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煽風點火

  李忠夫婦的所作所為，他早已瞭然於胸，只因念及李忠追隨自己多年，鞍前馬後、勞苦功高，才一直隱忍不發，留了幾分情面。

  可如今，在自己命懸一線、生死攸關的關鍵時刻，他們竟還敢跳出來興風作浪、煽風點火，是巴不得自己早日撒手人寰、入土為安嗎！

  「老爺，您怎麼能就這麼把藥喝了呢？萬一裡面下了毒可如何是好！」李忠話音未落，語氣中滿是焦急與不安。

  鄭鐵雄正欲厲聲反駁，忽然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鑽入鼻腔，令人作嘔。

  然而詭異的是，這股氣味剛過，他便感到體內一股暖流奔涌而至，四肢百骸如春冰初融，經脈舒展，氣血通暢，仿佛久旱逢甘霖，枯木再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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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久違的、充滿生命力的舒暢感席捲全身，讓他幾乎熱淚盈眶——他的身體，竟然在瞬間恢復到了人生巔峰的狀態！

  他猛地從病榻上一躍而起，動作矯健利落，身姿挺拔如松，哪還有半分垂死老人的衰頹之態？

  轉眼間便疾步沖向衛生間，背影迅捷得讓人心驚。

  一旁的鄭翊驍見狀，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眼淚，隨即強忍笑意，飛快地翻出一套乾淨衣物，滿臉憋笑地遞過去。

  過了許久，衛生間門終於打開，鄭鐵雄緩步走出，面色紅潤，神采飛揚，眼中精光四射，宛如重生。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鄭鐵雄！沒想到我也有重獲新生的一天！」

  他仰頭大笑，聲音洪亮如鍾，震得屋樑微顫，「昭昭啊，爺爺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這份恩情，爺爺記一輩子！說吧，想要什麼？只要爺爺有的，上天入地，赴湯蹈火，也一定給你辦到！」

  李忠和劉氏瞪大雙眼，臉色煞白，嘴唇顫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臥床數月、氣息奄奄的鄭家家主，竟然真的痊癒了？這……這簡直是奇蹟！

  程昭昭抿嘴一笑，眉眼彎彎，清亮的目光中透著幾分狡黠：「爺爺，我現在還沒想到要什麼，等我哪天靈光一閃，再跟您提也不遲呀。」

  「好！好！好！」

  鄭鐵雄連道三聲「好」，豪氣干雲地一拍大腿，「你什麼時候想好了，就什麼時候來找爺爺，爺爺隨時恭候！」

  「謝謝爺爺！」程昭昭甜甜一笑，聲音清脆如鈴。

  「誒——」

  鄭鐵雄故意拖長語調，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角餘光狠狠剜了鄭翊驍一眼。

  鄭翊驍心頭一緊，眼神慌亂閃躲，心知肚明老爺子這是在暗示什麼。

  程昭昭立刻察覺氣氛微妙，連忙澄清：「爺爺，我先說明一下啊，我和鄭翊驍可不是男女朋友關係，您可別誤會！」

  鄭翊驍頓時不樂意了，眉頭一皺，脫口而出：「程昭昭，你吃饃乾淨了，現在倒不認帳了？」

  此言一出，滿室寂靜，旋即——

  鄭鐵雄差點噴出口中的茶水，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喲呵！有門兒啊！現在的年輕人節奏這麼快，都已經……

  那豈不是說，自己離抱重孫的日子不遠了？光想想就激動得心跳加速！

  程昭昭毫不示弱，立馬反唇相譏：「鄭翊驍，你可別忘了，你不過是我包養的金絲雀罷了，我可是實打實付過錢的！」

  【懟懟值+100000】——來自鄭翊驍，內心翻江倒海，悔恨交加。

  【懟懟值+10000】——來自鄭鐵雄，樂不可支，笑得鬍子直抖。

  【懟懟值+1000】——來自李忠，面色鐵青，羞憤難當。

  【懟懟值+1000】——來自劉氏，嘴角抽搐，幾乎暈厥。

  鄭翊驍此刻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收那筆錢！這下臉都丟盡了！

  而鄭鐵雄卻陷入了沉思：這孫子怕不是腦子進水了吧？他是缺錢花，還是缺心眼兒？堂堂鄭家繼承人，居然被個小姑娘包養……真是祖墳冒黑煙！

  他越想越氣，又忍不住好奇，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那個……昭昭啊，你包養他一個月，到底給多少啊？」

  這一問，猶如火星濺入油鍋。

  鄭翊驍頓時一口氣沒提上來，眼前發黑，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懟懟值+1000】再度飆升。

  程昭昭卻神色自若，唇角微揚，輕描淡寫地答道：「也沒多少，也就一億一個月而已。」

  「什麼？！一億？」

  鄭鐵雄猛地瞪圓雙眼，連退兩步，險些跌坐在地。

  他喃喃自語：「還真是大手筆啊……不愧是能一個人撐起景城GDP的傳奇人物！」

  李忠和劉氏更是如遭雷擊，雙雙失聲驚呼：「一億？！一個月？！」聲音尖銳刺耳，幾乎掀翻屋頂。

  這一嗓子，也讓鄭鐵雄猛然回神——對了！屋裡還有這兩個「功臣」沒收拾呢！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刀，冷冷掃向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寒意森然的笑意：「李忠，劉氏……咱們，是不是該好好算一筆帳了？」

  李忠與劉氏渾然不知，鄭鐵雄雖身陷昏迷，意識卻始終清明，外界的一言一行皆清清楚楚。

  突然間，劉氏放聲嚎哭，聲音尖利刺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爺啊！您要為我做主啊！」

  她撲跪在地，雙手顫抖地指著程昭昭，淚如雨下，「這程昭昭太過分了！剛一進來，竟敢對我和李忠拳腳相向！我如今渾身劇痛，骨頭都快散架了，怕是命不久矣啊……嗚嗚嗚……老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可是真心為您、為鄭家操碎了心啊！」

  李忠垂首立於一旁，沉默如石，頭低得幾乎要埋進胸口，神情晦暗難辨。

  而鄭鐵雄的目光卻如鷹隼般死死鎖定在他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

  然而，那雙眼睛裡最終只餘下失望——李忠終究沒有給出他期待的回應。

  程昭昭與鄭翊驍冷眼佇立，眉宇間儘是不屑與漠然，仿佛眼前不過是一場拙劣的鬧劇。

  他們不動聲色，任由劉氏聲嘶力竭地表演，宛如看戲。

  鄭鐵雄怒火中燒，卻並未理會劉氏的哭訴，反而目光如炬，直視李忠，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李忠，從今日起，你與劉氏，立刻滾出鄭家！永生不得踏入一步！」

  李忠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這麼多年風雨相伴，類似的風波早已數不勝數，可老爺從未如此決絕……今日，為何？

  「老……老爺！」

  他聲音微顫，幾乎難以成句，「您……您可知自己在說什麼？我李忠追隨您數十載，縱無顯赫功勞，也有日夜辛勞！況且此事並非不可調和，我們何錯之有？不過是擔心您的安危罷了！我們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您，為了這個家啊！您怎能如此狠心，將我們棄如敝履？」

  劉氏也急忙附和，聲淚俱下：「是啊老爺！您可別被奸人蒙蔽了雙眼啊！我們夫妻二人鞍前馬後，伺候您多年，寒冬遞暖爐，酷暑扇涼蓆，哪一日不是盡心竭力？您怎能說趕就趕？天理何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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