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刺耳的剎車聲驟然炸響!

  輪胎與瀝青路面劇烈摩擦,騰起兩道焦黑長痕。

  車內,陸知州猝不及防被慣性狠狠摜向前方,安全帶勒進肩胛,額角幾乎撞上擋風玻璃——若非反應極快單手撐住中控台,怕是當場就要狼狽飛出去!

  「怎麼回事?!會不會開車!」

  他嗓音低沉卻裹著雷霆怒意,眉峰凜冽如刀。

  「陸總,是……是前面突然有人闖入車道!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助理聲音發顫,手心全是冷汗。

  「人呢?撞到了沒有?!」

  陸知州瞳孔驟縮,語速急促,語氣里竟透出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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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撞到!毫髮無傷!」助理迅速探身查看,聲音剛落——

  「咔噠」一聲輕響,副駕車門已被一隻纖白卻蘊藏千鈞之力的手推開。

  楚昭昭衣袂猶帶未散的風塵與寒意,抬腿便跨了進來,動作利落得仿佛回到自家客廳。

  陸知州喉結一滾,斥責的話已沖至唇邊,卻在看清那張清艷絕倫、眉宇間卻冷冽如霜的臉時,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心跳驟然失序,血液奔湧上頭,他怔怔望著她,聲音竟微微發啞:「……昭昭?」

  楚昭昭也是一愣——這隨手攔下的車,竟真撞見個熟面孔?

  「陸知州?」

  她挑眉,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錯愕,隨即化為一抹玩味又嫌棄的冷笑。

  「嘖……早知道該先扒窗看看再上車。」

  心裡腹誹得毫不留情:這狒狒怎麼陰魂不散?難不成還妄想老娘對他余情未了?呵,自戀癌晚期,離遠點都怕被傳染智障!

  她指尖已悄然扣住車門把手,只待轉身下車——跟這等生物同處一室超過三分鐘,怕是要折損十年陽壽!

  可她萬萬沒想到,她萬萬沒想到陸知州竟然會出現在漂亮國。

  更沒想到,他竟比她更快一步——五指如鐵鉗般精準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克制卻寸步不讓。

  「昭昭!」

  他聲音微顫,眼底翻湧著灼熱與雀躍,「能在這裡遇見你……真是天意!說明我們之間,註定有緣!」

  此刻的陸知州,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卻略顯青澀的世家公子。

  陸知州很激動,楚昭昭身邊那麼多人,一個比一個優秀,就連小舅舅也在其中,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所以自從接手陸氏以來,他拼命的工作,就是希望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陸氏的主場在漂亮國,所以,他只身前往漂亮,在這裡站穩腳跟。

  只為有朝一日,能以更堅實、更從容的姿態,重新站在她面前。

  楚昭昭垂眸,目光掃過他腕骨處尚未褪盡的舊傷疤,又掠過他西裝袖口下隱約可見的繃帶痕跡,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確實……很有緣。」

  ——若非今日純屬巧合,她幾乎要懷疑,這男人是掐著她落地時間,專程蹲守在此了。

  不過這一次,她倒是真小覷了他。如今的陸知州,在漂亮國商界已是舉足輕重的風雲人物,連聯邦參議員見他亦需頷首致意。

  「昭昭,我知道過去種種,讓你失望至極……但我也清楚,你從來不是她。」

  他喉結滾動,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孤注一擲的懇切,「所以這一次,我只想……」

  「停。」

  楚昭昭抬眸,眸光如刃,乾淨利落截斷他未盡之言,「不必解釋,我全都明白。但有一點,希望你聽清楚——我對你,從未有過半分興趣。」

  陸知州身形微僵,臉上血色稍退,卻並未流露慍怒,只餘下深沉的苦澀與瞭然。

  他當然知道,這份隔閡,是經年累月堆砌而成的冰川,豈是一朝一夕可消融?

  「我明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語氣已沉澱為近乎謙卑的誠懇,「所以我從不敢奢求打擾你,只願默默成為更好的自己。而今日這場不期而遇……能否,請你賞臉,共進一頓晚餐?」

  那姿態,那語氣,那眼底近乎虔誠的希冀,讓前排駕駛座上的助理渾身一僵,後視鏡里的瞳孔驟然放大——

  這還是那個令華爾街投行聞風喪膽、談判桌上一句『不』字就能讓跨國併購案當場流產的陸總?!

  這卑微又熾熱的眼神……這小心翼翼的措辭……怎麼活脫脫像只搖尾乞憐的大型犬?!

  助理額頭沁出細密冷汗,手指悄悄摸向手機——

  完了完了……撞破老闆最脆弱一面,今晚怕是要被『意外消失』在太平洋了……

  楚昭昭眸光微凝,清冷而疏離地掃了陸知州一眼,嗓音如霜裹玉:「陸知州,你又何苦如此執著?我離開完全為了你好。我現在身份特殊,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勸你還是裝作不認識我的好!」

  陸知州眉峰驟蹙,眼底翻湧著驚疑與灼灼不熄的執拗。

  楚昭昭身份確實敏感,身為種花國形象大使,此時她應該在櫻花國才對,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漂亮國,而且這裡是黑黨盤踞的地方……此地暗流洶湧、危機四伏,她為何會在這裡


  「昭昭,」他聲音低沉卻字字鏗鏘,仿佛淬過火的刃,「縱你披星戴月、負山海之重,我也絕不退半步。」

  楚昭昭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只拋出一句鋒利如刀的詰問:「哪怕——以整個陸氏百年基業為祭?」

  這一次,他未有一瞬猶疑,頷首如磐石落地,堅定得令人心顫。

  楚昭昭指尖微頓,眸中掠過一絲真實的錯愕。

  楚昭昭有些懵了!

  陸知州這麼痴情的麼?

  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仿佛洞悉她心中所想,陸知州忽然輕笑一聲,那笑意里卻無半分輕鬆,唯余深潭般的疲憊與決絕:「我知道你不信。可真相往往比傳聞更荒誕——我雖頂著陸氏掌舵人的頭銜,實則不過一枚被精心雕琢、推至台前的提線木偶。」

  「直到踏上漂亮國土地,我才真正看清:陸氏真正的根脈,竟深扎在這片金碧輝煌又腐朽糜爛的土壤之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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