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小樣?趕和姐斗?

  楚昭昭緩緩抬眸,淚光盈盈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聲音卻軟得像春水:「玉霞姐姐……我做了什麼?莫非……只因你喜歡思年哥哥,便容不得我這個未婚妻與他親近?若真如此……」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睫毛輕顫,「那我明日便去尋顧伯父,主動退婚——把思年哥哥,完完整整讓給你。畢竟……你是大隊長的掌上明珠啊。」

  陳玉霞如遭雷擊,臉色霎時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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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這不是她預設的台詞!這賤人竟把髒水潑回她身上?!

  「昭昭妹妹,你胡說什麼?!我說的根本不是這個!」她慌忙轉向顧思年,眼圈一紅,聲音委屈得能擰出水來。

  圍觀的大媽大嬸們面面相覷,手裡的掃帚都忘了揮——

  說好的捉姦呢?

  姦夫呢?

  床榻凌亂呢?

  哭天搶地呢?

  楚昭昭卻已微微仰起小臉,淚痕未乾,語氣卻忽然清亮如鈴:「玉霞姐姐,有話不妨直說。何必繞著彎子打機鋒?難道……你們農村人,說話都得兜十八個圈子,才叫『懂禮數』?」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幾位鬢髮花白的老嬸子當場拍大腿:「啥?!我們農村人最恨彎彎繞!有屁就放,有話就說——誰跟你玩文縐縐那一套?!」

  人群里,不知誰「噗嗤」笑出聲來,像一顆火星,瞬間燎原——

  鬨笑聲、議論聲、嘖嘖稱奇聲,轟然炸開,直衝雲霄。

  一位熱心腸的大媽叉腰站了出來,嗓門洪亮又帶著幾分義憤:「是玉霞親口說的!她親眼看見你跟王二麻子拉拉扯扯、舉止親昵,這才叫我們來『捉姦』呢!」

  楚昭昭心頭一震——好傢夥,這大媽可真敢說!

  陳玉霞霎時臉色煞白,瞳孔驟縮,慌忙擺手辯解:「嬸子!您可千萬別聽風就是雨啊!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思年哥哥,您最了解我了,我怎會做這種事?!」

  楚昭昭卻微微蹙眉,眸光澄澈如水,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茫然與委屈:「捉……奸?」

  她輕聲重複,尾音微顫,似被驚住,「王二麻子是誰?他在哪兒?玉霞姐姐,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呢……」

  「我知道您傾心思年哥哥已久,可這婚約,是兩家父輩鄭重定下的白紙黑字,豈容憑空捏造?您可知,一個未出閣姑娘的清譽有多金貴?一句莫須有的污衊,足以毀人一生——您這是要把我逼上絕路啊!」

  陳玉霞心頭猛地一沉:糟了!今日撞上硬茬了!


  她急急朝人群後方使眼色——那正是她重金收買的「證人」王二麻子一家!五十塊錢可不是白給的!

  果然,王二麻子他娘立刻挺身而出,拍著胸脯嚷道:「我作證!玉霞沒撒謊!楚昭昭昨兒就在村口槐樹下勾引我兒子,摟摟抱抱,親親熱熱,我都瞧見了!」

  眾人譁然,目光齊刷刷刺向楚昭昭,有鄙夷,有震驚,更有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

  可楚昭昭是誰?

  是京城高門養出的玲瓏明珠,是見過大世面、讀過萬卷書、更練就一身不動聲色破局之術的將門千金。

  她不慌不忙,甚至輕輕挽住顧思年結實有力的手臂,仰起一張清麗無瑕的臉,笑意盈盈地問:「這位……奶奶?」

  「奶奶」二字一出,王二麻子他娘當場僵住——她不過四十出頭,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髮還梳得一絲不苟,哪來的「奶奶」氣場?

  「叔可忍,嬸不可忍!」她氣得脖子通紅,脫口而出,「我兒子就是王二麻子!」

  楚昭昭眨了眨眼,語氣愈發無辜:「哦……王二麻子是誰呀?」

  「王二麻子就是我兒子!」她咬牙切齒。

  楚昭昭歪頭一笑,聲音清越如鈴:「可到底……誰是王二麻子呢?他姓甚名誰?家住何方?今年幾歲?可有工作?在哪個單位?有沒有介紹信?」

  王二麻子他娘一口氣卡在喉嚨里,臉漲成豬肝色,支吾半晌,竟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圍觀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哎喲,我瞅著楚同志壓根兒不認識王二麻子啊!」

  「可不是嘛!那王二麻子又矮又胖,臉上還坑坑窪窪,誰家姑娘瞎了眼才看上他?」

  「嘖,話可不能這麼說……城裡來的,興許口味特別呢?」

  楚昭昭聞言,笑意更深,指尖輕輕點了點顧思年的臂彎,聲音清亮而篤定:「思年哥哥,您說說,這王二麻子——長得比您俊麼?身高比您挺拔麼?也是戍邊立過功的現役軍人麼?軍銜比您高麼?家世比您清白顯赫麼?怎麼我瞧著大伙兒的眼神,倒像是他比我未婚夫強上一萬倍似的?」

  顧思年眸光一閃,豁然頓悟——

  是啊!

  楚昭昭昨日才隨專車抵達邊陲小鎮,人生地不熟,連鎮口糧站往哪拐都得問路,怎可能一夜之間就和個素昧平生的「王二麻子」勾搭成奸?

  更何況,那人又丑又矬,連自己當年新兵連的炊事班老班長都嫌棄他「站軍姿像曬蔫的豆芽菜」……

  他喉結微動,目光灼灼望向楚昭昭,心底悄然浮起一絲激賞:這姑娘,不僅膽識過人,更是心思縝密、寸步不讓。


  楚昭昭悄悄沖他眨了眨眼——狡黠如狐,明艷如焰。

  而陳玉霞,早已面如死灰,指尖冰涼,怔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唯有坐實楚昭昭與人私通的罪名,才能堵住悠悠眾口,保全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體面與權勢!

  否則,此前所有鋪排、所有算計,都將化作一場竹籃打水的笑話!

  陳玉霞眸光一閃,唇角微揚,語氣卻故作溫軟,帶著三分關切、七分篤定:「昭昭,你別怕,思念哥哥和我,自始至終都信你清白!可流言如刀,傷人無形……」

  「為護你閨譽萬全,我們不得不進屋查證一番——王二麻子方才分明就在裡頭叫嚷,聲音又粗又啞,絕不會聽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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