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轉盤雖壞，規則仍在
轉盤壞了之後，迷宮裡的一切，都停了下來。
轉盤不再旋轉。
名字不再重新配對。
所有被替換的名字，都停在了當前的配對狀態。
有的換回了自己的名字。
有的還在別人的身體裡。
硯、陸霜、顧衍，三個人，站在轉盤前，看著那道裂紋，沉默了很久。
「現在怎麼辦？」陸霜問。
「我需要修復轉盤。」硯說，「然後，用修復好的轉盤，修復第八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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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盤已經壞了。」顧衍說，「還能修嗎？」
「能。」硯點了點頭，「七把鑰匙，不只能修復名字，還能修復物品。轉盤是第八扇門的核心，也是一種物品。只要用對鑰匙，就能修復。」
他從口袋裡，掏出七把鑰匙。
鑰匙已經失去了光澤，變成了普通的銅色。
可它們還在。
七把鑰匙，躺在他的手掌心裡，安安靜靜的。
「哪把鑰匙能修復轉盤？」陸霜問。
硯看著七把鑰匙，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了第六把鑰匙。
第六把鑰匙，是異常局的鑰匙。
修復空間。
「轉盤是空間的核心。」硯說，「修復空間的鑰匙，應該能修復轉盤。」
他把第六把鑰匙，按在了轉盤的裂紋上。
鑰匙發出了白光。
很淡的白光，像是一根蠟燭的光，從鑰匙和裂紋接觸的地方，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
白光所過之處，裂紋開始一點一點地癒合。
裂紋的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靠攏。
像是有人用膠水，把裂開的傷口，一點一點地粘起來。
硯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修復轉盤，比修復名字，更費力。
因為轉盤是第八扇門的核心，它的碎裂，不是普通的碎裂，而是規則層面的碎裂。
他需要用鑰匙的力量，一點一點地，把規則重新拼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裂紋，癒合了一半。
轉盤的表面，一半已經恢復了光滑，另一半還有裂紋。
硯深吸一口氣，準備繼續。
可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裡，一陣眩暈。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子裡，動了一下。
他晃了晃，差點摔倒。
「硯！」陸霜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我沒事。」硯搖了搖頭，努力地保持清醒。
可他的腦子裡，那段不屬於他的記憶——紡織廠、妻子、女兒——又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晰。
像是被水沖淡的墨跡，又重新顯現了出來。
「怎麼回事？」陸霜皺眉，「你的名字，又被替換了？」
硯皺了皺眉，努力地抵抗那段記憶。
「不是被替換。」他說，「是轉盤壞了，配對不穩定。我的名字和王德福的名字，雖然重新配對了，可轉盤壞了，配對沒有完全鎖定。」
「那怎麼辦？」
「我需要儘快修復轉盤。」硯說，「轉盤修復好了，配對就能鎖定，我的名字就不會再被替換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把第六把鑰匙，按在裂紋上。
白光，繼續蔓延。
裂紋，繼續癒合。
可他的腦子裡，那段不屬於他的記憶，也越來越清晰。
他看到了紡織廠的車間。
他看到了妻子張桂蘭。
他看到了女兒王小梅。
他看到了自己——王德福——在車間裡忙碌。
那段記憶，越來越真實，越來越清晰。
硯咬著牙，努力地抵抗。
他不能忘記自己是誰。
他是硯。
他是修復者。
他不是王德福。
他不是紡織廠的工人。
他沒有妻子張桂蘭。
他沒有女兒王小梅。
那些記憶，不屬於他。
硯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鑰匙上。
白光，變得更亮了。
裂紋，癒合得更快了。
終於，在又過了二十分鐘之後，裂紋，徹底癒合了。
轉盤的表面，恢復了光滑。
沒有一絲裂紋。
轉盤，修復好了。
硯鬆開鑰匙，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腦子裡，那段不屬於他的記憶，終於消失了。
他又變回了硯。
修復者硯。
「轉盤修復好了。」陸霜蹲下來，看著他，「現在呢？」
硯抬起頭，看著轉盤。
轉盤的表面，光滑如新。
可轉盤，還沒有開始旋轉。
「轉盤修復好了，可還沒有啟動。」硯說，「我需要用鑰匙，啟動轉盤。然後，用啟動後的轉盤，修復第八扇門。」
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第七把鑰匙。
第七把鑰匙，是第七扇門的鑰匙。
修復自我。
「第七把鑰匙，能修復門的核心。」硯說，「轉盤是第八扇門的核心。用第七把鑰匙，就能啟動轉盤，然後修復第八扇門。」
他把第七把鑰匙，按在了轉盤的中心。
鑰匙發出了強光。
很亮很亮的白光，像是太陽的光，從鑰匙和轉盤接觸的地方，爆發出來。
整個圓形空間，都被白光照亮了。
轉盤，開始旋轉了。
順時針，一圈一圈地，緩慢地旋轉。
轉盤上的名字，開始一點一點地，重新配對。
這一次，不是隨機配對。
而是正確的配對。
每一對名字，都配對到了正確的位置。
「周明遠」和「李建國」。
「張秀英」和「王淑芬」。
「陳志遠」和「劉德海」。
一個一個的名字，一對一對地，回到了正確的位置。
迷宮裡，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
所有被替換的人，都換回了自己的名字。
第八扇門的替換規則，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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