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下一扇門
八個人站在病房的門口看著這個巨大的病房。
然後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發生了變化。
許念突然覺得自己的名字消失了。
她想自己叫什麼。
可她不知道。
她想別人叫自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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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知道。
她想自己怎麼稱呼自己。
可她不知道。
「我……我不記得了……」許念說聲音很害怕,「我不記得自己叫什麼了。」
陸霜也感覺到了。
她想自己叫什麼。
可她不知道。
她想別人叫自己什麼。
可她不知道。
她想自己怎麼稱呼自己。
可她不知道。
「我也不記得了。」陸霜說聲音很緊張,「我的名字消失了。」
顧衍也感覺到了。
他想自己叫什麼。
可他不知道。
他想別人叫自己什麼。
可他不知道。
他想自己怎麼稱呼自己。
可他不知道。
「我也不記得了。」顧衍說聲音很無奈,「我的名字消失了。」
陳默李明趙磊林風也都感覺到了。
他們的所有名字都消失了。
他們不記得自己叫什麼。
不記得別人叫什麼。
不記得怎麼稱呼彼此。
只有硯沒有失去名字。
他站在原地看著七個同伴沉默了很久。
「我沒有失去名字。」硯說,「因為我是修復者。」
「我對名字剝離有抵抗力。」
「可你們沒有。」
「那怎麼辦?」許念問她看著硯眼睛裡滿是恐懼,「我們怎麼才能恢復名字?」
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來喚醒你們。」
「名字剝離是門的規則。」
「只要我把你們的名字傳遞給你們。」
「你們就能恢復名字。」
硯走到許念面前。
他看著許念開口了。
「你叫許念。」他說聲音很溫柔,「你是許硯的妹妹。」
「你是看守人兼觀測員。」
「你一直在觀察哥哥。」
「你一直在守護哥哥。」
「你的名字是你自己的。」
「不是門定的。」
許念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名字。
然後她想起來了。
她想起來了自己叫什麼。
她想起來了別人叫自己什麼。
她想起來了自己怎麼稱呼自己。
「我……我想起來了……」許念說眼睛裡湧出了淚水,「我叫許念……我是哥哥的妹妹……」
硯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陸霜面前。
他看著陸霜開口了。
「你叫陸霜。」他說聲音很堅定,「你是硯的同伴。」
「你是戰士。」
「你一直在戰鬥。」
「你一直在守護同伴。」
「你的名字是你自己的。」
「不是門定的。」
陸霜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名字。
然後她想起來了。
她想起來了自己叫什麼。
她想起來了別人叫自己什麼。
她想起來了自己怎麼稱呼自己。
「我想起來了。」陸霜說聲音很堅定,「我叫陸霜……我要戰鬥……」
硯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顧衍面前。
他看著顧衍開口了。
「你叫顧衍。」他說聲音很冷靜,「你是硯的同伴。」
「你是思考者。」
「你一直在思考。」
「你一直在找答案。」
「你的名字是你自己的。」
「不是門定的。」
顧衍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名字。
然後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了自己叫什麼。
他想起來了別人叫自己什麼。
他想起來了自己怎麼稱呼自己。
「我想起來了。」顧衍說推了推眼鏡,「我叫顧衍……我要思考……」
硯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陳默面前。
他看著陳默開口了。
「你叫陳默。」他說聲音很溫柔,「你是硯的同伴。」
「你是記憶者。」
「你困在時間循環三十年。」
「你的記憶力最強。」
「你一直在記住。」
「你的名字是你自己的。」
「不是門定的。」
陳默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名字。
然後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了自己叫什麼。
他想起來了別人叫自己什麼。
他想起來了自己怎麼稱呼自己。
「我想起來了。」陳默說聲音很溫柔,「我叫陳默……我要記住……」
硯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李明面前。
他看著李明開口了。
「你叫李明。」他說聲音很輕,「你是硯的同伴。」
「你是觀察者。」
「你困在電影十年。」
「你的觀察力最強。」
「你一直在觀察。」
「你的名字是你自己的。」
「不是門定的。」
李明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名字。
