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巴里敗北

  沉重的隔音閘門向兩側滑開。

  快斗肩上扛著昏迷不醒的巴里，邁步走進了主控制室。

  主控室內的幾個人迅速圍攏了過來。

  凱特琳快步推過一張病床，伸手幫著快斗將巴里從肩頭卸下，平穩放置在床面上。

  西斯科抓起幾枚生命體徵監測貼片，拍在巴里的額頭、太陽穴與胸口。

  哈里與傑西快步走到副控台前，調出了大屏幕上的實時生理數據模塊。

  顯示屏上的波形平緩，原本代表神速力活動的金色能量讀數完全跌成了一條水平直線。

  "沒有神速力反應……"

  西斯科按在鍵盤邊緣的手指直打顫："底噪都沒了，連戰衣夾層里的儲能微型晶片都被抽得乾乾淨淨，一點殘留都沒剩下。"

  凱特琳翻開巴里的眼瞼，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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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代謝直接垮回了普通人水準。體溫還在往下掉，細胞活性降到了平時的十分之一，必須馬上上加溫毯。"

  傑西在副控台調出數據圖，遞到哈裡面前。

  "爸，艾迪胸前那枚深藍寶石的輻射波長完全不在常規頻段里，它把巴里體內的活性電荷全強行截斷吸走了。"

  哈里抱著雙臂站在病床側方，目光落在巴里蒼白的臉上。

  快斗隨手拉過一張升降椅坐下，從桌角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仰頭喝了大半。

  隨後，他反手將半截被齊整截斷、表面還凝著一層薄霜的重型冷凍槍拍在金屬台上。

  噹啷一聲，斷裂的雙聯裝高壓氣閥在檯面上滾了兩圈。

  西斯科湊上前，看著那截粗了一圈的斷槍，臉色發白："剛才監控里我就覺得不對勁……這根本不是我們這邊的冷凍槍，加裝了雙聯氣閥和外置冷凝罐，全是針對高速移動特化的。"

  "艾迪從地球-16拉來的異界無賴幫。"

  快斗放下水瓶，淡淡道："據說那邊的極速者就被無賴幫給聯手做掉了。"

  哈里拿過斷槍掃了一眼切口，沉著臉開口：

  "艾迪·斯旺在時空亂流里搞到了克制神速力的東西，又從平行宇宙找來這幫亡命徒，專挑巴里最自滿的時候下死手。"

  凱特琳拿濕毛巾擦掉巴里臉上的泥沙與血跡。

  "艾迪在警局的時候明明那麼溫和，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當他發現自己在既定的時間線里只是個墊腳石，心態早就崩了。"哈里冷冷道。

  "艾迪自己也不好受。"

  快斗靠在椅背上："就算有神速力護體，他的正面格鬥也不值一提。接下來會玩陰的了，畢竟之前是中心城的警察，我們要想一下他接下來會怎麼辦。"

  西斯科抹了一把後頸的冷汗："幸好你的裝甲不依靠神速力，不然連你也得陷在裡面。"

  就在眾人交談之際，病床上的薄毯動了一下。

  巴里的睫毛劇烈顫抖了幾下。

  "呃……"

  一聲乾澀粗重的喘息從他唇縫間溢出，巴里猛地睜開雙眼，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滿頭冷汗。

  "巴里！你醒了！"凱特琳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別亂動，你失溫嚴重！"

  西斯科也快步湊上前："感覺怎麼樣，夥計？"

  巴里像是沒聽見一樣，撐著床墊猛地坐起身。背部肌肉完全無法借力，身體劇烈晃了一下。

  他下意識抬起右手，深吸一口氣，小臂肌肉繃緊，習慣性地想要調動體內奔涌的電弧。

  然而掌心裡一片死寂。

  沒有熟悉的酥麻感，沒有電流跳躍，甚至連一絲微弱的熱度都沒有。

  巴里的動作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掌心，五指猛地收攏成拳，額角青筋暴起，咬死後槽牙試圖強行催動體內的潛能。

  肌肉繃得發酸，但體內空空如也，連一丁點回饋都沒有。

  "這……這是怎麼回事？"

  巴里一把掀開身上的薄毯，動作慌亂地翻身下床。

  雙腳剛踩在地磚上，失去極速者平衡感支撐的身體猛然一歪，整個人失控向前栽倒。

  快斗一步上前，抬手掐住他的胳膊，穩穩將他架住。

  "坐回去，你的代謝還沒恢復。"快斗輕聲提醒。

  巴里像觸電一樣一把甩開快斗的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哐當一聲重重撞在儀器柜上。

  "我的速度呢？！"

  巴里大口喘著粗氣，胸膛起伏不定，眼神慌亂地在房間裡亂掃。

  他舉起雙手，咬緊牙關在原地交替踏步，試圖通過起跑動作刺激肌肉反射。

  踏！踏！踏！

  球鞋在地面上踩出沉悶的摩擦聲。

  沒有破空聲，沒有氣浪，更沒有那一抹耀眼的金色電光。

  他現在的動作，完完全全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慢跑。

  "巴里，冷靜點！"凱特琳想要上前拉住他："寶石把你體內的活性神速力抽乾了，通道被強行切斷了！"

  "不可能全沒了！"

  巴里推開迎上來的西斯科，退到主控室正當中的空地上。

  他閉緊雙眼，拼命回想奔跑時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與神速力共鳴的頻率。

  他調動全身意識，試圖從細胞最深處哪怕擠出一星半點的電火花。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

  主控室內只有散熱風扇平穩的低鳴。

  指尖冰涼發硬，毫無動靜。

  巴里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脫力跪倒在地磚上。

  堅硬的地面磕得他膝蓋生疼，骨頭撞擊的鈍痛順著神經傳遍全身。

  在過去的一年多里，極速者的自愈因子讓他早已忘卻了這種屬於凡人的疼痛。

  西斯科快步走上前，蹲在巴里身邊，伸手搭在他顫抖的肩膀上，把聲音放得極輕：

  "巴里，沒事的，我們會想辦法的……以前吉布朗也吸走過你的速度，後來不也拿回來了嗎？我和哈里肯定能做出反向共振儀……"

  巴里沒有任何回應。

  他低著頭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雙臂緩緩抬起，將掌心攤開在自己眼前。

  沒有金色電光，沒有殘影，皮膚下只有清晰可見的青色血管。

  巴里看著自己的雙手，十根手指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

  （還有更新耶）