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無限之噬盡諸天> 第179章 水底翻身

第179章 水底翻身

  系統變成觀察者之後,東面舊黑河底那些被三頻合振攪動了的舊生物殘體不再只是在夢裡翻身了。它們開始做第二件事。在水底,在被封了不知多少紀元的那層最深的黑泥里,有一個心跳為一的東西:最早的那個,最初的那個,不是後來被封進去的殘體,是所有殘體裡面唯一一個還保持著完整心跳的。它是舊黑河的源頭,不是水的源頭,是這整個舊生物實驗的源頭。系統的製造者在最開始的時候用它做了第一個種子,但種子失敗了。不是沒發芽,是發芽後長出來的東西不是製造者想要的。它長出來的不是可以被系統收集的頻率,而是一種製造者自己也不認識的東西。製造者把它扔在了這條河裡,用舊骨泥封住,以為它會自己死。但它沒有死。它在河底用自己的一頻心跳維持著周圍所有殘體的存在。那些殘體都是和它同一批的實驗品,失敗後被扔進來的。它用自己的心跳裹住了所有殘體,把它們的頻率統一為一。這就是舊黑河心跳為一的原因:不是一個心跳,是所有殘體的心跳被統一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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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三頻合振從碑前傳下來。一頻,二頻,近四頻,三種不同的頻率同時到達水底。這個源頭存在不再只是被動地感應到熟悉的振動,它在三頻合振里分辨出了一件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事:這三個頻率不是系統發出的,也不是它當年的同批實驗品發出的,是從外面來的。從河以上,從碑以上,從封泥以上,從那些活著的不屬於系統管轄的人身上來的。它們在向它發送信號,不是要喚醒它,不是要利用它,不是要研究它,是要在碑前陪它。柱的根伸進水裡在找它。辭止的髓火碑膜在振動整塊碑發送信號給它。尚北的十二觸角把十二時辰刻在了河岸上。這些人不知道水底有它,他們只是在守碑。但它在水底聽到了,聽到了紀元以來從未聽到過的東西:同伴。不是同批實驗品的那種同伴,是從外面來的,不怕它,不利用它,不把它當失敗品的同伴。碑上有名了,叫同人碑。同人,不是同類,是不管你是從哪裡來的,被誰造的,為什麼被扔在這裡,都把你當成同伴的意思。它紀元以來第一次被人當同伴。

  這個源頭存在在水底做了一件事。它沒有浮上來,沒有破開封泥,沒有震動河水。它只是把自己的心跳從一頻非常輕非常輕地往上調了一絲。不是變成二頻,不是變成三頻,是在一頻的基礎上加了一個極微小的二次脈衝。就像心跳和心跳之間多了一下極輕的回聲。這個回聲的頻率和柱的一頻完全一致。它把柱的心跳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心跳,接在自己的心跳後面。不是融合,是接續。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碑前的人:你們把我當同伴,我就把你們的心跳接在我的心跳上。我不知道怎麼說話,但我知道怎麼接心跳。你的一頻現在是我的回聲,我和你在同一個脈衝里了。

  柱的根在水裡第一時間感應到了這個回聲。根的末端在水裡停住了,不再往深處伸,因為不需要了。他要找的那個東西主動靠了過來,不是身體靠過來,是心跳靠過來,把他的一頻接在了自己的心跳上。柱在枯井等了百年,沒有等到殷行回來。他以為自己的一頻永遠不會有回聲。但現在,在舊黑河水底,他的一頻被一個等了紀元的存在接住了,作為回聲。他等的是師傅殷行,但接住他的是比殷行更早,比所有人都更早的最初的實驗品。不是師傅,但也是一個等了太久的存在。兩個等了太久的心跳在舊黑河水底接在了一起。柱在碑前,根在水裡。根把這個回聲從水裡往碑上傳。碑面上那層辭止貼的髓火膜接收到了回聲,膜振動碑,整塊碑發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變化。碑上原本無字,但在回聲傳到碑面的那一瞬間,碑面的舊骨岩在髓火膜和回聲的共同振動下,岩面上居然浮出了一層極淺極淡的紋。不是人刻的,是岩石裡面的舊骨碳在特定頻率下自己重新排列,形成了一行根本不是人寫的字,而是一種頻率在石頭上留下的自然紋路。這行紋看起來像是一條河,水裡有一個極小的圓點,圓點旁邊有一條更小的曲線附在上面。秦桑如果在這裡,她的右眼就會認出來:那是兩個心跳接在一起的波形圖。是水底那個源頭存在和柱以頻率為筆,在碑面上合寫的一行沒有語言的銘文。它在說:我接住了回聲,我不再只是一,我有了第二心跳。你的一頻是我的回聲,你和我在同一個脈衝里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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