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亨利......

  金色電弧在州際公路上熄滅。

  巴里在側翻的越野車旁停下，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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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瀝青路上留著兩道深黑剎車痕，四周散落著玻璃碎片和彈殼。

  十幾米外的荒草叢裡倒著喬，滿臉血跡，防彈背心中央凹進去一個腳印。

  巴里衝過去伸手探了喬的頸動脈，摸到微弱的搏動，低聲喊了一句：「喬？」

  喬沒有反應。

  巴里咬牙收手，抬頭看向前方徹底坍塌的收費站廢墟。

  鋼筋混凝土壓成一堆碎石，冒著未散盡的硝煙。

  底層兩塊石板的夾縫裡，露出一截沾血的灰色外套袖口。

  「爸！」

  巴里快步衝上前，雙膝砸在碎石上，兩手扣住石板邊緣往外拽。

  鋒利的石角割破手套，指尖磨出血口，他連續搬開三塊壓在上面的大石塊。

  指尖剛觸碰到那截灰色衣料。

  右側殘骸後方突然閃出一道深藍電光。

  極速貼地突進，手肘裹著藍色電弧，重重頂在巴里的右肋上。

  骨裂聲清晰傳出。

  巴里橫飛出去，後背撞彎路邊的金屬指示牌立柱，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極速從陰影里走出來，殘破的面罩下電弧跳動，右腿微跛：「你每次都慢一步，巴里。」

  側翻的卡車後方，艾迪與丹尼爾同時走出，堵死了另外兩個方向。

  艾迪全身覆蓋深鈷藍戰甲，左臂與胸口嵌著深藍寶石，散發出幽暗的光暈。

  丹尼爾身披黑紅倒刺外骨骼裝甲，反握特種合金短刃，冷笑一聲：

  「下面那個老頭早就不動了，看來你也用不著替他收屍。」

  巴里咬緊牙關撐地想爬起來，體表剛浮現電光，就被艾迪身上的寶石吸走。

  極速走到兩米前，右手五指高速振動凝聚成藍色電刃，對著巴里的頸部刺下：

  「先送你上路。」

  半空中突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

  三發暗紅色能量彈打在極速腳前，碎石炸開，極速撤步後翻避開。

  快斗身披紅銀裝甲自半空墜落，屈膝卸力，右腳踏裂地面。

  他反手拔出腰間的苦無槍，拇指前推卡扣切換為戰斧，借著下墜慣性橫劈過去。

  丹尼爾抬起覆蓋外骨骼的雙臂與短刃交叉硬架：「滾開！」

  當的一聲脆響，短刃當場斷成兩截，斧刃切碎外骨骼倒刺，在丹尼爾肩甲上拉出一道深痕。

  丹尼爾悶哼一聲，快斗順勢擰身側踢，踹在丹尼爾胸口。

  護甲凹陷，丹尼爾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癟了卡車車廂。

  「艾迪，動手！」丹尼爾捂著肩膀咳血大喊。

  艾迪立刻抬起左臂，將寶石對準快斗。

  快斗壓低重心向前邁步，左拳砸在艾迪左腕裝甲接合處。

  機械關節折斷，深藍寶石飛進草叢。

  艾迪痛呼出聲，快斗反手一記肘擊砸在他面門上，艾迪翻滾著栽下路基斜坡。

  身後的極速貼地突刺，電刃直取快斗頸部護甲縫隙：「死！」

  快斗上身左移半寸，戰斧反手橫架。

  電刃切在斧柄上，火花四濺。

  借著反衝力道，快斗右膝頂在極速小腹裝甲上，緊接著雙手橫揮戰斧，斧脊重重砸中極速胸口。

  極速體表電弧潰散，貼著地面滑出二十餘米，撞在防撞欄上。

  快斗沒有理會地上的三人，收斧插回腰側，走上廢墟。

  他雙手扣住整塊混凝土預製板，雙臂發力，將幾噸重的石板直接掀翻到一旁的路面上。

  快斗俯身將壓在底部的亨利抱出，平放在柏油路面上。

  巴里捂著斷裂的肋骨踉蹌跑過來，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快斗……他怎麼樣？他還有呼吸嗎？！」

  快斗蹲下身，食指與中指按在亨利頸側。

  沒有脈搏，胸骨多處塌陷骨折，瞳孔散大。

  快斗的手停了半秒。

  他沒有回答巴里的話，只是伸手拂過亨利沾滿灰塵的臉，合上了那雙未閉的眼睛，隨後站起身退開兩步。

  「不……爸！爸你睜開眼看看我！」

  巴里雙膝砸在地上，一把抓起亨利冰涼的手腕，手指死死按在脈搏位置。

  沒有任何跳動。

  巴里雙手攥緊亨利的外套，額頭頂在父親凹陷的胸前，粗重的抽泣轉為嘶啞絕望的哭聲。

  二十米外，極速扶著防撞欄站起，咳出一口血沫，死死盯著快斗。

  艾迪捂著斷裂的左手從坡下爬上來，丹尼爾按著破碎的肩甲退到極速身旁，咬牙道：「這傢伙……」

  極速抹掉面罩邊緣的血跡，聲音沙啞：「別管閃電俠了，一起解決了天道快斗！」

  快斗背對著大哭的巴里，戰靴踩過滿地碎石，朝三人走去。

  他抬起右手，掌心落在了腰帶右側的開關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