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地下總部，百八扇門
許念衝上去的時候，陸霜和顧衍，也跟了上去。
三個人，衝到平台前。
平台很高，大概有一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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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爬上平台，跑到硯面前。
「哥哥！」許念抓住硯的手，喊了一聲，「哥哥，你醒醒！是我，許念啊！」
硯，沒有反應。
他只是站在那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的身上，還在發出白光。
白光，一點一點地，修復著牆壁上的一百零八扇門。
「哥哥！」許念又喊了一聲，用力地搖了搖硯的手，「哥哥，你看看我！我是許念啊！你的妹妹啊！」
硯，還是沒有反應。
他的眼睛，還是閉著。
他的身體，還是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像是一尊雕像。
又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硯！」陸霜也喊了一聲，「硯，你醒醒！是我，陸霜啊！」
硯，還是沒有反應。
「硯！」顧衍也喊了一聲，「硯，你聽得見嗎？我們來救你了！」
硯，還是沒有反應。
三個人，輪流喊了很久。
可硯，始終沒有反應。
他只是站在那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的身上，還在發出白光。
白光，一點一點地，修復著牆壁上的一百零八扇門。
許念看著硯，眼睛裡，湧出了淚水。
「哥哥……」她喃喃自語，「哥哥，你怎麼了……你不認識我了嗎……」
她蹲下來，抱著硯的腿，嚎啕大哭。
她的哭聲，在巨大的空間裡，迴蕩。
陸霜和顧衍，看著這一切，眼睛裡，也滿是痛苦。
他們認識的硯，不是這樣的。
他們認識的硯，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有目標的人。
可現在的硯，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一個被守門人控制的工具。
「怎麼辦？」陸霜低聲問，「他完全沒有反應。我們叫不醒他。」
顧衍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
「他的名字，被種子吸收了。」顧衍說，「他用自己的名字，換了許念的名字。然後，種子吸收了他的名字。他變成了沒有名字的空殼。沒有名字，就沒有記憶，沒有感情，沒有自我。他只是一個工具。」
「那我們怎麼叫醒他？」陸霜問。
顧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說，「也許，我們需要給他一個名字。一個新的名字。或者，把他原來的名字，還給他。」
「可他原來的名字，已經被種子吸收了。」陸霜說，「種子在他的心臟里。我們怎麼把名字還給他？」
顧衍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
三個人，站在平台上，看著一動不動的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許念站了起來。
她擦乾眼淚，看著硯，眼睛裡，滿是堅定。
「我有辦法。」她說。
「什麼辦法？」陸霜和顧衍，同時問。
許念看著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了。
「哥哥用他的名字，換了我的名字。」她說，「他把我的種子，取了出來。然後，他的名字，被種子吸收了。」
「可我的名字，還在。」她說，「我的名字，是哥哥用他的名字換回來的。我的名字里，有哥哥的痕跡。」
「我可以用我的名字，喚醒哥哥。」她說，「把我的名字，一點一點地，傳遞給哥哥。讓我的名字，在哥哥的身體裡，生根發芽。讓哥哥，通過我的名字，想起他自己。」
陸霜和顧衍，看著許念，眼睛裡，滿是震驚。
「你確定嗎？」陸霜問，「這可能會傷到你。」
「我確定。」許念點了點頭，眼睛裡，滿是堅定，「哥哥為了救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要了。我為了救哥哥，付出一點代價，算什麼？」
她走到硯面前，握住了硯的手。
硯的手，很冰。
像是一塊冰。
可他的手，還在微微地發光。
白光，從他的手心裡，一點一點地，散發出來。
許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開始，把自己的名字，一點一點地，傳遞給硯。
「許念。」她在心裡，默念著自己的名字，「我叫許念。許硯的許，思念的念。」
「我的哥哥，叫許硯。許念的許，硯台的硯。」
「我們是兄妹。我們的父母，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們相依為命。」
「哥哥很疼我。他什麼都讓著我。他說，他要保護我一輩子。」
「後來，哥哥失蹤了。我找了他三十年。三十年，我一直在找他。」
「我在第七扇門裡，找到了他。可他忘記了自己是誰。他變成了第二個編號零。」
「後來，哥哥修復了第七扇門。他忘記了自己的名字，變成了修復者。」
「再後來，哥哥修復了第八扇門、第九扇門。他一直在修復門，一直在救人。」
「現在，哥哥用他的名字，換了我的名字。他變成了沒有名字的空殼。他被守門人控制了。」
「可我不會讓他就這麼被控制的。我要喚醒他。我要用我的名字，喚醒他。」
「哥哥，你聽得見嗎？我是許念。你的妹妹。你還記得我嗎？」
許念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硯的手上。
她的名字，一點一點地，從她的身體裡，傳遞給硯。
白光，從許念的身體裡，散發出來。
白光，進入了硯的身體。
硯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的眼睛，還是閉著。
可他的眉頭，微微地，皺了一下。
很微弱的一下。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子裡，動了一下。
許念感覺到了。
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哥哥！」她喊了一聲，「哥哥，你聽得見！對不對？你再想想！想想我們的過去！想想我們的父母！想想你為什麼要修復門！想想你為什麼要救人！」
她繼續，把自己的名字，一點一點地，傳遞給硯。
白光，越來越亮。
從許念的身體裡，散發出來的白光，越來越亮。
白光，進入了硯的身體。
硯的身體，晃得更厲害了。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眼睛，開始微微地，顫動。
像是要睜開了。
可就在這時，空間的入口，傳來了腳步聲。
「咚。」
「咚。」
「咚。」
很整齊的腳步聲，從空間的入口，傳過來。
三個人，同時轉過頭，看向空間的入口。
空間的入口，出現了一群人。
一群穿著黑色長袍的人。
長袍很長，一直拖到地上，把他們的全身，都籠罩在長袍里。
每個人的臉上，都戴著一個面具。
面具是白色的，表面很光滑，沒有五官。
只有七道裂紋。
從面具的頂部，一直延伸到底部。
守門人。
一群守門人。
大概有十幾個。
他們站在空間的入口，看著平台上的三個人和硯，沉默著。
然後，最前面的一個守門人，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很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們不該來的。」他說，「修復者，現在是我們的了。」
「你們走吧。」他說，「不要再來了。否則，你們就走不了了。」
許念看著那群守門人，眼睛裡，滿是堅定。
「我不走。」她說，「我要帶我哥哥走。」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守門人說。
他揮了揮手。
十幾個守門人，同時，朝著平台，走了過來。
他們的腳步，很整齊。
「咚。」
「咚。」
「咚。」
像是一支軍隊，在前進。
陸霜和顧衍，站在許念面前，擋住了守門人。
「許念，你繼續喚醒硯。」陸霜說，「我們來擋住他們。」
「對。」顧衍點了點頭，「你專心喚醒硯。這裡交給我們。」
許念看著他們，眼睛裡，滿是感激。
「謝謝你們。」她說。
她轉過身，繼續握住硯的手，把自己的名字，一點一點地，傳遞給硯。
白光，越來越亮。
陸霜和顧衍，面對著十幾個守門人，握緊了拳頭。
他們知道，他們打不過守門人。
可他們必須擋住他們。
為了許念。
為了硯。
為了他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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