窈這副狼吞虎咽的模樣,又是心酸又是想笑。
「窈窈,你少吃兩口,小心明早水腫上鏡不好看。」
唐瀟瀟遞過去一杯溫水,愁眉苦臉地提起正事:
「不過明晚怎麼辦啊?晏總那邊居然親自批了查封令!」
「齊錚那個狗皮膏藥明擺著要掀桌子,明晚十點安保大隊一到,拳場肯定要被封鎖。」
姜窈又狠狠舀了一大口黑森林蛋糕,含糊不清地冷笑了一聲。
「晏廷洵那個狗男人,天天裝得清高孤傲,背地裡淨幹這種背後捅刀子的勾當。」
「他以為批了查封令就能看我的笑話?」
姜窈擦了擦嘴角的巧克力醬,眼神亮得驚人:
「明晚我自有辦法,剛好借齊錚的勢,把事情徹底鬧大。」
「我倒要看看,最後到底是誰下不來台。」
第二天傍晚,距離西區地下拳場附近。
天色剛剛擦黑,空氣中透著一股深秋的涼意。
姜窈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衛衣,戴著鴨舌帽,背著一個沉甸甸的雙肩包,快步穿過昏暗的小巷。
她推開拳場後門那扇沉重的鐵鏽門,熟練地拐進了最裡面的獨立休息室。
休息室內只開了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身材高大魁梧的拳王正獨自坐在那張破舊的木質長椅上。
他臉上戴著那張標誌性的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晏廷洵聽到腳步聲,微微抬起頭。
他本以為今晚會看到一個驚慌失措、跑來勸他連夜跑路的投機商人。
甚至做好了姜窈直接提著行李過來跟他「切割關係」的準備。
然而映入眼帘的,卻是姜窈一張蒼白憔悴的小臉。
即便她今天化了妝,也掩蓋不住眼底那一圈濃重的烏青。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朵被狂風暴雨狠狠摧殘過、即將枯萎的名貴嬌花。
晏廷洵心頭微不可察地縮緊了一下。
她昨晚到底幹什麼去了,怎麼會累成這副模樣?
「傻坐著幹什麼,伸手。」
姜窈沒好氣地走上前,把沉重的雙肩包往長椅上一扔。
拉鏈拉開,裡面裝滿了她花大價錢弄來的高檔中草藥跌打噴霧、進口消炎藥膏,還有一副定製的護腕。
晏廷洵喉結動了動,依言緩緩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
姜窈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撕開無菌紗布,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手腕。
她一邊用棉簽蘸著藥膏往他手背上的舊傷口處塗抹,一邊絮絮叨叨地吐槽:
「你說你,天天給晏廷洵那種黑心資本家賣命圖什麼?」
「他坐著幾千萬的豪車,住著半山莊園,你在這裡天天挨打,手破了連瓶像樣的紅藥水都捨不得給你買。」
清涼的藥膏帶著淡淡的草藥清香,被她溫熱柔軟的指尖一點點揉開。
晏廷洵低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姑娘。
她垂著長長的睫毛,呼吸很輕,動作溫柔得生怕弄疼了他。
「今晚不管聽到外面有什麼動靜,你都別亂動。」
姜窈低著頭,專注地將紗布纏繞在他的掌骨上,聲音放得很輕:
「齊錚那條瘋狗叫了晏氏安保的人過來找茬。」
「不過你放心,有姐在,誰也動不了你一根汗毛。」
「晏廷洵那個摳門狗男人不護著你,我護著你。」
晏廷洵藏在面具後的唇角微微抿緊,眼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明明自己都已經累得快要散架了,居然還在想著怎麼護住他這個「可憐打手」。
幾分鐘後,最後一圈繃帶被利落地打上了一個漂亮的結。
姜窈終於完成了所有的包紮工作。
緊繃了一整天的那根神經驟然鬆懈下來,強烈的疲憊感宛如潮水般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姜窈甚至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撐著發軟的膝蓋,勉強挪動步子,整個人脫力地重重陷進了旁邊那張破舊的皮質單人沙發里。
深陷在柔軟的沙發深處,姜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無意識地閉上沉重的眼皮,將臉深深埋進了滿是灰塵味的舊抱枕里。
纖瘦的雙肩微微塌陷下去,顯得格外嬌小而脆弱。
白熾燈的光芒落在她微顫的長睫上。
過了許久,姜窈才從乾澀的嗓子眼裡,擠出了一聲極輕極軟、帶著無盡委屈與疲憊的呢喃:
「我真的……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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