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九塊九包郵的愛，白蓮花自以為抓到把柄
京海老城區，康樂平價大藥房。
店裡的吊扇慢悠悠地轉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姜窈踩著高跟鞋走進去，目光直接越過櫃檯上幾百塊一盒的進口跌打膏藥。
她的視線精準掃向貨架最底層。
在角落的一堆陳年積灰里，赫然擺著幾瓶玻璃裝的跌打紅花油。
紅黃相間的廉價包裝紙已經有些褪色，上面印著歪歪扭扭的字樣。
標價：十五元。
姜窈彎腰把那瓶藥酒拿起來，快步走到收銀台前。
櫃檯後面的中年老闆娘正在嗑瓜子，眼皮都沒抬一下：「十五。」
姜窈把包包往檯面上一放，單手支著下巴，笑得溫和又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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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看這瓶子上的生產日期都快磨沒了，標籤也泛黃了。」
「九塊九包郵價，圖個吉利，交個朋友嘛。」
老闆娘嗑瓜子的動作頓住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姜窈一身的名牌白裙，嘴角扯了扯：「姑娘，你背著愛馬仕，差這點零頭啊？」
「阿姨，背愛馬仕那是生活，九塊九砍價才是態度。」
姜窈理直氣壯，面不改色地掏出手機：「掃碼了啊，九塊九，祝您今晚發大財。」
「嘀——微信收款，九點九元。」
老闆娘嘆了口氣，把那瓶劣質紅花油裝進薄薄的紅色塑膠袋裡，遞了過去。
姜窈拎著塑膠袋，滿意地走出了藥房大門。
九塊九搞定二號魚兒的工傷慰問品。
這筆買賣的投入產出比，堪稱商業奇蹟。
姜窈低頭看著塑膠袋裡的藥酒，心情十分舒暢。
然而，就在藥房馬路對面的樹蔭下。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裡，車窗降下了一條縫隙。
莊宛寧坐在后座上，手裡捧著一台裝了長焦鏡頭的單眼相機，鏡頭正對著姜窈的側臉。
「咔嚓咔嚓。」
快門聲連續響了幾下。
相機屏幕上，清晰地記錄下了姜窈在平價藥房櫃檯前討價還價、最後拎著紅色塑膠袋離開的全過程。
莊宛寧看著照片，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昨天在訂婚宴上，姜窈當眾退婚讓她丟盡了臉面。
本以為姜窈攀上了晏廷洵這棵大樹，能有多風光。
沒想到今天就被她抓到了現行。
堂堂姜家大小姐，破產之後竟然淪落到去老城區藥房買九塊九的地攤貨！
而且剛才名媛群里還有人說，姜窈中午提著飯盒去了晏氏集團大樓。
這地攤藥酒，擺明了是姜窈買去討好晏廷洵的！
「買這種幾塊錢的地攤貨去巴結晏總？真是笑死人了。」
莊宛寧眼中滿是嘲弄，迅速用手機將高清照片同步導了出來。
她點開置頂的【京海名媛下午茶私享群】，將照片九宮格直接甩進了群聊里。
接著，莊宛寧在鍵盤上飛速打下一段精心設計的綠茶文案：
「剛才在老城區偶遇窈窈了，看到她為了省幾塊錢跟藥房老闆講價，我心裡真的好難受呀……」
「聽說晏總平時工作辛苦，窈窈破產後拿不出像樣的禮物，只能買這種廉價藥酒送去晏氏。」
「大家明晚在慈善晚宴上如果遇到窈窈，千萬別提錢的事情，多照顧照顧她的自尊心吧［可憐］［心疼］。」
消息一發出，原本安靜的名媛群立刻掀起了軒然大波。
塑料姐妹們紛紛冒泡，冷嘲熱諷的消息刷得飛起：
「天吶！這不是城中村老頭老太太才買的紅花油嗎？十五一瓶！」
「笑死我了，她居然拿這種東西送晏總？晏總平時的袖扣都要六位數起步吧！」
「那天退婚的時候不是挺囂張的嗎？拿著PPT算什麼投資回報率，原來連正品跌打膏都買不起了。」
「明晚的慈善晚宴可是全城名流都在，入場券都要憑資產證明，她該不會要穿著地攤貨去蹭紅毯吧？」
「坐等明晚看這位破產千金的好戲！」
