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望父親三
車子一路疾馳。
平穩地駛入沈家私邸的大門，穿過精心修剪的花園，停在主別墅門前。
管家早已等候在門前，恭敬地為二人拉開車門，回到客廳後。
「謝謝你，在我父親面前幫我圓謊。」唐舒寧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有些微弱。
她指的是沈千乘說他們是朋友那件事，雖然那謊言脆弱得不堪一擊，但至少暫時安撫了父親。
沈千乘腳步微頓，側過身看著唐舒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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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落在他肩頭。
他銀框眼鏡後的目光沉靜得像深潭。
「朋友是吧?」他尾音微揚，隨即輕笑一聲，卻讓唐舒寧心頭一緊。
「不算圓謊。」
話音剛落，他抬手，輕輕碰了碰唐舒寧鬢角的碎發。
「至少現在，你在我這裡，很安全。」他收回手。
可唐舒寧卻僵在原地，那句「很安全」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她強裝的鎮定。
安全?
是啊，在這棟固若金湯的私邸里，有他這樣權勢滔天的人庇護，她和父親確實暫時安全了。
可這種安全，是建立在失去自由的基礎上的，像一隻被關在華麗鳥籠里的金絲雀，不愁溫飽，卻也失去了展翅飛翔的權利。
「被你養著，肯定安全啊。」唐舒寧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連我自己都未察覺的苦澀和自嘲。
放在以前，她最不屑的就是依附男人生存，可如今，自己卻活生生變成了自己曾經最看不起的樣子。
沈千乘沒有說話，只是大步流星的上樓，進書房，處理公務。
唐舒寧嘆了口氣，回到臥室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但她還是無法平息內心的躁動。
她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再這樣渾渾噩噩地待下去。
唐舒寧推開門，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沈千乘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威嚴。
唐舒寧推門而入，看到他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處理著公務。
看到唐舒寧進來後，他抬頭，銀框眼鏡後的目光驟然沉了沉，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讓唐舒寧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泄了大半。
「我想出去找工作。」唐舒寧咬了咬下唇緩緩開口。
沈千乘起身，緩步走到唐舒寧面前。
他的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唐舒寧抬起頭與他對視。
「工作?」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強勢。
沈千乘的指腹摩挲著唐舒寧下頜的弧度，眼神里翻湧著她看不懂的偏執和占有欲。
「我沈千乘養不起你?」他喉結滾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待在我身邊，哪裡不好。」
下巴被他捏著，唐舒寧微微蹙眉，試圖掙脫，卻只是徒勞。
「可是，如果有一天爸爸知道我被你包養，他會教訓我的…」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但說完唐舒寧便後悔了。
果然，沈千乘捏著她下巴的手猛地收緊，眼鏡後的瞳孔驟然縮緊，暴戾的氣息讓唐舒寧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底湧上一絲惶恐。
「包養?」一聲冷笑從他唇間溢出，他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唐舒寧額角，卻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唐舒寧，你覺得我沈千乘，需要用這種方式留人?」
「記住，你不是被包養，是屬於我，你父親那邊，我會處理。」
屬於他?
這三個字讓唐舒寧感到一陣窒息。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反駁:「可是…我每天呆在家裡等你回來，我…」
唐舒寧想說這樣的生活讓自己覺得自己像個廢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沈千乘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唐舒寧泛紅的眼角：「等我回來不好麼?」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唐舒寧微顫的唇上，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下一秒，他伸手將唐舒寧攬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他的懷抱緊實卻不勒人，帶著不容掙脫的占有欲：「我會讓方澤給你找些事做，待在家裡，嗯?」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誘哄的意味。
唐舒寧知道，這已經是沈千乘最大的讓步了。
但她不想就這樣妥協，她想要的是真正的自由，哪怕只是出去工作的自由。
「我下班之後一定第一時間到家好嗎?」唐舒寧抬起頭，望著他，語氣裡帶著哀求。
沈千乘攬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犟得很。」
他的語氣里透著隱忍，但唐舒寧能感覺到，他內心的防線正在鬆動。
片刻後，他似乎在做著艱難的決定。
最終，他輕嗤一聲，鬆開了唐舒寧，後退半步，指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讓方澤安排，不准亂跑。」他的語氣依舊強硬，卻終究是鬆了口。
「那我的手機…」唐舒寧趁機問道，目光帶著期盼。
自從來到這裡，她的手機就一直被他收著，已經被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
沈千乘只是淡淡道:「讓方澤一起給你。」
聽到這句話，唐舒寧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雖然知道這份自由或許依舊有限，但至少，她邁出了第一步。
唐舒寧走後，沈千乘坐了下來，煩躁地耙了耙頭髮。
她那句「被你養著」像一根刺，讓他很不舒服。
養著?
沈千乘從來沒覺得是在養著她。
在他看來，那是他對她的一種保護，一種將她納入自己羽翼之下的方式。
他不喜歡「包養」這個詞，更不喜歡她用那樣疏離又帶著自嘲的語氣說出來。
她想工作?
他其實打心底里不願意。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尤其是關於她的一切。
他怕她走出這棟私邸，接觸到外面的世界，就會想要離開他。
但沈千乘看著她那雙帶著哀求的眼睛，裡面的倔強和渴望那樣明顯，他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來拒絕。
同意她工作，不過是想讓她暫時安分下來，讓她以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自由。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方澤的號碼。
「查一下唐舒寧的手機通訊記錄和所有社交軟體信息，從現在開始，她的所有消息，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沈千乘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電話那頭的方澤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應道:「是，沈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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