然後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了自己叫什麼。
他想起來了別人叫自己什麼。
他想起來了自己怎麼稱呼自己。
「我想起來了。」李明說眼睛裡有了光,「我叫李明……我要觀察……」
硯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趙磊面前。
他看著趙磊開口了。
「你叫趙磊。」他說聲音很堅定,「你是硯的同伴。」
「你是勇氣者。」
「你困在鏡子裡五年。」
「你從懦弱到勇敢。」
「你一直在成長。」
「你的名字是你自己的。」
「不是門定的。」
趙磊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名字。
然後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了自己叫什麼。
他想起來了別人叫自己什麼。
他想起來了自己怎麼稱呼自己。
「我想起來了。」趙磊說聲音很堅定,「我叫趙磊……我要勇敢……」
硯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林風面前。
他看著林風開口了。
「你叫林風。」他說聲音很溫柔,「你是硯的同伴。」
「你是音樂家。」
「你困在音樂廳八年。」
「你的音樂治癒人。」
「你一直在彈奏。」
「你的名字是你自己的。」
「不是門定的。」
林風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名字。
然後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了自己叫什麼。
他想起來了別人叫自己什麼。
他想起來了自己怎麼稱呼自己。
「我想起來了。」林風說眼睛裡有了光,「我叫林風……我要彈奏……」
八個人都恢復了名字。
他們站在病房裡看著彼此笑了。
「好。」硯說,「我們繼續往前走。」
「去找核心。」
八個人都恢復了名字。
他們站在病房的門口看著周圍的病床。
成千上萬張病床排滿了整個病房。
每張病床上都躺著一個沒有名字的人。
「這些人都沒有名字……」李明說聲音很輕,「成千上萬個人。」
「對。」陳默點了點頭,「這就是名字剝離。」
「所有的名字都被剝離了。」
「人沒有名字。」
「稱呼沒有名字。」
「世界也沒有名字。」
趙磊走到一張病床旁邊。
他看著病床上的人。
那個人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趙磊說聲音很溫柔,「成千上萬個人都不知道自己叫什麼。」
林風走到另一張病床旁邊。
他看著病床上的人。
那個人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也不知道別人叫什麼……」林風說,「成千上萬個人都不知道別人叫什麼。」
八個人沿著病房的中央往前走。
病床排滿了整個病房。
成千上萬張病床。
每張病床上都躺著一個沒有名字的人。
八個人走了大概十分鐘到達了病房的最深處。
病房的最深處是一個很大的房間。
房間的中央有一張巨大的病床。
病床大概有三米寬。
病床是白色的已經很舊了。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病號服的男人。
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看起來很平靜。
平靜得像沒有名字。
八個人站在病床前看著病床上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這就是核心?」許念喃喃自語。
「對。」陳默說聲音很嚴肅,「這就是核心。」
「這個人是誰?」陸霜問。
陳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他是世界的名字。」
「什麼?」趙磊愣了一下。
「世界有自己的名字。」陳默說,「就像人有自己的名字一樣。」
「世界的名字剝離了。」
「所以這個城市的所有人都沒有名字。」
「因為世界自己的名字都剝離了。」
「這個病床上的男人就是世界的名字本身。」
「他被剝離了名字。」
「所以整個城市都沒有名字。」
八個人看著病床上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那我們怎麼辦?」顧衍問。
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們要喚醒他。」
「只有他恢復了名字整個城市的人才能恢復名字。」
硯看著病床上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好。」他說聲音很溫柔,「我是許硯。」
「我是修復者。」
「我來修復這扇門。」
男人沒有反應。
他還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硯又說了一聲聲音大了一點。
「你好。」他說,「我是修復者。」
男人還是沒有反應。
硯深吸一口氣。
他從口袋裡掏出第二把鑰匙。
第二把鑰匙在發光。
雖然光很弱。
可還在發光。
硯舉起第二把鑰匙。
許念陸霜顧衍陳默李明趙磊林風也伸出手握住了硯的手。
八個人手牽著手圍成了一個圈。
硯舉起第二把鑰匙。
鑰匙發出了光。
一道溫暖的銀光從鑰匙的表面爆發出來。
