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沒事瞎比比啥
楚昭昭垂眸瞥見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周昊」二字,眉心微蹙,指尖在接聽鍵上頓了半秒——
這名字像一枚裹著蜜糖的銀針,既熟悉又刺人。
是他?
他找自己做什麼?
她無聲輕嘆,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屏幕邊緣。
畢竟……那是原主用整顆心供奉過的人啊,是她傾盡年少所有光熱去愛過的、刻進骨血里的白月光。
沒有猶豫,她乾脆利落地劃開接聽。
聽筒里隨即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男聲,像被砂紙磨過,又似久未開口般滯澀——
那聲音猝不及防撞進耳膜,竟讓楚昭昭心頭一緊,指尖驟然繃直:這嗓音怎麼像剛熬過三夜、又被烈酒灼燒過?
莫非……他真背著程昭昭,和誰不清不楚地糾纏上了?
不行。
這事,她必須管。
若非顧念原主那份至死未熄的痴念,她早將此人從自己的世界裡徹底抹去——
留他一條命,已是最大的仁慈;若敢越界半分……呵,那就別怪她親手斬斷這孽緣。
「我們見一面吧。」
電話那端,周昊的聲音再度響起,平靜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好。」
楚昭昭應得乾脆,聲線冷冽如霜,尾音卻悄然壓低——
可心底早已翻湧起暗潮:等見面了,看我不把你這副可疑的嗓子,連同那些藏不住的心虛,一併審個清楚!
兩人約在周氏集團旗下那家隱於鬧市深處的私宴館,頂層最幽靜的「松風閣」包間。
檀香氤氳,窗外梧桐影婆娑,而門一推開,楚昭昭便如一道凌厲的寒刃直刺而來。
「周昊!」
她步履生風,高跟鞋叩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如裂冰,「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我警告你——若敢背叛程昭昭半分,我讓你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周昊正端起青瓷茶盞啜飲,聞言猛地嗆住,茶水噴濺在雪白袖口,狼狽咳嗽不止。
他抬眼望向眼前這位氣場凜冽、眼神鋒利得能割破空氣的女子,喉結滾動了一下,滿腹荒謬幾乎脫口而出——這
腦迴路,簡直比迷宮還繞!
「咳……你想哪兒去了?」
他勉強穩住氣息,語氣難得帶上幾分無奈與鄭重,「我周昊此生唯愛程昭昭一人。若真有半分逾矩,不用你動手,我直接自裁,以表吾心。」
楚昭昭眸光微閃,唇角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這還差不多。」
旋即,她眯起眼,目光如探照燈般鎖住他,「可你這嗓子——嘶啞成這樣,倒像是剛打完三百回合的擂台戰,誰給你下蠱了?」
話音未落,周昊臉色倏然一沉,方才的溫軟盡數褪盡,聲音陡然冷了幾分:「楚昭昭,你倒有臉問我?你自己呢?借著昭昭的身體,周旋於不同男人之間……我還沒找你清算這筆帳,你倒先興師問罪起來了?」
楚昭昭瞳孔驟縮,一股火氣「騰」地竄上頭頂,指尖已按在包邊欲掀桌——
卻見周昊眼疾手快,立刻換上一副討饒的笑臉,語速飛快:「打住打住!姑奶奶息怒!是我嘴欠、是我失言、是我腦子進水!我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他甚至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實不相瞞……我是太想昭昭了,日夜難安,這才……這才聲音都啞了,您大人有大量,體諒體諒?」
果然,這話一出,楚昭昭繃緊的肩線悄然鬆懈。
她默然片刻,終是輕輕嘆了口氣——再鋒利的刀,也割不斷原主留在血脈里的眷戀。
罷了,看在那顆赤誠未冷的心份上,暫且饒他這一回。
她隨手將那隻綴著珍珠流蘇的鱷魚皮手包「啪」一聲擱在烏木長桌上,腕骨纖細,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說吧,所為何事?非得當面談?電話里,是怕信號不好,傳不到你那點『深情』?」
周昊被噎得一怔,喉結上下滑動,終究苦笑搖頭:「……不和姑奶奶一般見識。」
他端起茶盞,借著氤氳熱氣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前日,我與陸知州見了一面。」
楚昭昭眸光微凝,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陸知州?
這三個字,如一枚沉入深潭的石子,許久未曾泛起漣漪。
若非周昊提起,她幾乎要將那個倨傲如孤峰、自戀、智商堪比狒狒的男人,徹底遺忘在記憶的斷崖之下。
「你們見面做什麼?」她抬眸,聲線平緩,卻暗含鋒芒。
周昊迎著她視線,緩緩點頭:「是他主動尋我。你猜……他同我說了什麼?」
楚昭昭眉峰一凜,目光如霜刃橫掃而去——
那眼神無需言語,已分明寫著:有話快說,再賣關子,此刻便起身離席。
周昊脊背一僵,後頸莫名泛起一陣涼意,仿佛被毒蛇盯住的獵物。
他乾笑兩聲,迅速繳械投降:「咳……陸知州,是來向我道歉的。」
「道歉?」
楚昭昭眉梢微揚,唇畔浮起一絲譏誚,「就他?那個寧可咬碎牙也不肯低頭的陸知州?」
若非看在雲辭野的面子上,陸氏集團早被我連根拔起——他竟會低頭?太陽打西山升起來了?
周昊頷首,神色難得凝重:「我也難以置信。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的脾性,我比誰都清楚。可那天,他坐在我對面,沉默良久,才一字一句說:『周昊,對不起。』」
他頓了頓,喉結微動,似在斟酌措辭,「只是……」
周昊停頓了一下,好像有什麼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不該講。
楚昭昭氣節,這丫的說話還大喘氣,「有事兒說事兒,別磨磨唧唧的,不說我走了,」
誰有空在這裡陪你過家家啊!
瑪德,浪費時間!
周昊聞言,臉色驟然一變,脫口而出:「那個……陸知州其實早就知道你不是原來的楚昭昭了!」
楚昭昭眸光微凜,眉梢輕揚,滿是難以置信:「就他?那智商還沒有狒狒高的陸知州?」
「這話——是你親口告訴他的?」她聲音清冷,帶著一絲銳利的審視。
「怎麼可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