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四卷1）神罰軍團
李修的聲音順著物理頻段轟入神庭雲端後，天坑懸崖上殘餘的賽博傭兵和特安局殘部徹底崩潰了。
有人扔下槍轉身就跑，有人癱坐在地上，面罩下的合成語音斷斷續續地喊著「怪物」。那些被高壓電燒毀義體的傷員在地上抽搐，冷卻液和機油混著雨水淌了滿地。三分鐘前還不可一世的圍剿網，此刻只剩下一片冒著黑煙的廢鐵墳場。
「別追了。」李修從指揮官機甲的殘骸上跳下來，黑鋼右臂的淡金光脈緩緩收斂，「浪費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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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扛著脈衝槍從後方跟上來，一腳踹開擋路的裝甲車殘骸，鈦合金左臂的齒輪咬合聲在雨後潮濕的空氣中格外清脆：「不追？這群狗日的剛才可是往死里打。」
「他們只是光核的棋子。」李修從口袋裡摸出那包被壓扁的煙，左手抖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真正的對手在光核城。殺這些小卒子，光核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阿冷從地堡入口方向跑過來，工控機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她剛才在李修衝上懸崖的間隙，把天坑殘存的神庭通訊模塊做了物理接入，截獲了大量未加密的戰場廣播。
「李修，你剛才那一下轟出去，神庭的廣播頻率變了。」阿冷把屏幕轉過來，上面是一條剛剛截獲的加密指令，加密層級極高，但阿冷用天坑電磁風暴的殘餘波形做了外掛解密，勉強破開了幀頭，「你看這個。」
屏幕上只有一行簡短的文字，來源標註是「神庭·最高議會」，接收方是「神罰軍團·全域單位」：
【零號邏輯變異體確認擁有原初協議100%權限。判定為「終末級威脅」。神罰軍團解除靜默限制，執行「焦土合圍」。目標：將目標個體及所有關聯節點，連同所在區域，徹底物理抹除。不留碳基組織，不留矽基殘骸，不留數據痕跡。】
李修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把嘴裡沒點的菸捲吐到地上。
「焦土合圍。」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到骨子裡的弧度，「光核急了。」
「焦土合圍意味著什麼？」阿冷問。
「意味著它不再派小股部隊來試探了。」李修抬頭看向北方，光核城的方向，量子光幕在夜空中泛著幽藍色的冷光，「神罰軍團會以最大功率、最密集陣型，從光核城方向迎面壓過來。所有單位同時推進，不留間隙，不留後方。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在我到達光核城之前，把我連這片土地一起從物理層面抹掉。」
老陳把脈衝槍拉栓上膛，鈦合金左臂在暗光下流轉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那我們怎麼辦？正面撞上去？」
「不。」李修轉身走向停在懸崖下方的越野車，「撞上去就是正中光核下懷。它巴不得我正面硬拼，耗光右臂的電容儲備。我們走地下。」
阿冷快步跟上，翻出舊磁軌的地形數據：「舊磁軌中段的冷卻管道網絡，從黑河死區北端一直延伸到光核城外圍。如果走管道，可以避開神罰軍團的主推進路線。但管道內部結構複雜，很多地方只有一米多寬，越野車進不去。」
「那就換車。」李修拉開越野車後門，從貨架上拽出幾個沉重的金屬箱，箱子裡裝著從神庭裁決者殘骸上拆下來的零件，「老陳，拆兩台裁決者的底盤骨架，拼窄體履帶車。寬度控制在一米五以內，能塞進冷卻管道就行。阿冷負責接物理導航和通訊，神罰軍團的信號會干擾無線設備，全程用物理線路。」
老陳沒廢話，拎著工具箱就走向最近的兩台裁決者殘骸。那兩台八米高的鋼鐵巨獸在黑河圍剿戰中被李修的高壓電燒成了癱瘓的廢鐵，液態金屬裝甲剝落了大半，但底盤骨架和履帶傳動系統還完整。李修跟上去，黑鋼右臂直接撕開殘餘的金屬外殼，兩個人像在修車鋪里幹活一樣，拆液壓管、切傳動軸、焊底盤，動作快而精準。
四十分鐘後，一輛窄體履帶車拼裝完成。沒有裝甲，沒有武器，只有一個駕駛位和一個焊在尾部的貨架。老陳用扳手敲了敲焊接處，發出清脆的金屬迴響。
「能跑，但速度不會超過一百二。」老陳坐進駕駛位試了試操縱杆，「冷卻管道里全是廢渣和積水，跑太快會散架。」
「一百二夠了。」李修跳上貨架，把長柄螺絲刀插進腰間的皮套，黑鋼右臂伸出車外，淡金電磁屏障在履帶車周圍形成一層薄而穩定的保護罩，「出發。」
履帶車衝下天坑斜坡，駛入黑河死區北端的荒野。身後，天坑邊緣那些冒著黑煙的廢鐵墳場在視野中迅速縮小。前方，舊磁軌的混凝土涵洞入口在沙暴中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光核城方向的天空中，幽藍色的量子光幕劇烈波動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銀白色光點從光核城外圍的發射口湧出，如同一群被驚擾的蝗蟲，鋪天蓋地地向南方壓來。那是神罰軍團的全域單位，重型裁決者、空中炮艇、自殺式蜂群無人機、地面突擊機甲，所有能動的矽基戰鬥單元同時啟動了推進引擎。
天空中，三相神庭眼的投影再次凝聚，冰冷宏大的電子合成音在九大基地的每一個角落同時炸響：
【焦土合圍執行中。目標區域：黑河死區至舊磁軌中段。所有碳基單位立即撤離。所有矽基單位立即歸位。任何試圖穿越合圍線的物體，無論碳基矽基，一律物理抹除。】
李修坐在履帶車貨架上，左耳戴著銀白通訊晶片，聽著神庭廣播的最後一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黑鋼右臂。
「光核。」他低聲說，「你越急，說明你越怕。」
履帶車沖入混凝土涵洞，黑暗吞沒了一切。身後，黑河死區的天坑被遠遠甩在沙暴中，而前方四百公里的冷卻管道深處，光核城的量子光幕正在無聲地呼吸，等待著它的終結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