銀光朝著病床上的男人射了過去。
男人沒有反應。
他還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硯加大了力量。
第二把鑰匙的光更亮了。
銀光更暖了。
男人還是沒有反應。
「沒用。」硯說聲音有些沉重,「他被剝離了名字太久了。」
「他感覺不到我們的名字。」
「那怎麼辦?」許念問。
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們一個一個地告訴他名字是什麼。」
「我們一個一個地把我們的名字傳遞給他。」
「讓他知道名字是什麼。」
「讓他想起名字的感覺。」
硯看著病床上的男人開口了。
「我是許硯。」他說聲音很溫柔,「我活在名字里。」
「名字對我來說是修復。」
「我叫許硯。」
「許是許可的許。」
「硯是硯台的硯。」
「我是修復者。」
「我修復門。」
「我修復人。」
「我修復世界。」
「這就是我的名字。」
硯說完病床上的男人身體晃了一下。
很輕微的晃。
可那是反應。
硯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有用!」他說,「繼續!」
許念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許念。」她說聲音很溫柔,「我活在名字里。」
「名字對我來說是哥哥。」
「我叫許念。」
「許是許可的許。」
「念是思念的念。」
「我是哥哥的妹妹。」
「我思念哥哥。」
「我守護哥哥。」
「這就是我的名字。」
許念說完男人的身體又晃了一下。
更明顯的晃。
陸霜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陸霜。」她說聲音很堅定,「我活在名字里。」
「名字對我來說是戰鬥。」
「我叫陸霜。」
「陸是大陸的陸。」
「霜是冰霜的霜。」
「我是戰士。」
「我戰鬥敵人。」
「我戰鬥命運。」
「這就是我的名字。」
陸霜說完男人的眼睛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動。
顧衍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顧衍。」他說聲音很冷靜,「我活在名字里。」
「名字對我來說是思考。」
「我叫顧衍。」
「顧是顧全的顧。」
「衍是衍生的衍。」
「我是思考者。」
「我思考問題。」
「我思考世界。」
「這就是我的名字。」
顧衍說完男人的嘴唇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動。
陳默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陳默。」他說聲音很溫柔,「我活在名字里。」
「名字對我來說是記憶。」
「我叫陳默。」
「陳是陳舊的陳。」
「默是沉默的默。」
「我是記憶者。」
「我記住過去。」
「我記住朋友。」
「這就是我的名字。」
陳默說完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表情。
很淡的表情。
李明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李明。」他說聲音很輕,「我活在名字里。」
「名字對我來說是觀察。」
「我叫李明。」
「李是桃李的李。」
「明是光明的明。」
「我是觀察者。」
「我觀察人。」
「我觀察世界。」
「這就是我的名字。」
李明說完男人的眼睛慢慢地睜開了。
趙磊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趙磊。」他說聲音很堅定,「我活在名字里。」
「名字對我來說是勇氣。」
「我叫趙磊。」
「趙是趙國的趙。」
「磊是磊落的磊。」
「我是勇氣者。」
「我勇敢面對。」
「我勇敢成長。」
「這就是我的名字。」
趙磊說完男人坐了起來。
林風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林風。」他說聲音很溫柔,「我活在名字里。」
「名字對我來說是音樂。」
「我叫林風。」
「林是樹林的林。」
「風是微風的風。」
「我是音樂家。」
「我彈奏音樂。」
「我治癒人。」
「這就是我的名字。」
林風說完男人站了起來。
他站在病床前看著八個人。
他的眼睛裡有了光。
很弱的光。
可那是名字的光。
「我……我感覺到了……」他說聲音很輕很沙啞,「名字……」
「我想起了……」
「許硯……許念……陸霜……顧衍……陳默……李明……趙磊……林風……」
「我想起了名字……」
男人站在病床前看著八個人。
他的眼睛裡有了光。
很弱的光。
可那是名字的光。
「我是誰?」他問聲音很沙啞,「我為什麼在這裡?」
硯看著他開口了。
「你是世界的名字。」硯說,「世界生病了。」
「你被剝離了名字。」
「所以整個城市的人都沒有名字。」
「我們是來救你的。」
男人看著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世界的名字……」
「我想起來了……」
「我是世界的名字……」
「很久很久以前……」
「世界的名字是完整的……」
「人記得自己叫什麼。」
「人記得別人叫什麼。」
「人能正常稱呼彼此。」
「可後來……」
「世界生病了……」
「我的名字被剝離了……」
「我被困在這裡……」
