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喝醉了
門被輕輕帶上的那一刻，唐舒寧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此後數日，唐舒寧住在這個奢華得如同宮殿般的地方，卻夜夜失眠。
房間裡的陳設極盡奢華，柔軟的大床躺著卻如同針氈，窗外的月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進來，顯得房間空曠而冷清。
沈千乘似乎很忙，但唐舒寧總能在凌晨時分聽到他回來的聲音，腳步聲沉穩，而後是他房間門被關上的輕響。
他之前說要自己陪他，可唐舒寧在這裡住了數日，真正與他相處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樣的狀況讓唐舒寧有些不安，又有些莫名的慶幸。
這天夜裡，唐舒寧剛洗完澡，正準備上床嘗試著入睡，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司機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沈總，慢點。」
接著是踉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隔壁沈千乘的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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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房門被推開又關上的聲音，唐舒寧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猶豫了片刻，還是起身出去問一下，看到楊叔正站在門外，臉上帶著為難的神色。
「楊叔，怎麼了?他沒事吧?」唐舒寧輕聲問道。
楊叔看到唐舒寧，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臉上滿是歉意:「唐小姐，沈總今晚應酬喝得實在太多了，平時酒局他都壓著，今天不知道怎么喝成這樣，麻煩您照看一下?」
他的語氣帶著懇求，畢竟在這個時間點，除了唐舒寧，恐怕也沒人能照看沈千乘了。
「喝醉了啊?交給我吧。」
唐舒寧應了下來。
楊叔微微頷首，感激地看了唐舒寧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她輕輕推開沈千乘的房門。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他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姿態狼狽。
「沈先生…」唐舒寧試探著叫了一聲，腳步輕輕挪了過去。
沈千乘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要炸開一樣，酒精在血液里瘋狂地作祟，讓他渾身燥熱又昏沉。
他能感覺到有人靠近，煩躁地低吼了一聲:「滾…」
可當那道熟悉的、帶著些許怯懦的聲音響起時，他又迷迷糊糊地抬起了頭。
平日裡端正架在鼻樑上的銀框眼鏡歪歪扭扭的快掉下來了，遮擋不住他眼底的醉意。
往日裡那雙冰冷凌厲的眉眼，此刻被酒精浸泡得格外綿軟，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脆弱。
他認出了眼前的人是唐舒寧，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醉意朦朧的嗤笑，聲音沙啞而帶著刺:「喲，唐家大小姐終於肯搭理我了?」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唐舒寧站在原地，看著沙發上那個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沈千乘，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醉酒後的樣子，褪去了平日的冷漠和掌控，卻多了幾分疏離。
忽然，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唐舒寧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指尖微微蜷縮，心裡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
他畢竟是救了父親的人，就算此刻態度惡劣，她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顧。
恰在這時，傭人敲響了房門，端著一杯蜂蜜水走了進來。
唐舒寧連忙上前一步，禮貌地對傭人笑了笑:「給我吧阿姨。」
接過那杯溫熱的蜂蜜水，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唐舒寧稍微安定了些。
她端著杯子，小心翼翼扶他到床上坐好，並在他面前蹲下。
「是蜂蜜水，喝一點會舒服些。」唐舒寧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敢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沈千乘腦袋半耷拉著，瞥了一眼唐舒寧手裡的蜂蜜水，扯松領帶的動作沒停，偏過頭，語氣帶著明顯的鬧脾氣:「不喝，平日裡讓你開門睡覺你乖乖不肯，我醉了倒想起過來伺候我了?」
他的話刺得唐舒寧臉頰發燙。
唐舒寧攥緊了杯子，低聲解釋:「你是我恩人，我不能…」
話音未落，沈千乘突然伸出手，一把將唐舒寧拉進了懷裡。
唐舒寧驚呼一聲，手裡的蜂蜜水險些灑出來。
沈千乘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箍得死緊，將她牢牢鎖在他懷裡，而後把頭埋在她頸窩，發出一陣悶笑。
那股濃烈的酒氣混著古龍香水味，鋪天蓋地地裹住了唐舒寧，讓她渾身僵硬。
「恩人?」他啞著嗓子，把這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這些天躲我躲得老遠，聽見司機喊我沈總規矩得和鵪鶉一樣，這會兒知道我是恩人了?抬頭，喝一口，餵我。」
唐舒寧整個人都懵了，雙手緊緊握著杯子，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她從來沒和異性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他身上的溫度、氣息，還有那不容抗拒的力道，都讓唐舒寧無比慌亂。
「什…什麼?」唐舒寧結結巴巴地問道。
沈千乘箍著她腰的手臂晃了晃，將鼻尖的眼鏡摘下來扔在床頭櫃。
他盯著唐舒寧僵住的臉:「餵我喝蜂蜜水，聽不懂?」
唐舒寧咬了咬下唇，強壓下心裡的抗拒，顫抖著將杯子遞到他嘴邊:「能聽懂…」
可沈千乘卻沒有動，盯著唐舒寧遞到唇邊的杯子，遲遲沒有張嘴。
借著醉意，他仔細打量著她緊繃的側臉，看著她的睫毛巍巍發顫。
下一秒，他接過水杯，將蜂蜜水一飲而盡，而後俯身，將唐舒寧死死壓在了沙發上。
「沈先生不要這樣…」唐舒寧驚慌失措地推搡著他，心裡的恐懼像潮水般湧來。
沈千乘歪頭看著唐舒寧縮著肩膀往後躲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又躲?」
他平日裡禁慾冰冷的眉眼此刻浸了醉意，挑著眉道：「唐舒寧，你欠我的。」
「我知道我欠你的，我會慢慢還的。」
唐舒寧一邊推搡著他，一邊急切地說道，希望他能恢復理智。
沈千乘卻攥住她推自己的兩隻手腕，將它們按在頭兩側，醉眼微微眯起:「慢慢還?」
他故意壓得更近半寸，目光緊緊盯著唐舒寧：「我讓你住我家，養你爸，給你滿衣櫃大牌，你就打算天天躲我?」
就在唐舒寧不知所措的時候，他突然低下頭，吻了上來。
一股濃烈的酒味兒瞬間鑽進口腔，唐舒寧拼命掙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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