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主席台下的隱秘交鋒

  市重點中學的階梯禮堂里，座無虛席。

  「時氏集團·歷史紀錄片項目」啟動儀式暨全校表彰大會，正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

  程艾音作為優秀教師代表，穿著得體的米色職業套裝，端坐在主席台的最左側。她今天特意將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純白色的皮筋將高馬尾扎到了極致，沒有留下一絲碎發。

  這是她的鎧甲。

  而在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上，坐著今天真正的主角——時氏集團總裁，時硯。

  他換了一身更為正式的黑色暗紋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他端坐在麥克風前，正用那極具磁性的嗓音，向全校師生闡述著紀錄片項目的願景。

  程艾音目不斜視地看著正前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努力維持著端莊的儀態。

  「……歷史，不僅是故紙堆里的文字，更是我們腳下這片土地的呼吸。」時硯的聲音通過音響，沉穩地迴蕩在禮堂里。

  程艾音在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還好，他今天表現得非常專業，沒有像在學校里那樣處處針對她。

  就在她緊繃的神經剛剛放鬆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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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布下方，一個微涼、堅硬的觸感，突然輕輕碰了碰她的右腳踝。

  程艾音渾身一僵，呼吸瞬間停滯。

  她猛地低下頭，用餘光瞥向桌子底下。

  寬大的主席台桌布完美地遮擋了所有的視線。在昏暗的陰影里，時硯那條修長的右腿不知何時已經越過了楚河漢界，他穿著高定皮鞋的腳尖，正以一種極其曖昧、極其緩慢的姿態，輕輕蹭過她穿著肉色絲襪的小腿。

  程艾音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可主席台的椅子是固定的，她根本無處可逃。

  「程老師似乎有些緊張？」

  主席台上，時硯的聲音依然平穩、專業，甚至連語調都沒有一絲波瀾。他甚至還微微側過頭，對著台下的學生們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

  只有程艾音知道，他在桌底下的腳尖，正順著她的小腿，極其緩慢地向下滑動了一寸，然後停在了她的高跟鞋邊緣，不輕不重地踩了一下。

  程艾音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不去看他。她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想要喝一口掩飾慌亂，卻因為手抖，瓶口磕在了牙齒上，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噠」聲。

  時硯的目光瞬間掃了過來。

  他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看著她因為隱忍而微微顫抖的睫毛，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只有她能看懂的戲謔。

  「程老師，」時硯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你對這個項目有什麼補充嗎？」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程艾音身上。

  程艾音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膝蓋在桌底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小腿。

  「我……」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溫婉而清晰的聲音說道，「我認為，我們在拍攝時，不僅要關注宏大的歷史事件，更要關注那些在時代洪流中，堅守本心的普通人。就像……就像我們學校的歷史傳承一樣。」

  「說得好。」

  時硯微微頷首，目光深深地凝視著她。

  就在她坐下的一瞬間，桌底下的那隻腳突然收回，然後，他的雙腿極其強勢地夾住了她的雙腿，將她牢牢地固定在了椅子上。

  程艾音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瘋了！這可是全校大會！

  「接下來，請時總為優秀教師頒發證書。」主持人的聲音適時響起。

  時硯站起身，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到程艾音面前。

  他接過禮儀小姐遞來的證書，雙手遞給她。在指尖相觸的那一瞬間，他微微低下頭，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道：

  「程老師剛才的發言，我很滿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緊繃的下頜線，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不過，你剛才撞到我的時候……好像更緊張了？」

  程艾音猛地抬起頭，對上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時總，請您自重。」她用氣音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一把抓過證書，轉身走回了座位。

  時硯站在原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極深的弧度。

  他轉身，重新走回麥克風前，目光掃過台下幾千名師生，聲音沉穩而有力：

  「感謝程老師的精彩發言。我相信，在我們的共同努力下，這部紀錄片，一定會成為我們共同的驕傲。」

  掌聲雷動。

  程艾音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的雙腿還在微微發軟。她看著手裡那張燙金的證書，上面仿佛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她知道，這場名為「時硯」的戰役，她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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