「很久很久了……」
「久到我都忘記了名字……」
男人說完他的眼睛裡湧出了淚水。
「我好孤獨……」他說,「在這裡一個人待了這麼久……」
「我忘記了名字是什麼……」
「我以為我永遠都想不起來了……」
硯看著他心裡一軟。
「你現在想起來了。」他說,「你不孤獨了。」
「我們在這裡。」
「我們陪你。」
男人看著硯又看了看其他七個人。
「你們……為什麼要救我?」他問。
「因為你是世界的名字。」硯說,「你好了世界就好了。」
「世界好了所有人都好。」
「我們是修復者。」
「我們的使命就是修復世界。」
男人看著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很淡的笑。
可那是真的笑。
「謝謝你。」他說,「謝謝你救了我。」
「也謝謝你讓我想起了名字。」
「我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名字了。」
「久到我都忘記了名字是什麼感覺。」
「現在我想起來了。」
「許硯是修復。」
「許念是思念。」
「陸霜是冰霜。」
「顧衍是衍生。」
「陳默是沉默。」
「李明是光明。」
「趙磊是磊落。」
「林風是微風。」
「名字是一切。」
男人說完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很暖很暖的光從他的身體裡散發出來。
光穿過了病房的牆壁。
照亮了整個病房。
然後光開始擴散。
一點一點地擴散。
擴散到整個病房。
擴散到整個城市。
擴散到整個世界。
八個人感覺自己也被光包裹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名字感變得更清晰了。
他們能記得自己叫什麼。
能記得別人叫什麼。
能正常稱呼彼此。
可那是好事。
因為那說明世界在恢復。
世界的名字在恢復。
病房裡那些沒有名字的人都開始恢復名字。
有的想起了自己叫什麼。
有的想起了別人叫什麼。
有的開始正常稱呼彼此。
他們從無名字里走了出來。
站在病房裡看著自己的手看著周圍的一切。
然後他們都哭了。
「我……我想起來了……」一個男人說,「我叫張偉……」
「我想起來了……」一個女人說,「我叫李娜……」
「謝謝……謝謝你們……」
成千上萬個人在病房裡哭泣。
他們在感謝八個人。
感謝他們把自己從無名字里救了出來。
硯看著這一切笑了。
「好。」他說,「名字恢復了。」
「世界在好起來。」
男人站在病床前看著八個人笑了。
「我要走了。」他說,「我要回到世界裡去。」
「我要讓世界的名字重新完整。」
「謝謝你們。」
「我會記得你們的。」
男人說完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一點一點地透明。
最後他消失了。
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病床也消失了。
病房開始變化。
八個人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
等他們睜開眼睛他們已經回到了廢棄診所的大廳。
第二十一扇門已經關上了。
門上的無數道裂紋消失了。
門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金屬板。
八個人走出了廢棄診所。
他們站在城市的街道上。
城市的人都恢復了名字。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路邊。
他看著旁邊的人然後笑了。
「張偉。」他說,「你好。」
旁邊的人也笑了。
「李娜。」他說,「你好。」
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站在公交站。
她看著旁邊的人然後笑了。
「王芳。」她說,「你好。」
旁邊的人也笑了。
「劉強。」他說,「你好。」
整個城市都恢復了正常。
名字是完整的。
人記得自己叫什麼。
人記得別人叫什麼。
人能正常稱呼彼此。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鮮活。
八個人站在街道上看著這一切笑了。
「他們恢復名字了。」許念說眼睛裡滿是笑意。
「對。」硯點了點頭,「名字剝離徹底消失了。」
「世界在好起來。」
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又開始發熱了。
指向一個新的方向。
硯笑了。
「走。」他說,「下一扇門在等著我們。」
八個人沿著街道往前走。
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很渺小。
可他們的腳步很堅定。
他們要去修復更多的門。
要去拯救更多的人。
要去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因為他們是修復者。
第一把鑰匙在修復完第二十一扇門後又開始發熱了。
這一次它指向海邊。
八個人從無名市坐汽車往海邊走。
汽車開了大半天。
傍晚他們到達了海邊的一個小城。
小城叫無我鎮。
無我鎮是一個很小的城鎮。
只有幾千人。
可八個人一下汽車就覺得不對。
太奇怪了。
小鎮的人都失去了自我。
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站在麵包店門口。
