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無城無緒，情緒剝離
第一把鑰匙在修復完更高之門的核心病灶後又開始發熱了。
這一次它指向南方。
八個人從北嶺山下來坐火車往南走。
火車開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下午他們到達了南方的一個城市。
城市叫無緒市。
無緒市是一個很大的城市。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一切都很正常。
可八個人一下火車就覺得不對。
太安靜了。
不是物理上的安靜。
而是情緒上的安靜。
火車站裡人來人往。
可那些人都很平靜。
沒有快樂。
沒有悲傷。
沒有憤怒。
沒有焦慮。
他們只是面無表情地走路。
面無表情地說話。
面無表情地生活。
像是一群沒有情緒的機器人。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從八個人的身邊走過。
他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
他面無表情地走路。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手錶。
他面無表情地加快了腳步。
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焦急。
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站在售票窗口前買票。
她面無表情地遞錢。
她面無表情地拿票。
她面無表情地轉身。
可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快樂或不滿。
一個穿著工裝的工人坐在長椅上休息。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
他面無表情地喝水。
他面無表情地站起來。
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疲憊或放鬆。
整個火車站裡幾千個人。
可沒有一個人有情緒。
他們都像機器人一樣生活著。
八個人站在火車站的門口看著這一切沉默了很久。
「他們……都沒有情緒？」許念喃喃自語。
「對。」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指向城市的中心。
「他們都被情緒剝離了。」硯說，「這是一扇門的影響。」
「門的規則是情緒剝離。」
「進入這個城市的人都會被剝離情緒。」
「他們會變成沒有情緒的人。」
「他們沒有喜怒哀樂。」
「他們只是機械地生活著。」
「太可怕了……」顧衍喃喃自語，「沒有情緒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對。」陳默點了點頭，「沒有情緒人就不是人了。」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有情緒。」
「快樂悲傷憤怒恐懼。」
「這些都是人之所以為人的東西。」
「被剝離了情緒就只剩下一個空殼了。」
八個人沿著街道往城市的中心走。
街道上人來人往。
可那些人都面無表情。
他們從八個人的身邊走過。
可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八個人。
他們只是機械地走著。
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在路邊的攤位上賣菜。
她面無表情地稱菜。
她面無表情地收錢。
她面無表情地找零。
可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熱情或不耐煩。
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十字路口指揮交通。
他面無表情地揮手。
他面無表情地看車。
他面無表情地轉身。
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嚴肅或疲憊。
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騎著自行車從街道上飛馳而過。
他面無表情地騎車。
他面無表情地轉彎。
他面無表情地看路。
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快樂或緊張。
整個城市都很平靜。
平靜得可怕。
像是一座沒有生命的空城。
八個人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到達了城市的中心。
城市的中心有一棟很大的建築。
建築大概有十幾層高。
外牆是灰色的水泥。
建築的門口掛著一塊牌子。
牌子已經褪色了。
可上面的字還能看清。
「無緒市第三實驗室」。
「廢棄」。
「禁止進入」。
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指向這棟建築。
「門就在裡面。」硯說。
八個人走到建築的大門口。
大門是鐵製的已經生鏽了。
半開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門內是一片黑暗。
只有幾束光線從破碎的窗戶里透進來照在地面上形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化學品的味道。
「這裡廢棄多久了？」陸霜問。
「不知道。」硯搖了搖頭，「可至少有幾十年了。」
他伸出手推開了大門。
「吱呀——」
大門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音。
門內是一個大廳。
大廳很大。
大廳的兩側是一排一排的房間。
每個房間都有一扇門。
門上有一個編號。
「實驗室 1」「實驗室 2」「實驗室 3」……
一直到，「實驗室 108」。
一百零八個實驗室。
和守門人組織的一百零八扇門一樣多。
八個人站在大廳里看著這一排一排的實驗室沉默了很久。
「這就是第十六扇門的外面？」許念喃喃自語。
「不。」硯搖了搖頭，「這只是廢棄實驗室的大廳。」
「第十六扇門在實驗室的深處。」
「我們往裡走。」
八個人沿著大廳的過道往裡走。
過道的兩側是一排一排的實驗室。
每個實驗室的門都半開著。
門內傳來儀器的嗡嗡聲。
很輕的嗡嗡聲。
從各個實驗室里傳出來。
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很奇怪的噪音。
八個人走到一個實驗室的門口往裡看。
實驗室里很暗。
裡面有很多儀器。
電腦試管顯微鏡。
一切都蒙著厚厚的灰塵。
像是很多年沒有人來過了。
「這裡真的廢棄了？」趙磊問。
「對。」硯點了點頭，「可門在裡面。」
「我們繼續往裡走。」
八個人繼續往裡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們走到了大廳的盡頭。
大廳的盡頭有一扇門。
一扇很大的門。
門是銀色的。
門上沒有七道裂紋。
而是無數道裂紋。
和更高之門一樣。
這是第十六扇門。
來自更高維度的門。
「找到了。」硯說。
八個人走到第十六扇門前。
門和更高之門很像。
銀色的金屬門。
無數道裂紋的門框。
水晶的門把手。
硯伸出手握住了門把手。
門把手很溫暖。
和更高之門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了門。
門開了。
門內是一片白色的光。
很亮很亮的白光從門內爆發出來。
八個人被白光照得睜不開眼睛。
等白光散去他們睜開眼睛看到了門內的世界。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
比門外的廢棄實驗室大一百倍。
大一千倍。
實驗室的天花板很高。
高到看不到頂。
實驗室的地面是白色的瓷磚。
實驗室的兩側是一排一排的培養艙。
每個培養艙里都躺著一個人。
成千上萬個培養艙。
成千上萬個人。
他們都閉著眼睛躺在培養艙里。
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們都被剝離了情緒。
八個人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巨大的實驗室沉默了很久。
「這就是第十六扇門的裡面？」許念喃喃自語。
「對。」硯點了點頭，「這就是第十六扇門的裡面。」
「情緒剝離。」
「我們走。」
八個人走進了實驗室。
他們的腳步聲在巨大的實驗室里迴蕩。
「咚。」
「咚。」
「咚。」
可他們不知道在他們走進實驗室的那一刻周圍的培養艙里培養艙的玻璃突然開始發光。
然後一道一道的白色的光線從培養艙里射了出來。
光線朝著八個人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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