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書海深處，無數書頁

  四個人沿著過道往裡走。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

  過道越來越窄。

  書架越來越密。

  書越來越多。

  空氣中舊書的味道越來越濃。

  可這股味道不再是鮮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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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壓抑的。

  像是有無數個靈魂在書里哭泣。

  「還有多遠？」陸霜問。

  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指向過道的盡頭。

  「快到了。」硯說，「就在前面。」

  四個人加快了腳步。

  又走了大概十分鐘過道終於到了盡頭。

  過道的盡頭是一扇門。

  一扇巨大的門。

  門是木製的已經腐朽了。

  門上刻著兩個字。

  「書海」。

  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指向那扇門。

  「就在裡面。」硯說。

  他伸出手推開了門。

  「吱呀——」

  門開了。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空間大到一眼望不到邊。

  空間裡沒有書架。

  沒有過道。

  只有書。

  無數本書漂浮在空中。

  它們像是海里的魚一樣在空間裡自由地遊動。

  有的書翻著 pages。

  有的書合著封面。

  有的書在發光。

  有的書在黑暗中靜靜地漂浮。

  整個空間都被書填滿了。

  像是一片由書組成的海洋。

  「這就是……書海？」許念喃喃自語。

  「對。」硯點了點頭，「這就是書海。」

  四個人站在門口看著這片書海沉默了很久。

  無數本書。

  每一本書都有一個人。

  那就是無數個人。

  無數個人被困在了書里。

  被困在了這片書海里。

  「太可怕了……」顧衍喃喃自語，「這裡到底有多少人……」

  「至少有幾十萬。」硯說聲音有些沙啞，「可能有上百萬。」

  三個人看著這片書海沉默了很久。

  上百萬個人。

  被困在了書里。

  變成了書里的文字。

  這比守門人總部的名字之庫還要可怕。

  名字之庫里的名字只是被收集了。

  可這裡的人是被吞噬了。

  他們變成了書里的文字。

  他們失去了自由。

  失去了身體。

  失去了一切。

  「門的核心在哪裡？」陸霜問。

  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指向書海的中央。

  「在中央。」硯說，「我們走。」

  四個人走進了書海。

  書海的地面是由書鋪成的。

  無數本書平鋪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條路。

  四個人踩在書上往前走。

  他們的腳下是無數本書。

  每一本書都有一個人。

  他們踩在那些人的身上。

  可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他們只能往前走。

  書海的上空無數本書在漂浮。

  它們從四個人的頭頂飛過。

  有的書，pages 翻動著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有的書在低聲地呢喃。

  像是在念著書里的文字。

  又像是在哭泣。

  「這些書好像在說話……」許念低聲說。

  「它們在念自己的故事。」硯說，「每一本書都是一個人的故事。他們被困在了書里只能一遍一遍地念自己的故事。」

  「直到有人把他們從書里救出來。」

  四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們走到了書海的中央。

  書海的中央有一個書架。

  一個巨大的書架。

  書架大概有幾十米高。

  從地面一直延伸到書海的頂部。

  書架上擺滿了書。

  可這些書和其他的書不一樣。

  其他的書是漂浮的。

  可這些書是固定在書架上的。

  它們一動不動。

  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書架的中央有一個凹槽。

  凹槽里放著一本書。

  一本很特別的書。

  那本書是金色的。

  封面泛著淡淡的金光。

  書脊上刻著兩個字。

  「目錄」。

  「那就是……門的核心？」許念問。

  「對。」硯點了點頭，「那就是門的核心。」

  「那本『目錄』，控制著所有的書。它記錄著所有被吞噬的人的名字。」

  「只要我們修復了那本『目錄』，所有的書都會打開。所有被吞噬的人都會從書里出來。」

  「可怎麼修復？」陸霜問，「那本『目錄』，有保護罩嗎？」

  硯掏出七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都在發光。

  可它們的光都很弱。

  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了。

  「有。」硯說，「那本『目錄』，有保護罩。」

  「而且這個保護罩比最終修復室的保護罩還要強。」

  「因為它是由上百萬個被吞噬的人的靈魂組成的。」

  「我們打不破它。」

  三個人看著那本金色的「目錄」，沉默了很久。

  打不破。

  那怎麼辦？

  難道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上百萬個人被困在書里？

  「不。」硯搖了搖頭，「我們還有別的方法。」

  「什麼方法？」三個人同時問。

  硯看著那本金色的「目錄」，眼睛裡滿是堅定。

  「我們不用打破保護罩。」他說，「我們只要讓保護罩里的人自己願意出來。」

  「保護罩是由上百萬個靈魂組成的。可那些靈魂不是自願的。他們是被強制困在這裡的。」

  「只要我們能讓他們聽到我們的聲音。讓他們知道有人來救他們了。」

  「他們就會自己從保護罩里出來。」

  「到那時候保護罩就會自己碎掉。」

  三個人看著硯眼睛裡滿是震驚。

  「可怎麼讓他們聽到我們的聲音？」顧衍問，「這裡有上百萬個人。我們的聲音傳不到那麼遠。」

  硯笑了笑。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第三把鑰匙。

  第三把鑰匙是修復情感的鑰匙。

  「用這個。」他說，「第三把鑰匙能修復情感。也能傳遞情感。」

  「我們把我們的情感傳遞給他們。讓他們感受到我們的關心。我們的善意。我們的想要救他們的決心。」

  「他們一定能感受到。」

  「因為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渴望被拯救。」

  硯握緊了第三把鑰匙。

  鑰匙發出了強光。

  一道溫暖的白光從鑰匙的表面爆發出來。

  白光朝著那本金色的「目錄」，射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