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來沈氏工作
沈千乘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機，撥通了方澤的電話。
「查一下陳清歡，所有資料，半小時內給我。」
掛斷電話，他將唐舒寧的手機隨手扔在桌上。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映出他眼底偏執的占有欲。
讓她去沈氏工作，不過是權宜之計。
他怎麼可能真的讓她脫離自己的視線?
只有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安排進沈氏，讓她身邊都是自己的人，他才能真正安心。
財務核查項目，那不過是他隨口找的藉口。
他已經讓方澤準備好了一切，一個既能讓她「工作」，又能讓她時刻處於監控中的位置。
沈千乘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投向那道留著的門縫，仿佛能看到那個蜷縮在床上的纖細身影。
他知道自己的控制欲或許有些病態，但他沒辦法。
三年前在唐家宴會上，他目光描摹過她的眉眼。
那張臉，那時候眾星捧月，明媚張揚，遠遠就讓他記在了心裡。
那時候她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願多給他。
而命運兜兜轉轉，終於把她送到了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方澤發來的陳清歡的資料。
他快速瀏覽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和唐舒寧是大學同學，關係不錯。
呵，再不錯又能怎樣?
以後，唐舒寧的世界裡，只需要有他一個人就夠了。
他將手機扔回桌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卻全是唐舒寧剛剛泛紅的眼角。
她不情願，他知道。
但沒關係，她會慢慢習慣的。
習慣他的安排，習慣他的存在，習慣被他掌控的一切。
夜漸漸深了，書房裡靜得只剩下他平穩的呼吸聲。
而此刻唐舒寧的房間，她輾轉反側。
明天就要去沈氏了。
一想到要去那個由沈千乘一手掌控的商業帝國，她的心裡就充滿了不安。
那裡的人會知道自己和他的關係嗎?
他們會用怎樣的眼光看自己?
唐舒寧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試圖壓下心底的慌亂。
陳清歡的轉帳記錄還在腦海里揮之不去，我拿起自己的手機。
沈千乘後來還是把手機還給了唐舒寧，或許是覺得她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內翻不出什麼浪花。
唐舒寧猶豫再三，還是給陳清歡發了一條消息:「清歡，對不起，之前沒看到，錢我不能要，謝謝你。」
發送成功後，唐舒寧卻沒有絲毫輕鬆。
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也不知道在沈氏的工作會給自己帶來什麼。
次日清晨。
早餐後。
唐舒寧坐在后座，和方澤一起。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停在沈氏大樓。
「唐小姐，到了。」方澤的聲音打斷唐舒寧的思緒，他已經下車為她開門，方澤目光平和無波。
沈氏集團總部大廈像頭蟄伏的巨獸，玻璃幕牆反射著冷冽的天光，仰頭望去時幾乎要將人的視線吞噬。
走進旋轉門的瞬間，中央空調的冷風裹著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
方澤引著唐舒寧穿過光潔如鏡的大堂，員工們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來，帶著好奇與敬畏。
搭乘總裁專屬電梯時，他將一份文件夾遞給唐舒寧:「唐小姐，這邊請，這是項目資料，沈總吩咐過，你的工作內容由張主管對接。」
電梯門「叮」地一聲滑開，財務科辦公室的喧囂驟然湧入。
方澤的目光掃過那些驟然停滯的交談，以及同事們臉上來不及掩飾的探究。
他不動聲色地加重了語氣:「沈總交代，按正常流程安排，不必特殊對待。」
可他這話更像某種暗示。
當方澤轉身離開後，原本各司其職的同事們立刻圍了上來，熱情得讓唐舒寧有些無措。
「唐小姐快坐，張主管特意交代了您的座位靠窗呢，視野最好。」
一個穿著粉色襯衫的女同事端著剛泡好的咖啡走過來，遞到唐舒寧面前時，臉上堆著熱情的笑。
另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也湊過來，手裡捧著一疊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文件:「這是您今天要核對的單據，我們都整理過了，您看看有什麼不清楚的儘管問。」
她們的熱情像裹著糖衣的窺探，讓唐舒寧渾身不自在。
唐舒寧儘量讓自己的笑容顯得自然些:「謝謝。」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年輕男同事走過來，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唐小姐，看你是方助理親自送過來的，你跟沈總…」
「沒有關係。」唐舒寧幾乎是立刻打斷他，指尖攥緊了咖啡杯的耳柄，卻壓不住心底的慌亂。
「只是碰巧讓方助理送過來而已。」
話音剛落，辦公室里突然安靜下來，連空調出風口的聲音都變得清晰可聞。
唐舒寧心裡咯噔一下，循著眾人凝滯的目光轉頭望去。
沈千乘，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銀框眼鏡後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唐舒寧身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搭在門框上。
聽到唐舒寧的話時，他的眉峰微蹙了一下。
沈千乘邁開步子走到她辦公桌前時，微微俯身：「碰巧?」
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指尖卻輕輕敲了敲唐舒寧面前的文件。
「方澤的時間，從不浪費在『碰巧』上。」
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唐舒寧能感覺到同事們投來的驚訝目光。
她的臉頰有些發燙，低聲喚道:「沈總…」
沈千乘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唐舒寧：「跟我來。」
話語簡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唐舒寧只好跟在他身後走出辦公室：「有事嗎?」唐舒寧小聲問，心裡有些不安。
沈千乘在走廊盡頭停下，下一秒，他轉身，伸手將唐舒寧往懷裡帶了帶:「在我面前，不必對別人解釋。」
他的呼吸拂過她發間，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維持著這個微妙而親昵的距離。
「我沒有，只是…她們在問。」
唐舒寧抬頭望著他，試圖解釋，卻在看到他眼底深處的情緒時，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他低頭靠近，唇瓣在唐舒寧額間輕輕碰了一下，卻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們想問便問。」
沈千乘的語氣平淡卻篤定，拇指蹭過她的眉心，像是在撫平什麼。
「你不必說任何話。」說完，他鬆手，又恢復了慣常的疏離姿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