群里的嘲笑聲此起彼伏，屏幕被密密麻麻的幸災樂禍徹底淹沒。
莊宛寧看著不斷滾動的聊天記錄，得意地收起手機，靠在真皮座椅上輕笑出聲。
姜窈，明晚的慈善晚宴，我看你怎麼在全京海的名流面前抬起頭來！
與此同時。
街角拐彎處，一輛紅色的保時捷跑車正停在路邊打著雙閃。
姜窈拉開車門，動作利落地坐進了後排。
「啪」的一聲，車門重重關上。
駕駛座上的唐瀟瀟回過頭，手裡舉著瘋狂震動的手機，一臉焦急：
「窈窈！你快看微信群，莊宛寧那個綠茶又在作妖了！」
「她偷拍你買藥的照片發到大群里，現在那群名媛都在嘲笑你窮困潦倒，等著明晚看你笑話呢！」
姜窈將手裡裝紅花油的紅色塑膠袋隨手扔在腳邊。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狂閃的手機屏幕，神色平靜地從包里抽出一包卸妝濕巾。
「看就看唄，一群閒得發慌的免費水軍。」
姜窈撕開濕巾包裝，語氣漫不經心：
「明晚的晚宴她們叫得越歡，待會兒被打臉的時候叫聲才越動聽。」
「開車，去地下拳場，抓緊時間。」
唐瀟瀟見她完全不慌，咬了咬牙，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紅色跑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匯入了京海繁華的晚高峰車流中。
后座上，一場驚人的變裝大戲正在爭分奪秒地上演。
姜窈把濕巾按在臉上，三兩下擦掉了嘴唇上清純溫婉的裸粉色唇釉。
溫柔優雅的名媛底妝被迅速擦去，露出原本白皙冷冽的皮膚底色。
她從化妝包里抽出一支黑色眼線筆，單手穩穩地握住，對著車內的小鏡子反手一拉。
兩道凌厲上揚的貓眼眼線在眼尾勾勒成型，眼神里的柔弱被瞬間抹殺，透出野性與張揚。
緊接著，姜窈扯下脖子上的真絲絲巾，反手拉開身後白裙的拉鏈。
十秒鐘後。
那身溫婉賢淑的白色長裙被扔到了腳墊上。
姜窈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緊身短款皮背心，修長的雙腿套進了一條包裹嚴密的黑色皮褲里。
她彎腰穿上一雙鉚釘馬丁靴，將鞋帶利落地綁緊。
最後，姜窈抬手扯散了原本溫順的半扎長發，隨手抓成了一個高高束起的高馬尾。
一件寬大的黑色機車夾克套在身上，拉鏈拉到鎖骨處。
從頭到腳，不過半分鐘的時間。
剛才還在總裁辦公室里捏著嗓子喊「廷洵哥哥」的嬌弱未婚妻，轉眼變成了氣場全開的冷艷機車辣妹。
唐瀟瀟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好傢夥，三十秒大變活人。」
「白天當賢妻良母，晚上當野性海王，生產隊的勞模都沒你這麼能切換。」
姜窈系好安全帶，伸手從腳邊撿起那個廉價的紅色塑膠袋。
她從裡面掏出那瓶九塊九的紅花油，在手裡漫不經心地上下一拋，穩穩接住。
「做一行愛一行，這叫職業素養。」
姜窈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白天毒害晏總的胃，晚上關愛小拳王的腰。」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唐瀟瀟掃了一眼那瓶連防偽標誌都沒有的藥酒，嘴角抽了抽：
「你確定這瓶九塊九包郵的玩意兒抹在身上，不會把人家拳王給毒死？」
「放心，強身健體，包治百病。」
姜窈拉開車窗，任由傍晚冰涼的夜風灌進車廂，吹亂她額前的碎發。
跑車穿過繁華璀璨的金融中心，一頭扎進了老舊灰暗的地下街區。
引擎轟鳴聲在空曠昏暗的地下隧道里不斷迴蕩。
前方不遠處，第三方地下黑拳場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已經在霓虹燈閃爍的陰影中若隱若現。
姜窈捏著手裡的廉價玻璃藥瓶，眼神微眯。
拿著這瓶九塊九的紅花油，今晚該怎麼去糊弄那個野性難馴的二號目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