她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問旁邊的人,「我要做什麼?」
旁邊的人也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不知道。」
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站在學校門口。
他看著校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旁邊的人,「我要去哪裡?」
旁邊的人也看著校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不知道。」
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站在碼頭。
他看著手裡的漁網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旁邊的人,「我是誰?」
旁邊的人也看著手裡的工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不知道。」
整個小鎮的人都失去了自我。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誰。
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他們面無表情地站在街頭。
像一群沒有自我的機器人。
八個人站在汽車站的門口看著這個奇怪的小鎮沉默了很久。
「這……這怎麼回事?」許念喃喃自語。
「自我消散了。」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指向海邊。
「這個小鎮被一扇門影響了。」硯說,「門的規則是自我消散。」
「進入這個小鎮的所有人都會失去自我。」
「不知道自己是誰。」
「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太可怕了……」顧衍喃喃自語,「自我消散?」
「那人怎麼活?」
「對。」陳默點了點頭,「自我是人活著的基礎。」
「自我消散了人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
八個人沿著街道往海邊走。
街道上的人都習慣了。
他們在沒有自我的世界裡正常生活。
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站在麵包店門口。
她想做麵包。
可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站在學校門口。
他想去上學。
可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站在碼頭。
他想去打魚。
可他不知道自己是誰。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整個小鎮的人都習慣了自我的消散。
他們面無表情地站著。
像是一群在無自我世界裡生存的雕像。
八個人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到達了海邊。
海邊有一座燈塔。
燈塔很高。
大概有幾十米。
燈塔是白色的已經很舊了。
燈塔的門口掛著一塊牌子。
牌子已經褪色了。
可上面的字還能看清。
「無我燈塔」。
「廢棄」。
「禁止進入」。
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指向這座燈塔。
「門就在裡面。」硯說。
八個人走到燈塔的大門口。
大門是鐵製的已經生鏽了。
半開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門內是一片黑暗。
硯伸出手推開了大門。
「吱呀——」
大門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音。
門內是一個螺旋形的樓梯。
樓梯往上延伸。
延伸到看不見的上方。
八個人開始爬樓梯。
他們爬了一百級。
然後又爬了一百級。
然後又爬了一百級。
爬了大概十分鐘他們到達了燈塔的頂端。
燈塔的頂端是一個房間。
房間的中央有一扇門。
一扇銀色的門。
門上沒有七道裂紋。
而是無數道裂紋。
和之前的所有更高維度的門一樣。
這是第二十二扇門。
來自更高維度的門。
「找到了。」硯說。
八個人走到第二十二扇門前。
硯伸出手握住了門把手。
門把手很溫暖。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了門。
門開了。
門內是一片銀色的光。
很亮很亮的銀光從門內爆發出來。
八個人被銀光照得睜不開眼睛。
等銀光散去他們睜開眼睛看到了門內的世界。
門內是一片巨大的虛空。
沒有上下。
沒有左右。
沒有前後。
沒有內外。
只有一片銀色的虛空。
無邊無際。
八個人站在虛空的邊緣看著這個巨大的虛空沉默了很久。
「這就是第二十二扇門的裡面?」許念喃喃自語。
「對。」硯點了點頭,「這就是第二十二扇門的裡面。」
「自我消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