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次進攻
攻擊發生在三天後的黃昏。
沒有警報，沒有預兆。
接待站的能量護盾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中間撕開。
"敵襲！"沈硯的聲音在通訊器里繃得極緊，"護盾破了！對方比我們想的強太多！"
蘇雅正在房間整理資料，聞聲衝出門時，十二道身影已經在走廊列成陣。
戰野的赤焰在拳頭上噼啪作響，江弋的風刃在指尖旋轉，陸沉的影子已經順著牆根蔓延開去，謝穹的冰棱在掌心凝結——所有人的異能都在第一時間就位，像一台磨合了百年的精密機器。
"是他。"凌曜聲音壓得極低，"教主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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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正門被一股巨力整個轟開。
煙塵散開，一個男人立在門口。
黑長髮，蒼白皮膚，深紫的眼像兩口望不見底的井。
黑袍上繡著暗紫星紋，右手掌心一個黑洞緩緩旋轉，把四周光線都往裡吸。
"星噬教教主——墨淵。"顧敘聲音冷得掉渣。
墨淵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釘在蘇雅身上。
"這就是綁定者？"他聲音輕得像蛇吐信，"也不過如此。"
"你找死！"戰野赤焰一炸，燃燒的拳頭徑直砸向墨淵。
墨淵只抬了右手，黑洞迎上去。
戰野的火焰拳碰到漩渦，"噗"地滅了，連他整條手臂的力氣都被抽乾。
"退！"凌曜一把將他拽回，金瞳凝重，"他的吞噬，直接吃能量攻擊。"
墨淵雙手齊抬，兩個黑洞砸向人群。
"散！"裴決吼。
眾人向兩側炸開，黑洞落地，炸出兩個巨坑，周遭一切被吞得連灰都不剩。
蘇雅貼著根承重柱縮在陰影里，心跳擂鼓。
她沒慌，眼睛一眨不眨地把戰場從頭掃到尾。
墨淵的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精準得像計算過——他的吞噬不是無腦吞，而是有節奏地一收一放，像呼吸。
看了十幾個呼吸，她看出了門道。
墨淵兩隻掌心的黑洞是他的核；那吞噬一口一口地"咽"，每咽完一波，右掌會松極短的半拍。
她按住心口的印記——她的生命能量是"生"，他的吞噬是"滅"，生克滅。
她按開耳麥，聲音又穩又快，直接切給凌曜：
"他右掌那個黑洞是主核，吞完一波會松半拍。我用生命能量打他右掌，能化他的吞噬。我出手那瞬，你們一起壓上，別給他換氣。我自己撐盾，不用人替我擋。"
"確認。"凌曜立刻下令，"戰野正面，江弋左路，陸沉繞後，謝穹封退路。"
"明白。"
蘇雅深吸一口氣，從柱後走了出去。左手一翻，沈硯給她做的防禦手環"嗡"地展開一層金色護罩，把她籠在裡頭；右手抬起來，掌心浮起淡金。
墨淵瞥到她，紫瞳浮起玩味："綁定者要親自下場？"
她沒答話，掌心金芒暴漲，一道金柱直轟他右掌。
墨淵下意識用黑洞去擋。
下一秒，金柱撞上黑渦，沒有被吞，反而像陽光化雪，把那個黑洞一點點融開。
他臉色劇變——他第一次感覺到吞噬在被淨化。
"就是現在！"凌曜一聲令下。
戰野的赤拳正面砸下，江弋的橙紅火矢從側面釘進他左路，十二道異能同時壓上。
墨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連連後退，黑袍炸開好幾道口子。
一波退潮的間隙，戰場上短暫地靜了一瞬。
蘇雅靠在柱子後面喘了口氣，目光掃過全場——戰野在正面，胳膊被一道濺開的黑氣劃了道口子，他嗷了一聲，下意識去抹。
"別抹！"蘇雅幾步搶過去，一把扣住他手腕，另一隻手金光掃過傷口，黑氣順著她的掌心被抽出來。
"戰野，下次小心點好不好？你這胳膊要是再受傷，我會心疼的。"
"有你在我不怕。"戰野傻笑，虎目亮晶晶地看著她處理傷口，耳朵卻紅了一片。
"他打我一拳，我不還回去渾身難受。"。
蘇雅手一頓，抬頭看他，眼神溫柔："我知道，可是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啊。下次別硬扛了，好不好？"
"那不行。"戰野擼著袖子又要上，"我還沒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真的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犟種。
混戰里，陸沉掐著他換氣那半拍，影子從右後側浮起，短刀直取右掌邊緣。
墨淵反手一道黑氣刃橫掃，陸沉撤得慢了半步，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口，黑息順著傷口往裡鑽。
他悶哼一聲，借力翻進陰影退了回來。
蘇雅幾步搶過去，一把扣住他還在滴血的手腕。
金色生命能量湧進去，黑息飛速被淨化，傷口很快收攏。
她指節扣得發白——這一下是他自己拼的，她得替他接回去。
陸沉垂著眼看她，丹鳳眼裡情緒深得望不見底。
他的手腕很涼，她的掌心很暖，兩種溫度交疊的地方，像有細小的電流竄過。
"還疼嗎？"她抬頭問。
"不疼。"他聲音很低，目光落在她交握的手上，沒移開。
蘇雅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還攥著人家手腕，趕緊鬆開，拍了拍制服上的灰："那個……下次別貪刀。"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影子一閃又沒入戰場。
她站在原地，耳根悄悄熱了一度。
這人平時冷得像塊冰，怎麼被攥著手腕的時候，目光那麼燙。
另一側，謝穹封退路時被一道黑氣擦過小腿，踉蹌了半步，單膝跪地。
蘇雅瞥見，正要過去，他已經撐著冰棱站了起來，沖她搖了搖頭——意思是小傷不用管。
她咬了咬唇，把目光收回來，掌心金芒再漲三分，替正面的戰野補了一道淨化盾。
墨淵看到蘇雅幫陸沉治療的過程，抹了把嘴角的血，紫瞳里翻起瘋狂："綁定者的生命能量，果然是好貨。"
他突然雙手一抬，一道黑色幕布從天而降，把整個戰場罩進黑暗。
"吞噬領域。"謝穹聲音發冷，"在這罩子裡，他變強，我們變弱。"
那股吞一切的力量壓下來，蘇雅撐起的金色護罩像紙一樣被揉碎。
黑暗裡，一隻冰冷的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進一個寒氣逼人的懷抱。
"蘇雅！"大伙兒的咆哮聲同時炸開。
戰野的吼聲最響，他下意識往溫辭的方向看了一眼——溫辭剛才被派去西側支援，這會兒不在場。
他心裡那股火更旺了：溫辭都抱過雅雅了，偏偏這會兒不在，讓她被人擄走了！
墨淵的笑在黑暗裡盪開："綁定者，我先帶走了。想要她，來星噬教基地找我。"
黑暗散去。
場上只剩十二個星將，而她站著的地方，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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